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他無奈搖頭。
掛了電話,他對著鏡子嘆氣:「這姑娘,怕不是從小被糖罐子泡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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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不稀罕這種場合。
但李雅婷請了,他拒絕?那就太沒情面了。
更何況,他欠她人情。
再說,她也不是壞人。
另一邊,南城郊區,一座豪華別墅里,李雅婷窩在沙發上,盯著手機里剛拍下的視頻——吳文飛贏錢那一幕。
她冷哼一聲,捏著手機罵:「廢物點心,四萬塊都扛不住,你還配叫男人?」
她不知道,此刻的吳文飛,正站在那家高級餐廳門口。
「請出示您的邀請卡。」門口的保安抬手攔他。
「我是李總的客人。」吳文飛語氣平平。
「抱歉,李總有規矩,來客必須驗身份。
您配合一下,別讓我們為難。」
吳文飛沒生氣,伸手從西裝內袋摸出一張黑底燙金的名片——昨晚剛印的,上面就兩個字:吳文飛。
保安一愣,隨即腰都彎下去了:「啊!670號吳少!請進請進!」
吳文飛沒搭理他,徑直走了進去。
一進門,香氣撲鼻,肚子立刻「咕」了一聲。
他早餐吃得晚,現在都快九點了,餓得前胸貼後背。
「吳少,這邊請,李總馬上就到。」服務員殷勤引路,把他帶進一間包廂。
等了快半個鐘頭,門「吱呀」開了。
李雅婷踩著高跟鞋,一身小香風,妝容精緻,跟白天那個罵他「土狗」的女人判若兩人。
「你這身……」她皺眉上下掃了他一眼,「真不是故意來破壞我晚宴氛圍的?」
吳文飛低頭看了眼自己T恤牛仔褲,訕笑:「怕太耀眼,搶你風頭啊。」
「哼。」她翻了個白眼,一把拽住他胳膊,「走,帶你見見真正的南城圈。」
大廳里燈火通明,百來號人舉杯談笑,全是二十來歲的面孔,個個衣著不凡,談吐張揚。
吳文飛壓低聲音:「這些都是你請來的?」
「當然!」李雅婷下巴一揚,得意得跟孔雀開屏似的,「全是我閨蜜圈裡的頂流。
怎麼?怕了?」
「沒怕。」他看了眼她那張亮閃閃的笑臉,心想——
這姑娘,真拿他當擋箭牌了。
可……他居然,不討厭。
「呵,挺講義氣啊。」吳文飛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懶散。
李雅婷這路子,他真說不上是佩服還是頭大——可話又說回來,人家肯豁出去,這圈子想混開,倒也不難。
「哎?吳文飛?你咋也來了?」
剛踏進門,一聲招呼就砸了過來。
吳文飛一扭頭,看見王超站在那兒。
西裝筆挺,領帶一絲不苟,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看著精神得很。
可吳文飛一眼就瞧出不對勁:人雖然站得直,眼底卻浮著一層灰撲撲的倦意,像熬了三天沒合眼。
吳文飛還沒開口,王超先皺了眉。
吳文飛心下嗤笑,也沒搭腔,只往後退半步,兩手抄兜,安靜當個背景板。
「喲,來得早哈!」李雅婷湊過去,一把挽住王超胳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嗯?今晚有飯局,你也去?」王超一愣,語氣里全是意外。
他清楚得很——李雅婷平時壓根不沾這種場合。
她的時間表,基本被三件事填滿:跟吳文飛開黑、陪吳文飛逛街、再拉吳文飛出門浪。
「聽說啊,今兒來的全是遊戲圈頂流!」李雅婷歪著頭,嘴角一挑,話裡帶著點小得意。
吳文飛心裡「咯噔」一下:原來不是普通酒局?怪不得她今天換裙子、噴香水、連耳釘都換了對亮的。
「你也玩?」他順口問了一句。
「可不是嘛~網癮少女本少!」李雅婷眨眨眼,笑得毫無壓力。
吳文飛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那咱先進去了哈,回頭見!」她朝吳文飛晃晃手,轉身蹦躂進包廂。
「好嘞!」吳文飛笑著點頭。
等她背影消失,他才慢悠悠踱進去。
這包間真夠排場——水晶燈晃眼,沙發軟得能陷人,最絕的是關上門一說話,外頭連放炮都聽不見。
他前腳剛踩進來,屋裡正七嘴八舌聊著遊戲機制,七八雙眼睛「唰」地全盯過來。
聊天聲戛然而止,連啤酒瓶蓋擰到一半的手都停住了。
「吳文飛!」王超立馬起身,快步迎上來。
吳文飛剛往前邁一步,斜刺里突然衝出個高個子,肩膀狠狠撞他右肩。
吳文飛下意識伸手扣住對方左肩,那人順勢反攥他手腕——倆人臉對臉僵住,誰也沒眨眼。
那人二十出頭,輪廓硬朗,可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冷、毒、帶鉤子。
「我操,你手往哪兒伸呢?」王超爆喝,拳頭已經掄起來了。
「都住手!」
旁邊一個穿深灰襯衫的男人橫步擋在中間,朝王超抬下巴:「哪冒出來的?瞎嚷嚷啥?」
那人一見有人撐腰,「嘿」地笑了聲,斜眼睨著吳文飛,眼底凶光直往外冒。
「老大,新來的,叫吳文飛!我和他熟!」王超趕緊喊。
灰衣男人轉過身,上下掃吳文飛兩眼:「哦?你就是最近刷屏的吳文飛?」
「是我,怎麼?」吳文飛嗓音平平,沒波沒瀾。
「哈!還真敢認!」那人一拍大腿,笑得敞亮,「趙飛龍!遊戲圈我名字,聽過沒?」
「沒聽過。」吳文飛攤手。
趙飛龍笑容一僵,哼笑:「裝得還挺像。」
「裝?你叫我裝啥?裝不認識你?還是裝我姓王?」吳文飛歪頭反問,語氣輕鬆得像聊天氣。
趙飛龍臉色沉下去:「吳文飛,火歸火,今兒在這兒,你最好趴穩了——惹了我,再紅也是顆爛番茄。」
「哦?」吳文飛眼皮都沒抬,「您哪位?能報個名兒不?我記性差。」
「你說我哪位?」趙飛龍太陽穴一跳,手指直戳吳文飛鼻尖,「給我揍!往廢里打!」
話音未落,身後四五條漢子齊刷刷撲來。
「打架?行啊。」
吳文飛話音剛落,左手閃電般卡住最前頭那人脖子,腰一擰,胳膊一掄——那人騰空而起,「哐當」砸在包間門板上,後腦勺撞出悶響,一口血直接噴在米白牆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