第19章 被迫換座
通往山頂的路狹小而陡峭，這會兒只能容下一人通行。儘管都來過，唐雨和蕭澤還是儘可能的小心。
蕭澤先行，唐雨緊隨其後。不過慢慢地還是拉開了一小段距離。蕭澤不久就到了山頂，他轉過身，特別叮囑：「唐雨，抓緊，馬上就到了！」
「嗯！」
「這幾個石階太陡了！這樣吧，唐雨，你把手給我，我拉你上來！」蕭澤說完就蹲了下來，把手伸向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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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突然停住了，她望著蕭澤，開始猶豫.
「快點，一會兒有人上來了。」
「啊？」蕭澤的話打破了唐雨的侷促。她緩緩伸出手，直到碰到蕭澤的指尖，最後陷於掌心。
「好了，終於登頂了！」蕭澤長舒一口氣！他遙望群山，不禁感慨：「唐雨，你看，這就是古人詩中所說的『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唐雨沒有回應，蕭澤回過神疑惑地看著她。
只見唐雨低頭看著兩人依舊牽著的手，她臉上泛著紅暈，欲言又止。蕭澤立刻明白過來，他快速鬆開，淺淺地笑道：「不好意思啊！」
唐雨搖了搖頭。
「唐雨，我們坐這吧。來，給你水！」蕭澤說完從包里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遞給了唐雨。
「謝謝！」
「唐雨，你第一次來這裡是什麼時候？」
「小學三、四年級吧！學校組織春、秋遊的時候。」
「還是你們縣城的孩子更幸福！」
「你們學校沒有組織嗎？」
「嗯，鎮裡地方就那麼大，早就玩遍了。對了，你們出來玩肯定很有意思，會帶一堆好吃的吧？」
「別的同學是。」
「別的同學？那你呢？」
「我也有帶。不過，我爸媽很實誠。他們說反正剛吃完早飯，中午就會回來，所以一般只給我買些水果，或是一兩個包子、饅頭什麼的。」
「這樣啊！」
「嗯，所以後來的春秋遊，我都不怎麼期待了。」
「沒事，以後我們去哪兒玩都買一大堆好吃的，好嗎？」
「嗯！」
「唐雨，佩恩剛才說你很怕老鼠？」
「嗯，從小就怕，小時候被它咬過。後來不管家裡還是田間地頭，一看到它竄來竄去的就怕得不行。」
「原來是這樣啊！」
「蕭澤，我是不是很膽小啊？人們都說膽小如鼠，可我連老鼠都怕。」
「這有什麼，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怕的東西。下次如果趕上，我幫你秒殺了它！」
「別，你還是讓它趕緊逃走吧！」
蕭澤笑了。
「唐雨，你知道天郎山和天女湖名字的由來嗎？我以前斷斷續續聽過一些，不過還是不完整。」
「嗯，我也是聽我爸說的。傳說天郎是古時候的一位戰神，他和天女剛成親的時候，邊境突然妖獸作亂，百姓民不聊生。天郎不忍心離開新婚的妻子，遲遲沒有上戰場。不久，很多將領都無計可施，敗下陣來。天女於心不忍，好言相勸，終於說服了丈夫。她自己也和百姓沒日沒夜地織布生產，支援前方。可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的自己已身懷有孕，由於過度奔波和疲勞，天女失去了孩子，而且再也無法生育！天郎擊敗妖獸，勝利凱旋，得知此事後心痛不已。後來他變成了天郎山，巍峨聳立，永遠陪伴天女；天女也變成天女湖，為他守護後方。」
「這麼看來，天女是一位果敢智慧、善良大義的女子！」蕭澤感嘆。
「是的，天郎也是卓爾不群，深情一片！」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回味著，似乎沒有什麼可以打擾他們！
「蕭澤.」唐雨打破了這份寧靜。
「什麼？」
「莊玲一直都有男朋友嗎？」
「是啊，你才知道啊？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沒沒什麼，聽佩恩說的。她成績還那麼好，真厲害！」
「你也不錯，現在進步這麼大，不必羨慕別人！」
「我還得繼續加油，以後考個好點的大學！」
「唐雨，想過報考什麼專業嗎？」
「這我倒沒細想，你呢，會報什麼？」
「商務英語或翻譯，基本是這個方向。」
「哦，那挺好的！」
坐了這麼久，加上山頂的涼風，唐雨突然打了個噴嚏。
「著涼了吧？」蕭澤連忙掏出外套，給唐雨披上。
「小丫頭」蕭澤的聲音突然溫柔起來。
「怎麼了？」
「我們一直做前後桌吧，以後再報考同一座城市的大學，好不好？」
此時的蕭澤，眼眸是那般純淨明亮，泛著溫和的光；他俊朗的臉龐就這麼靠近唐雨，透著令人沉醉的熱誠與渴望！
「那說好了！」蕭澤突然跳了起來，開心得像個孩子。他遠眺群山，大聲喊道：「天郎山，我和唐雨還會回來的！」
這美好的時光如果可以一直延續下去，該多好啊！
這天一大早，邱老師來逛菜市場，偶遇了胡一航的爸爸。
「一航爸爸，您好！在這賣菜呢？」
「您好！您好！邱老師，這麼巧，要買什麼菜，我這挺多的！」
「好的，我來看看！」邱老師走進一航爸爸的菜攤，挑了一些菜遞給一航爸爸，又掏出錢包。
「邱老師，不行不行，這錢我不能收！平日裡您對一航那麼關照，我都沒機會謝您，這些菜全當我一點心意！」
「一航爸爸，您太客氣了！一航自己很用功，幾乎不需要我們費心，再說我也只是做我該做的。這錢您一定要收，要不這菜我也不敢要了！」邱老師說完便掏出錢放在桌上，轉身就離開了。
「邱老師，您太客氣了！您先等等!」一航爸爸說著又抓了一大把菜追了上去，塞進對方的車籃子裡。
「一航爸爸，我都不好意思了！」
「哪裡哪裡，您不嫌棄才好！邱老師，我可不可以和您說件事兒？」
「您說。」
「一航這孩子，最近不知怎麼了，回來說黑板上的字有時看不清。我帶他去醫院，醫生說是假近視，還不需要配眼鏡，多注意點就行。我是想能不能把他的位置往前調一點，這樣說不定就看得清楚了。」
「我明白了，一航爸爸。這幾天我會安排一下。」
「那太謝謝您了！」
「不客氣，應該的。」
又是一個普通的晚自習，教室里多是同學們翻找課本和寫作業的聲音，偶爾也參雜著微弱的討論聲。老師們巡查的時候，也儘可能地放慢腳步。這群埋頭苦讀的孩子們闡釋了什麼是真正的全神貫注和篤志好學！畢竟責任與夢想在他們心裡從來都是神聖的！
就在此時，教室的燈突然熄滅了！由於用電緊張，從高一至今，有過幾次斷電。短則幾分鐘，多則十幾分鐘，最「難得」的是有兩次直接讓大家放學回家了。當然，這樣「幸福感」爆棚的福利，還是非常稀罕的！
沒有意外，熄燈的那一刻，整棟教學樓瞬間沸騰起來了！口哨聲、吶喊聲、歡呼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大家緊張的神經就這樣毫無徵兆地突然放鬆下來，多少同學都竊竊地希望這樣的時刻可以多一點，再多一點！
「唐雨，我好怕怕哦！抱一下。」佩恩故作緊張，湊過來緊挨著唐雨。
「真有你的，多大的人了？」唐雨推開了佩恩。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身後的桌子又靠近了一些。雖有點小無奈，卻還是笑了！
「唐雨，你怕嗎？」身後傳來了蕭澤的聲音。
「當然不怕，肯定是又跳閘了！不知道這次會停多久？」
「自然是越久越好！」
「你說什麼？」
「沒什麼，耐心等等吧！」
教室里果然好不熱鬧！有來回走動的，有嬉笑打鬧的，還有趴下休息的.比起課間，大家更加放鬆！
「啊！誰踩著我腳啦？黑燈瞎火的，跑什麼呀？」
沒有人回應，抱怨聲很快被淹沒！
「好景不長」，勤快的電工很快修好了總閘。電燈亮起的那一刻，一片唉聲嘆氣！大家老老實實，各回各座，不敢造次。
「蕭澤，你出來一會兒！」邱老師走了進來。
也許還沒從剛才的興奮勁中緩過來，走進辦公室的蕭澤，還一臉笑意。
「蕭澤，嚴肅一點，看看你，最近都沒個正形！」
蕭澤似乎意識到老師的不悅，立馬收起笑容。
「你的英語競賽成績出來了，總分150，你96，超出及格線一點，你初賽的時候可是129，差了整整33分？這麼大的差距，到底怎麼回事兒？」
蕭澤聽聞，猶如晴天霹靂！雖然只是出於興趣，不需要競賽成績為高考加分，但也從未想過會有如此狼狽的成績！他曾為了這次競賽夜以繼日、廢寢忘食.他愣在那裡，腦海一片混亂。
「蕭澤，這次比賽雖然不能決定什麼，可至少能反映出你最近的學習狀態，和過去簡直天差地別啊！」
「老師，對不起，接下來我會注意的！」蕭澤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老師想了很久，覺得你還是不要坐在唐雨的後面吧！」
「什麼？老師，你說什麼？和唐雨有什麼關係？」蕭澤簡直不敢相信邱老師的話！
「不是嗎？自從換座後你就開始變了！」
「老師，上次只是小狀況，而且是我自己的原因！」
「小狀況？好，上次是小狀況，那這次呢？這麼重大的比賽，不算小狀況了吧？你是怎麼備考的？考出這樣的成績，敢說和唐雨沒關係？」
「老師，我」面對老師的層層質問，蕭澤無言以對！
「別說了，作為班主任，我不可能看到你這個樣子無動於衷的！真要延續到高考，那還了得？你是副班長，成績在班裡、在年段可是出類拔萃的，一定要為自己的前途著想，不可以一錯再錯了！希望你儘早明白，回去吧！」
從教室到辦公室，從剛才的停電到現在的被迫換座，蕭澤仿佛從天堂跌落到另一個世界，他甚至一度以為這只是噩夢一場！他像被強行卸了盔甲的戰士，一肚子的憤懣無從發泄，只能忍氣吞聲、任人擺布！
他沉沉地走著，不知回到教室後該如何面對唐雨！他該找什麼樣的理由讓唐雨好接受一些？又該如何面對換座以後的日子？
他亂了！迷茫了！不禁頭皮發緊！再不是那個瀟灑俊逸、意氣風發的他！
「蕭澤，怎麼去了這麼久？看著怎麼像丟了魂似的？」佩恩上前打趣。
蕭澤似乎沒聽見佩恩說的話。他看了眼唐雨，又迅速轉移視線。緊接著，便強裝鎮定、一言不發地打開課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