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蕭南嚇了一跳,趕緊舉起鐵棍去擋。
「哐」的一聲巨響,震得他虎口發麻,鐵棍差點脫手。
對方力氣太大了。
根本不是打架,這是要命。
場面瞬間失控。
五個俄國人像瘋狗一樣撲了上來,招招下死手。
蕭南勉強擋了幾下,就被一腳踹在肚子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王凱斌,秦宇和張鵬趕緊上去幫忙。
但他們平時也就是在酒吧里跟人推搡幾下,哪裡見過這種真刀真槍拼命的架勢。
沒過幾招,秦宇的胳膊就被劃了一刀,鮮血直流。
張鵬更是被一個俄國人按在地上,拳頭雨點般砸在臉上。
王凱斌抄起一塊板磚拍在一個俄國人的後背上,對方只是踉蹌了一下,反手一鐵杴拍在王凱斌的肩膀上。
王凱斌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局面完全是一面倒的碾壓。
趙昂和趙立軍嚇得躲在車子後面,根本不敢上前。
「救命啊!南哥!」
張鵬被打得滿臉是血,慘叫連連。
蕭南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兄弟們挨打,眼睛瞬間紅了。
他雖然廢,但骨子裡那股護短的勁兒在作祟。
「我操你媽的!」
蕭南甩開糾纏他的人,大吼一聲,雙手握緊鐵棍,衝著那個按著張鵬打的俄國人後腦勺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聲沉悶的骨裂聲。
那個俄國人連叫都沒叫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後腦勺流出一大灘暗紅色的血。
蕭南愣住了。
他雙手發抖,看著手裡的鐵棍,又看了看地上不再動彈的屍體。
他殺人了。
從小到大連只雞都沒殺過的蕭家二少爺,殺人了。
但戰場上容不得他發呆。
另一個俄國人見同伴被打死,怒吼著舉起砍刀朝蕭南撲了過來。
蕭南嚇得連連後退,腳下一絆,摔倒在地。
眼看砍刀就要落下。
旁邊的王凱斌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撲上去抱住那個俄國人的腿,一口咬在對方的小腿肚上。
俄國人痛呼一聲,手裡的刀偏了方向,砍在蕭南身邊的泥地上。
秦宇趁機撿起地上一塊尖銳的石頭,狠狠地砸在俄國人的太陽穴上。
又解決了一個。
剩下的幾個俄國人見狀,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瘋狂了。
趙立軍看見秦宇他們陷入困境,心急如焚,最後咬了咬牙,也摸了一根鋼管,沖了過去。
他從背後突襲,用盡全力砸倒了一個。
讓王凱斌和秦宇他們鬆了一口氣,至少又減少了一個敵人。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盯上了站在不遠處的文麼麼。
他看出這個女人腿上有傷,想抓住她。
男人大步衝過去,一把抓住文麼麼的頭髮,將她狠狠摔在地上。
「放開她!」
蕭南目眥欲裂,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另一個俄國人死死纏住。
文麼麼摔在滿是碎石的地上,傷口再次裂開,疼得她直抽冷氣。
但她沒有尖叫,更沒有求饒,眼神冷靜得出奇。
只是她的手在地上摸索著,她被摔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邊有一根鋼管。
幾乎就是兩秒鐘,她終於摸到了一根斷裂的鋼管。
一端極其尖銳。
她咬緊牙關,在男人的拳頭再次朝她砸來的一瞬間,雙手握住鋼管,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捅進了男人的脖子。
「噗嗤!」
鮮血像噴泉一樣濺了文麼麼一臉。
男人瞪大了眼睛,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雙手捂住脖子,重重地倒在文麼麼身上。
文麼麼大口喘著氣,用力把屍體推開,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滿臉是血,手裡還握著那根滴血的鋼管。
那副模樣,宛如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躲在車後面的趙昂看呆了。
他渾身發抖,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這還是那個他認識的,單純善良,溫柔甜美的文麼麼嗎?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後面又來了一個俄國人,其中的一個發現了躲在車後的他。
那人舉著一把剔骨刀直奔趙昂而來。
「別過來!你別過來!」
趙昂嚇得跌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可他沒有那個男人快,眼看那把刀就要扎進他的胸口的時候。
文麼麼用盡全力,把自己手裡的鋼管甩了出去。
「嗖!」
一根鋼管帶著風聲飛了過來,精準地戳進了那個俄國人的眼眶。
「啊——」悽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
俄國人捂著眼睛在地上瘋狂打滾。
文麼麼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冷冷地看著地上的趙昂。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殺了他,不然死的就是你。」
蠢貨都到這個時候了,害怕有什麼屁用。
趙昂被她喝得渾身一激靈。
呆愣了兩秒,求生的本能戰勝了恐懼。
他猛地撲上去,從俄國人手裡奪過那把剔骨刀,閉著眼睛,胡亂地往對方脖子上扎去。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身下的人徹底停止了抽搐,趙昂才停下手。
他癱坐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
另一邊,蕭南和王凱斌他們也合力解決了最後兩個敵人。
戰鬥結束了。
滿地都是屍體和刺目的鮮血。
濃重的血腥味在寒風中飄散,令人作嘔。
秦宇捂著流血的胳膊,靠在牆根滑坐下去,臉色慘白。
張鵬趴在地上乾嘔,連苦膽水都快吐出來了。
王凱斌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雙手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趙立軍受的傷最少,但他也瞬間癱倒在地,渾身顫抖,從來沒想過敢殺人。
蕭南丟掉手裡的鐵棍,一屁股坐在泥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他們都是養尊處優的少爺,平時最多打打架、飆飆車。
殺人這種事,他們父母是絕對不允許的,那樣會拖垮整個家族。
所以現在親手殺人,對他們來說衝擊力還是太大了。
只有文麼麼。
她站在幾具屍體中間,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
動作利落,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她拿著那根鋼管,在屍體的衣服上擦乾淨血跡,重新握在手裡。
這副鎮定自若的模樣,讓在場的所有男人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