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屋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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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幾人全傻在原地,腿肚子發軟,沒人敢往前蹭半寸。
這哪是打架?這是活脫脫把人當沙袋扔!
「聽著——」吳文飛目光掃過趙飛龍,聲音不高,卻像鐵片刮玻璃,「今晚,你能站著走出這門,這事算翻篇;要是躺出去……」他頓了頓,「我親自登門,替你媽擦藥。」
趙飛龍剛張嘴,胸口挨了一記重擊,當場跪地,捂著心口直抽氣,嘴唇發青,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臥槽!這人變態啊!跑!!」
旁邊一人嚎了一嗓子,轉身奪門狂奔,剩下幾個連滾帶爬跟在後面。
「誰動一步,腿給你卸了。」
吳文飛低吼一聲,人影一閃,已追到門口。
那幫人一口氣蹽出去老遠,等確認吳文飛真沒追上來,才敢喘口氣,站定。
一個個腿肚子都打哆嗦,誰還敢多待一秒?蹭一下全躥出包廂,跑得比兔子還快,眨眼就沒了人影。
剩下那些學生全傻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誰能想到,居然真有人敢在皇朝酒店動真格?更別說親眼看見吳文飛三兩下就把人掀翻,那身手太嚇人了!
「文飛!你咋這麼猛啊?在皇朝酒店動手,萬一捅出簍子,我可兜不住啊!」王超衝過來,一把拽住吳文飛胳膊,嗓門都發顫。
「這種貨色,不收拾他,回頭准來陰的。」
吳文飛甩了甩手,抬腕一彈,幾片亮閃閃的卡片「嗖嗖」飛進王超懷裡。
王超低頭一瞅,全是金光燦燦的銀行卡,每張背面都印著「500萬」字樣。
他當場愣住,眼睛瞪得溜圓。
雖說自己窮得叮噹響,但數字還是認得的——一張就是五百萬,這哪是卡?這是金山吶!
「這……哪兒來的?」王超聲音都變了調,盯著吳文飛直眨巴眼。
「順手從他錢包里掏的。」吳文飛眼皮都沒抬,語氣跟說「我剛喝了口水」一樣平淡。
「噢——」
王超一拍大腿,瞬間想通了:「怪不得我瞅他眼熟!原來卡是他掉出來的!」
「文飛,真謝你了,替他謝你!」王超攥著卡,誠心實意地說。
「舉手之勞,換誰都得管。」吳文飛擺擺手,沒當回事。
「誒,對了!」王超忽然想起啥,壓低聲音問,「這卡……是你借他的?」
「嗯,借的。」
「哎喲,文飛你太仗義了!人家知道後,肯定得對你感恩戴德!」王超樂呵呵地拍他肩膀。
「他感不感激,我不care。」吳文飛聳聳肩,語氣輕飄飄的。
「明白明白!」
王超點點頭,又突然想起件事,湊近點說:「差點忘了——今晚你在皇朝吃飯,有個人在門口轉悠半天,專門找你,八成是你對頭!」
「哦?誰啊?」
吳文飛挑眉,心裡嘀咕:我剛落地京城,連面都沒露過,咋就有仇家蹲這兒了?
「劉峰。」王超壓著嗓子,「皇朝酒店老闆的兒子,家裡壕得流油,本人還是個練家子,聽說早摸到先天頂峰了,還練了一套絕活,越兩級干架都不虛,狠得很!」
「哈,這麼硬?」
吳文飛點點頭,心頭卻划過一絲亮光:剛來第一天,就撞上個硬茬子——這京城的水,看來比想像中還深啊。
「吳文飛,人走了,我不送了,路上自己小心。」王超衝著背影喊。
「放心,我有分寸。」吳文飛頭也不回地擺擺手。
「吳文飛,一個人在外頭,別大意。」王超又補了一句。
「嗯,你也留神。」吳文飛點點頭,轉身走了。
等他一走,王超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人,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朝樓梯走去。
吳文飛剛出皇朝酒店,腳還沒跨上人行道,一輛黑色商務車無聲停在了他旁邊。
車窗緩緩降下。
一個戴墨鏡、穿黑T恤的年輕人靠在車裡,眼睛盯著他。
「吳文飛?」對方開口。
吳文飛眉毛一揚——認識他?但他壓根不認識這人。
「你是?」他問。
「陳陽,陳天南的兒子。」年輕人語氣淡得像白開水。
「你爹是陳天南?」
吳文飛眼皮跳了跳——怪不得有點眼熟。
原來是陳天南那個蠢兒子。
不過?在他眼裡,陳天南就是個跑龍套的,他兒子?更不配進他的視線。
「你爹是陳天南?你真是他兒子?」他語氣里全是質疑。
「你怎麼知道我爹名字?」陳陽眼神一凝,有點意外。
「因為你跟你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丑得一模一樣。」吳文飛聳肩。
「我……跟我爸長得很像?」陳陽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倒真沒注意這茬。
不過……帥不帥?他覺得自己挺有型的。
「沒錯。」吳文飛盯著他,「所以,你是不是來找我報仇的?」
他心裡早有數——剛在酒店見過陳天南那副嘴臉,這小子能忍住?別逗了。
「呵。」陳陽冷笑著,眼神像淬了冰,「上次你斷我手腳,我正愁沒機會找你算帳,結果你主動送上門來?」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低沉:
「這回,你別想活著走。」
「你找我算帳?怎麼個算法?」
吳文飛咧嘴一笑,眼神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他最近閒得發霉,正愁沒人陪他活動筋骨,結果這姓陳的自己送上門來,還擺出一副要剁了他全家的架勢——好啊,省得他去別處找樂子了。
「嘿嘿,我讓你跪著爬,斷你兩條腿,再吊你三天三夜,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陳陽咬牙切齒,字字像淬了毒。
吳文飛聽完,不但沒生氣,反而樂了:「喲,這玩法新鮮啊!聽上去挺帶勁,就是不知道——你有那本事幹得成嗎?」
「少廢話!今天我不把你打成殘廢,我就不姓陳!」
陳陽氣得渾身發抖。
他從小到大,哪個敢在他面前喘粗氣?現在這混帳連眼神都帶著瞧不起,這不是打臉,這是把他臉皮撕下來踩地上磨!
「行啊,來吧。」吳文飛懶洋洋地一抬手,像是在說「來吃碗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