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有些疑惑，這片金葉除了名字半字未有，他又該怎麼學習？
研究半天，秦舒都沒想個所以然來，就連滴血認親他也試了，這金葉就是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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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口氣，看來今日是用不了那王遷爆的東西了。
按照前幾次的經驗，這類功法詞條，他目前似乎只獲得了相應境界的身體素質。
至於其中蘊含的招式之類的，卻只能憑藉本能施展出來。
他猜測或許只有參與澆築提升一次後，才能有這類武學的感悟。
最關鍵的是，消耗掉的功法詞條便不會再出現在面板上。
就是可惜了，期待這麼久的煉身法如今到手了，竟不知如何使用。
待到外面有人來催他進入大廳議事，秦舒才戀戀不捨的把這金葉仔細包好，貼身收起，開門跟吏官前去。
……
入了正廳，秦舒一眼就看到主位上坐著那位沉著臉的美男子，其正與房明說著什麼。
他走過去尋了個位置坐下。
很快就發現，兩人交談頗為奇怪。
大多時候都是房明問，莊敬愛搭不理的回上一句。
看著莊敬的態度，秦舒心中隱隱明白。
書生之前所說的下放估計是說輕了，這莊敬明顯看不上房明這類人。
「來了？」
看到秦舒，莊敬冰冷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微笑來：「收拾好了？」
似乎是還不習慣怎麼笑，這笑容怎麼看怎麼猙獰。
秦舒點了點頭，猶豫了一瞬：「莊大人，別硬撐著笑了，這表情……不太適合您。」
莊敬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呼了一口氣，很快恢復成原先大家熟悉的臭臉模樣。
「好了，既然人都到的差不多了，那便說說此次事件。」
莊敬目光看向坐在他右側的馮三，此前已經有探子把最新的情報傳了回來。
秦舒順著他的視線瞧去，那馮三是個糙臉漢子，平日裡跟王遷幾個不對付。
剛才的大堂是沒有他的，估計是不屑過來。
「目前。」馮三沉聲開口：「我們的人遠遠綴在那豬妖身後卻不知其意圖為何，但大致方向判斷出是朝這邊過來的，周圍幾個村鎮已經飛馬報了信，叫他們多加提防。
「當務之急，先想想那豬妖為何而來。」
「下來的是哪位當家的。」房明冷著臉問了一句。
馮三猶豫一二：「這個……尚未探到，只知是十幾個豬妖抬著個轎子朝著這邊而來，速度倒是不快，後邊還跟著兩頭闊背黑豬。」
莊敬眯著眼說道：「如此排場，又是抬轎又是隨從，那便大約是豬山三當家。」
「豬柔花。」
屋內一片寂靜，那豬柔花早年便進入開智後期，就連房明對上都不敢說有半成勝算。
如今下山來，怕是別有用心。
「報——前哨急信！」
門外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打破寂靜，莊敬點了點頭沉聲道：「進來。」
一個校尉大步跨進門檻，抱拳彎腰：「稟大人，經探查，那豬妖目前停靠在了兩廟村便不再動靜，倒是……倒是。」
「倒是什麼？你快說啊！」瘸子在一旁有些急眼，這人當探子怎的如此不敬業。
「倒是放出話來，說是想看看是誰壞了規矩。若是不見人來，那她便從這最近的村子開始，一個個吃過去。」
眾人一愣，皆是將目光看向秦舒的方向，卻突然發現那位置空空如也，秦舒早已不見蹤影。
主位上，莊敬眯著眼瞧見了秦舒臨時給他刻下的字，筆畫潦草，卻力道十足。
「休阻，還恩！」
……
縣城大道上，一道身影如同鬼魅掠過，只是身後出現一個個被踩踏出來的大坑。
行人只覺得一陣風卷過，連人影都沒看清。
秦舒正在施展全力向著兩廟村趕去。
雖然詞條踏月迷蹤步被消耗掉了，但是他的體魄大幅度提升，如今全力之下速度又提升幾分。
依依跟那群村民在篝火前的樣子還在他眼前浮現，秦舒閉著眼深吸一口氣再度快上幾分。
在聽到那豬妖停在兩廟村時，秦舒就隱隱感覺不妙了。
他不該僥倖的，既然錦衣衛能給妖魔放下探子，那憑什麼妖魔不會？
那群東西可是一直在學人啊！
豬狗也是有腦子的。
誰在城北殺了野豬，誰又在何時進入了那兩廟村。
可能它們之間都會有流通，否則這高柳縣為何稍有風吹草動，那群畜生就能嗅到氣味兒？
怕不是這群畜生之間或許早就織就了一張蛛網。
一旦有妖魔死去，無論是自相殘殺還是有人獵殺，那張蛛網就會抖動，想來便總會引起它們的警戒。
不過既然下山了，那也別再回去了。
……
片刻功夫，秦舒就又看見了那座村莊。
門口停靠著一個小房大小的轎子，轎旁立著兩隻肥頭大耳的豬妖正啃著什麼，嘴邊淌著暗紅汁液，骨頭渣滓扔一地。
他目光一寒，有一口氣浮現在胸腔之中。
待到愈發接近，那血腥氣更是越發濃郁。
那豬妖耳朵扇了一扇，抬起頭來，寬厚的嘴唇旁滴下幾縷血漿來，放下腿骨拍了拍旁邊的豬頭：「傻子，去報三山主，有客人來了。」
後者點了點頭，望了秦舒一眼便朝後跑去。
「客人來了，那……」
留下的豬妖緩緩站起身來，順手抄起旁邊的大骨棒錘，卻只感一道疾風從身前划過。
它愣住了，目光還落在幾丈外秦舒方才站的位置。
那裡空空如也。
剛想轉頭，脖子卻先滲出一道血線，血漿緩緩漫開：「荷荷，好……好膽！」
秦舒腳步不停，越過那頭尚在抽搐的豬妖，便向前方趕去。
那報信的跑到一半，正疑惑後面為什麼沒有動靜。
剛回頭看去，就只見一隻手掌在眼前放大，方才想起要偏過頭去，可秦舒的動作更快。
在它還未動作之前，五指如同鐵鉗一般扣住它那肥碩腦袋，一手就把住朝著地上摜去，那力道砸下去，直直把地面砸了個半尺大坑。
豬妖四肢抽搐兩下，便再沒了生息。
皺著眉頭，秦舒看著眼前已經不成樣的豬頭，握了握手掌，向著這豬頭奔走的大致方向趕去。
這身力量增長的太快，原本想逼問一番，沒成想直接砸死了。
不過當下猶豫不得，想起衛所的情報，這也才是兩頭豬。
這次下山的可不止這兩頭。
還有那位豬山山主，這般時間耗費，不知這村子還能剩下多少人。
至於妖傳的那句話，秦舒只當是放屁。
他急急向著村子中心而去，明明今早離開之時還有人煙升起的地方，此刻倒是沒有半點跡象。
「啊啊。」
遠處隱隱有慘叫聲傳來。
秦舒目光一凝，腳下力量又重了幾分。
……
「你們且還不願說今日來的那人是誰？」
一頭長相怪異的豬妖坐在村中心石碾上，看著底下跪著一片的人，不經意問著。
卻沒有一個人回應。
那豬妖高三丈，身上肥膘層層疊疊，肉褶子處滿是黑毛探出，四肢粗壯無比，小臂便是漢子腰肢粗細。
可唯獨那臉面卻是抹了水粉的豬頭，兩坨酡紅暈在長鼻兩側，顯得詭異至極，脂粉厚的快往下掉。
哪怕它的手下有時拖走一兩個都沒有絲毫反應。
仿佛跪在這裡的只有空殼子，裡面的魂魄早就被抽走。
豬柔花感覺有些乏味，手掌從一個腦殼中取出核桃狀物體往嘴裡塞去，話語也變得含糊不清起來。
「都不願說的話，那便挑上個掌旗的問問。」豬柔花緩緩嚼完口中吃食，目光放向人群中的豐腴寡婦：
「我觀你身上，氣味濃郁，若其餘人不知曉，你該是知曉得罷。」
那寡婦見這豬妖望來，不動聲色地緊緊將一個妮子護在身後。
肩頭微微一顫，卻還是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