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白了頭，你也是
心理學家說一個人如果說的話中90%是廢話，那麼這個人是開心，無憂無慮的。如果說許芬的廢話是92%，辣姐的是94%，葉涵的則是100%，物以類聚，所以開心的人和開心的人玩在一塊。而自己每天說的話不到20%，因為相差到極致，所以被吸引，不顧網絡是否虛假，毅然決然的想看看得瑟女皇是個什麼樣的人，初始時很失望，覺得身邊被鴨子包圍著，後來，一個人的時候卻異常想念鴨子的叫聲。緣分有很多種，一種是葉涵，一種是葉澍。茫茫人海中相遇，甚至成為前後桌，奇異的像部小說。
「你的表情出賣了你的心情，驚慌的小老鼠。」
葉澍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邁著大長腿離開了。覺察到葉涵沒有跟上，轉過頭，看向葉涵，目光雋永。他站的筆直，像是一棵樹，在風中飛揚，沒有半點少年的故作頹廢，雪花映著他也發著光，現在跟上去，豈不是真像一隻小老鼠？不！葉涵心念：我是美人魚，我是美人魚，我是美人魚。
葉涵忽然想到自己還沒有買衣服，便說道：「我還要去買衣服，那個，我看中一件，買起來很快的，要不…」
「我陪你去。」葉澍道：「你的眼光不敢恭維。」
她早就打定主意，不管葉澍認為自己眼光多差，她都只買那件，畢竟生活費放在這裡，她沒有多餘的錢買好看的。
「等下。」葉澍頓足，指著一家店。「進去看一下。」
他率先走了進去，好巧不巧是辣姐上回受屈辱的店，葉涵覺得可能葉澍也想買件衣服吧。其實她不討厭這家店，這裡有巨大的透明玻璃，展示著最新的款式，她愛看，站在櫥櫃前比劃，仿佛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模特。
她跟在他後面，亦步亦趨。服務員一看到葉澍眼睛都亮了，各種細心服務，連帶著對葉涵喜笑顏開，要是辣姐在這裡，鐵定要氣的吐血。他挑了幾件女生的大衣，顏色款式皆是最新的。
「試一下。」
「啊？我嗎？」葉涵有些手足無措。她只帶了一張「毛爹爹」，不過也沒關係，反正試試又不要錢。
「那個，我還是進去試一下。」她臉色通紅，裡面穿的毛衣已經一個星期沒洗了，平日倒是沒覺得什麼，要是當著葉澍的面前換衣服，她忽然覺得自己邋遢。
等葉涵試好了後，走了出來，很修身的大衣，葉涵的皮膚偏黑，穿上這件淺藍的的很襯皮膚，雖然葉涵一直自居「老娘」，骨子裡還是愛美的，服務員過來整理了衣服的褶皺，誇讚了幾句：「這件大小很合適，簡直為你精心打造的。」回頭對葉澍道：「你妹妹這樣穿，很合適。」
為什麼是妹妹？
葉涵扯了扯嘴角，算是接受這種讓她自尊心膨脹的讚美。她選擇性不看葉澍，不知為何，她有些莫名的情愫，不自在的扯了扯口袋：「這個…那個…口袋沒開口，不適合我。」
服務員當即接話道：「這個只要回家用剪刀開一下就行了。」
「這個…那個，我的腰有些勒的慌。」
服務員又接話道：「沒事，我給你找大一碼的。」
葉涵試衣服的時候就看了標籤599元，這相當於平地一聲雷，說貴不貴，她恰好買不起罷了。
服務員說完真的跑去倉庫找大衣去了，留下葉澍和自己面面相覷，她開始躊躇不安。
「那個…這個…」
葉澍打斷她的話：「這件不錯。」
葉涵呆呆的，傻傻的站著，等服務員重新找來另一件，她沒有換上：「其實，早上吃的有點多，消化一下估計大小合適。」這時，店裡又進來幾個客人，熱心的服務員沒空招待葉涵，葉涵慢悠悠的挪到葉澍這邊，語氣艱難的說道：「這家店檔次有點高，對吧？」
葉澍不置可否：「還好。」
所以說為什麼要帶著葉澍買衣服呢？簡直自掘墳墓。
「我覺得這衣服的扣子有點松，你看看。」葉涵大力的扯了扯：「恐怕隨時會掉。」
「這麼不喜歡？」
葉涵一抬頭，發現葉澍眼裡全是笑意。淡淡的，淺淺的，暖暖的。她仔細想了想還是笑的時候好看，仿佛一個笑拉近了兩個人的距離，感覺他就是這個世界的人，而不是韓國整容回來的歐巴。
「做工太隨意，跟不上我的審美。」她輕吐一口氣。
「那就換了吧。」葉澍看了看手機時間，隨口說道：「剛才聽服務員說這件衣服三折。」
葉涵一聽，腦子裡告訴運轉，599元的三折是多少？我靠！200塊！？
她激動的心臟砰砰跳，熱情在下一秒熄滅，她只有100塊。她出來的匆忙，甚至沒有帶手機，以為買好就回去，這個過程不到半小時。
她措辭的開口：「那個，你吃飯了嗎？」
「你要請我吃？」
「恩。」葉涵重重點頭：「借我100塊，我下個星期還你，午飯我請你。」
如願以償的買到新衣服，葉涵還沉浸在喜悅中，她掂量著袋子的重量，在她心裡，一分價錢一分貨。
「剛才那個女生買，怎麼沒打折？」葉涵隨口問道。
「衣服款式不一樣。」
進去的時候還是粒粒小雪，出來時大雪飄飛，雪花像飄散的精靈，天地間肆意的揮灑，不一會兒，葉涵的肩膀上堆了一層細細的雪，她抖了抖，看向葉澍哈哈大笑：「你頭髮白了。」
葉澍沒多言，輕輕的拍打著：「恩，白了頭，你也是。」
天地間，行人匆匆。
她就這樣跟在他身後。
像是窺探心靈般，得知了好多秘密。
葉澍，謝謝你交了白卷。
她帶他去了一家酸辣粉，其實並不是她多想吃，而是這裡有免費的空調可以蹭。葉澍表示沒有異議，吃什麼都可以。她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吃飯，直到熱乎乎的湯也被喝的滴水不剩，確定他真的喜歡吃，內心像是得到肯定：「不錯吧，口味？」仿佛這家店是她的孩子。對上她期待的眼神，他勉強點頭：「還好。」
等到付錢的時候，葉涵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我能再借的100塊錢基礎上再借20塊嗎？」
葉澍嘆氣：「你倒是債多不壓身。」
葉涵領著20塊去付帳，老闆說：「你哥哥已經付過了。」他指了指葉澍。
葉涵不悅，難道不應該懷疑是男朋友嗎？難道自己長的真拿不出手？
葉涵咬著牙才知道自己又被他捉弄了一次：「你知道我沒錢？」
「恩。」
「那為什麼不對我說你付過了。」
「我很期待你的反應。」他情不自禁的挑眉：「而且，我一般都是20塊出手的。」
所以一看到酸辣粉是20塊就直接付了？她想起上回他給乞丐小孩的錢，感情拿她當叫花子，她輕輕的哼了聲。
空氣冷冽清爽，呼吸一口都讓人精神振奮。「哈哈，歸我了。」她抖了抖手中的20塊，嘴角冒出一串串虛無縹緲的白色團團，將錢放進口袋，一臉大言不慚：「剛才發生什麼事了！我失憶了。」
葉澍看過來，站姿很乾淨，聲音不帶起伏：「今天謝謝你。」別過臉，眼淚從心底攀爬，紅了世界。
迷茫是一種被啃噬的疼痛，他庸人自擾的畫地為牢。也許，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他並不能保證葉建國和許淑珍生活在一起很幸福。索性，各自幸福。
「什麼？你說什麼？」葉涵沒聽清，只顧著哈哈大笑：「我已經失憶了。」
回到宿舍，葉涵趕緊炫耀她的新衣服，還特別對辣姐說：「我替你報仇了，特意說衣服不合適，讓那個傲嬌姐姐去倉庫里找了。」
辣姐理都沒理，只顧著像王八一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你真是好人。」
許芬迫不及待的試了試葉涵的新衣服，大小款式都讓她愛不釋手，得知此大衣再打折，她驚恐萬分：「我的天啊，新款式才上市就打折？傲嬌姐姐（服務員）腦子壞了吧？」
第二天，許芬領著辣姐興致勃勃的跑去買，一臉喪氣的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要掐死葉涵：「去你的打折！衣服不打折好嗎？」
「什麼？明明打折啊？」葉涵百思不得其解。
許芬解釋道：「我和辣姐特意去試了你那個款式，準備掏錢買了，服務員姐姐很鄙視的看著我們說錢不夠，我就說我朋友昨天買過，是這個價錢，她非說從來都沒有辦過打折活動，你說是不是見鬼了？」
辣姐大膽推測道：「難道…。難道傲嬌姐姐妒忌我長的好看？」
許芬：「切—切。」
葉涵：「呸—呸。」
「真的，這有跡可循，你容我分析，第一回我們上她的店，她就一直不理不睬，很明顯不是姨媽來了就是嫉妒我的美貌。」辣姐喝了一口氣接著分析道：「第二回，我和許芬去買，她要是姨媽還在顯然不規律，只能說她看不慣我！天啊，女人何必這麼為難女人呢？」
從自戀的角度來說，辣姐和小高還是挺般配的，小高總覺得天底下但凡是女性（雌性，包括不孕不育的）都心心仰慕他，辣姐覺得天地間但凡是雌性（這裡包括動植物）都心心嫉妒她。
許芬聳肩：「別聽辣姐胡說，我覺得你那個款式賣光了吧。總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你說，可不可能…」辣姐一把打斷葉涵的話：「不可能。」
「我沒說完呢。」葉涵心生不悅。
「你不用說完，你搖一下屁股，我就知道你下什麼蛋。你的美貌…」她豎起小拇指搖了搖：「不可能。」
「其實我和葉澍一起買的。」她一一道明過程，包括葉澍打架那段，自然也道出自己多英勇神明。
「所以，可不可能…」辣姐一把打斷葉涵的話：「不可能。」
「我靠！我真沒說完。」
辣姐和許芬臉上有掩飾不夠好的驚訝：「那家店是葉澍家開的？」
「不是啊，怎麼了？」葉涵雲裡霧裡。
辣姐聳肩：「所以另一個可能也是不可能，葉澍看起來眼光很高的樣子，然而，你就是戰五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