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天賦之外，若是那入品武夫所修煉身法品階不高，而未入品者卻是用著上等的基礎武學，那麼他們之間的差距將大大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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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還有其上的源頭武學，甚至能讓未入品者將體魄淬鍊到蛻凡層次。
當然，這類武學難求便算了，修煉起來更是千難萬難。就說這豐州，數千萬人之內，能有百人成功便已是萬幸。」
說著，莊敬目光落在秦舒臉上，帶著幾分打量：「你如今雖未入品，便可力壓入品。想來，便是天賦使然。」
秦舒端起茶杯，沒有搭話。
天賦嗎？也算是吧，都是自己努力殺妖的成果，殺妖天賦怎麼不算天賦？
「但是你且記住，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那入品武夫所修的入品之法，品階低下的前提下。」
莊敬語氣微微一肅，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如若那武夫是以金葉入品，就算是天賦再強橫之輩，也休想輕易匹敵！」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秦舒：「除此之外，可還記得我方才所說的上等基礎武學？」
「嗯。」秦舒點了點頭。
「基礎武學同樣也分高低。」
莊敬飲上一口茶：「平常武學不過三教九流，五行八作之色。雖也能修至圓滿，稍微摸上一摸那凡人巔峰的門檻，可與這些個上等基礎武學之間卻差異甚遠。」
「這類武學本身就觸及一絲武道根本，修煉起來異常困難，可一旦圓滿，肉身根基也遠勝尋常武夫。」
「當然也正因為如此，大成易，圓滿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說著他看向秦舒：「我先前看你出手，招式中隱隱帶著一股斬魔之意，想必鎮魔司傳下來的那套伏魔刀法，便也圓滿？」
「已然圓滿。」秦舒點頭。
其實還有所精進，比如蛻變成了伏魔九式。
「那便對了。」莊敬臉上露出一絲瞭然。
「這伏魔刀法本就是那上等基礎武學之一，乃是鎮魔司前輩從五城之中融匯天下武學，為後輩武夫所創。」
「你在這般偏僻地界修成圓滿，可見一斑。你能壓那房明一頭，這也是其中緣由，他那煉身法，不過是以銅葉入的品。」
「五城？銅葉？」
秦舒眉心微動：「這又是？」
莊敬一笑，飲上一口茶水：「這天下武學說到底不過一句詩。」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五城專司收錄天下武學，至於那白玉京……」
看這桌上那飄搖的燭火，莊敬搖了搖頭：「你暫且不必在意。這般境地與你甚遠，我先於你說說這銅葉為何。」
秦舒有些疑惑。
很遠？有多遠？
「這入品之法，同樣分三六九等。蛻凡蛻凡，既然未入品便能與蛻凡相較量，那這個境界，莫非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自然不是。既是說蛻凡，那必然是不同於凡俗，甚或是根子便不一樣。一旦踏入，便算是入了另一番天地……」
隨著莊敬緩緩講述，秦舒也漸漸明悟了這蛻凡之妙。
他想起第一次的巨大提升，便是把伏魔九式練至小成，當時那股詭異的感覺，讓他倍感困惑。
渾身氣力暴漲，但是總覺得缺少什麼。
想來便是缺少了這煉身法。
所為蛻凡，不是簡單的讓肉身變強，更是為往後的武道打下根基。
蛻去的，是那凡。
凡人肉身必有自身極限，尋常武夫再怎麼打熬筋骨，也只能達到血肉凡胎的巔峰。
若想要跨過去，必須完成一次納韻烙身。
而這步非煉身法不可為。
修煉武夫須借那煉身法，將入品武學承載的一縷天地道韻，真正的烙進皮肉、筋骨以及那體魄深處。
自此以後，武夫便可憑藉肉身與天地之氣交合，體魄也不會單純只依靠血肉生長來增添氣力，而是本能的呼吸天地之息，向著道韻的天地真意靠攏。
這便是蛻凡之境的核心，勾結天地之氣。
而煉身法的作用，也不僅僅是熔煉一身筋骨的法門，更是武夫從此踏上超凡之路的第一道指引。
最初進入身體的道韻，便也稱作「初烙道種」。
道韻需以特殊材質承載，這類物品便稱作道品。
他懷中那片金葉，就是此物。
除此之外，每個武夫第一次蛻凡之際，能夠承載的道韻數量也不盡相同，這便為載韻。
載韻的多少，與凡境的肉身根基，煉身法的品級與理解程度有關，突破的天材地寶以及環境也會影響一二。
越上乘的煉身法，第一次提供的道韻便也越完整，這也區分出了金銀銅三層法門。
銅為下，銀居中，金上乘。
這莊敬給他的金葉，便是其中的上乘煉身法。
就是如果這金葉當真如莊敬所言，如此珍貴，那他在這番情況下輕易教給自己是否有所圖？
秦舒不太明白，不過暗暗留了一道心眼。
不管他圖什麼，先且記下這份因果，日後有了能力再還便是。
「至於如何使用，你便將那金葉放於心口處，用所修煉的圓滿基礎武學去牽引其中道韻，引動之後，按部就班的修煉即可。」莊敬喝完最後一口茶淡淡道。
「棒棒棒棒。」
外面響起四道更聲。
見秦舒還要再問，莊敬揉了揉眉心，臉又變成了誰欠他幾千兩的模樣：「別想那麼多，先進入那蛻凡再說。在這高柳縣，如若你能入了蛻凡，便也成為這方天地的頂尖人物了。」
感受到莊總旗的意思，哪怕還有再多疑惑，秦舒也明白今夜便是極限了。
當下起身，規規矩矩做了一揖，推門而去。
待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深處，莊敬才打開窗戶，朝著秦舒離開方向看去。
夜風灌進來，吹著燭火一陣搖晃。
「這般天賦，你到底是隱藏的太深，還是大器晚成，亦或者是……妖魔所化？」
「若是大器晚成的話。」
「不知，你這般天賦，能助我走到那一步嗎……」
路上，秦舒回想著他問詢莊敬玉盒之事。
玉盒中竟是一滴血！
莊敬面色一變，知道是從那豬妖身上所得之後，倒像是明白了一些什麼。
讓秦舒把這盒子交給他。
秦舒思慮一二，感受著那滴血淡淡的威脅之意，便也沒有猶豫，遞了過去。
剛想要打算問個水落石出，結果莊敬擺了擺手，直言此物對武夫有害，不能留存於市。
見狀，他也不再多言。
只是心底不免有些疑惑。
搖了搖頭，把腦子裡的紛雜思想散去。
今夜雖然未曉得那武道全貌，可這前兩境倒是從嘴裡探出來個一二。
至於那更高的境界，莊敬卻是閉口不言，不過秦舒還是從中得到了蛻凡之上的名字。
暢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