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安深吸了一口氣後努力穩住情緒,平靜地看向蕭刃解釋道。
「蕭刃哥,我承認這件事是沈家的問題。
黑鬼既然打著沈家的名號在外面亂來,這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可你也清楚,沈家不是我一個人的沈家。
我這一路上跟你回國,根本沒有時間調動境外那邊的人。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讓季洲去查看我所有的通訊記錄。」
林碗秋聽了她的解釋後,立馬就相信了她,連忙幫腔,「蕭刃,你聽見沒有?
予安都讓你查了,她要是真心虛,敢這麼說嗎?」
蕭刃沒有理她說的話,只是平靜的看著沈予安,語氣沒有起伏。
「黑鬼不是你的直屬手下,那他為什麼知道陳一諾的位置?」
沈予安這些話說得漂亮,看似也合情合理。
她敢讓季洲查,是因為真正的命令可能不會走明面通訊。
丁瑤做事向來乾淨,黑鬼那邊可能也不會留下,能直接指向她的證據。
沈予安停頓了一下,只能繼續解釋道,「可能是外面有人走漏消息吧。
畢竟我們回來這一路,人太多。」
陳一諾聽了她這些廢話,也立刻諷刺道,「喲,真巧。
俄國那次也有人走漏消息,雲州那次也有人走漏消息,現在咱們到海城了會不會又有人走漏消息呢?」
蕭南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沈大小姐,你家漏得挺均勻啊。」
笑完又趕緊捂住嘴,他怕大哥抽他,但這話實在太爽了。
文麼麼原本沒有開口。
她一直站在陳一諾身邊,聽沈予安把事情往沈家內鬥上推,她抬頭看了過去。
她長得甜,平時不搶話,很多人會下意識忽略她。
可她一開口,聲音清清楚楚,「沈小姐,我只問一句。」
沈予安看向她,目光平靜從容。
文麼麼也沒有躲避她的視線,繼續一字一句的問道。
「如果黑鬼是沈家其他勢力的人,那些人跟一諾有什麼仇?
第一次在俄國的時候,沈家的人就開始追殺一諾。
第二次回國路上,黑鬼帶著倭國人追殺一諾。
現在回到國內了,那些人依舊還在緊追不捨,甚至不惜一切代價。」
「沈家內鬥,為什麼每次都精準衝著一個懷孕的女人下手?
他們不殺蕭刃,不殺蕭南,不搶蕭家物資,偏偏追著一諾不放。
如果不是他們跟一諾有生死之仇,這麼遠都要過來追殺,這說得通嗎?」
房車裡安靜了幾秒,這些話,這些邏輯,沒有人能反駁。
他們都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付出這麼大的代價,肯定是要有原因才說得通。
林碗秋張了張嘴,居然沒能立刻懟回去,因為她也找不到理由來反駁。
蕭敬安也皺起眉,他也覺得,這麼一直追殺陳一諾,確實是有問題的。
蕭老太爺手裡的核桃停住了,看向沈予安的眼神都變了。
不管他承不承認陳一諾這個孫媳婦,陳一諾懷了蕭刃的孩子這都是事實,孩子是蕭家的子孫。
如果是沈家其他勢力,這樣不擇手段來追殺他們蕭家的子孫!
那他們兩家從此往後,就不再是表面關係那麼簡單了。
「哎呀,我的媽呀,難怪一次又一次追殺我們,原來是想要滅我們蕭家的後代啊!」
蕭南聽完文麼麼說的話,頓時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驚呼起來。
可他這話,更是正中所有蕭家人的要害。
蕭家可以不喜歡陳一諾,甚至可以覺得她不配懷蕭刃的孩子。
可她肚子裡懷著兩個孩子,就是蕭刃的骨肉。
而且當時蕭南也在現場,那是不是有可能追殺就是衝著他們蕭家血脈來的?
黑鬼動手時,也沒避開蕭南。
整件事的性質一下就變了,這是有人把手伸到了蕭家血脈身上。
蕭老太爺慢慢坐直身體,語氣嚴肅的問道,「蕭南,沈家人真的連你都敢殺?」
蕭南立刻點頭,連半點猶豫都沒有。
「爺爺,當時我們在俄國的時候,那些人圍過來,把我和余安他們都是圍住才動手的。
雖然他們是衝著嫂子來的,黑鬼他們喊要活捉陳一諾,要剖她肚子裡的孩子。
但他們也沒有放過我們,當時余安帶著的人,還有幾個受傷了呢。
就前幾天的追殺,要不是嫂子手裡有火箭彈,我就真得交代在那裡。」
林碗秋臉色變了,她雖然討厭陳一諾,可蕭南是她的親兒子。
就算不是來追殺她兒子的,但傷害到她兒子,那也是絕對不允許的。
「予安,這到底怎麼回事?
是他的事情,我可以不管,可蕭南是我的兒子,誰要敢傷害我兒子,我就要跟他不死不休。」
沈予安的手指在身側收緊了一下。
她沒想到最先撕開口子的不是陳一諾,而是文麼麼。
這個一直站在陳一諾身邊,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女人,竟然一句話把她所有解釋堵了回去。
沈予安轉頭看向文麼麼,語氣冰冷地問道,「文小姐,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讓黑鬼去殺蕭南的嗎?」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沉了下來,「你沒有證據,就把這種罪名往我身上扣。
你這是在故意挑撥蕭家和沈家的關係?你為了你的好閨蜜,還真的是豁得出去啊。
這種昧著良心的帽子也敢亂扣,你就不怕半夜有冤魂來找你索命嗎?」
文麼麼還沒來得及說話,蕭南就已經炸了,他直接擋到文麼麼面前。
「沈予安,誰冤枉你了?
你也別嚇唬人,有本事你沖我來,別嚇她!」
沈予安停下腳步,冷冷看向蕭南,這個蠢貨為什麼會這麼護著文麼麼這個女人?
蕭南以前最怕她,每次她冷臉,蕭南就會躲得遠遠的。
可現在,他居然敢擋在文麼麼前面絲毫不退讓。
「蕭南,我們從小一塊長大,你竟然不信我?」
沈予安說話的聲音里,隱約還帶著一絲威脅。
蕭南心裡也有點緊張,但他一想到文麼麼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姐妹。
她只有嫂子這個閨蜜,現在嫂子懷著孕,他要是也慫了,那文麼麼以後在蕭家不是誰都能踩一腳?
他咬咬牙,挺直腰,紅著耳朵大聲吼道,「文麼麼是我的女人,我當然信她。
你們誰敢動她,我就跟誰死磕,不死不休的那種。」
這句話一出,房車裡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碗秋感覺受到了一萬點暴擊,她拼命維護兒子,可兒子拼命維護別的女人。
她感覺,她的心都快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