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昂被抓得破了點皮，卻沒心思發火。
他指著窗外，聲音還在發顫。
「你看到了嗎？這就是國外的現狀！沒有任何法律，沒有任何人性，只要不聽話就會被殺掉。
你最好老老實實跟我回國，麼麼，我是真的愛你，我想娶你做我老婆，你以後乖乖聽話，我們一起回去。」
他的確很喜歡文麼麼，要不是被她逼急了，今天也不會對她用強。
文麼麼沒搭理他的話，只是順著他的手指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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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徒走後，空地上剩下的那些倖存者並沒有互相攙扶著離開。
相反，他們看著地上散落的幾包餅乾和礦泉水，眼睛裡冒出了綠光。
一個瘦弱的男人剛撿起一包麵包，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就撲了上去。
兩人在滿是玻璃渣的地上扭打起來。
胖子一拳砸在瘦男人的鼻樑上，鮮血狂飆，瘦男人慘叫著鬆開了手。
這只是個開始。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畫面在角落裡上演。
幾個男人盯上了剛才蹲在地上尖叫的女人，他們不僅搶走了女人們身上的背包，還開始撕扯她們的衣服。
悽厲的哭喊聲在空曠的鎮子上迴蕩，卻沒有任何人上前阻止。
每個人都在為了活下去而不擇手段。
趙昂轉過頭，盯著文麼麼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種扭曲的得意。
「你以為你一個人能在這裡活下去？你以為陳一諾能保護你？
她現在恐怕都自身難保了。
你只有跟我回國，才能安全，乖一點，以後好好聽我的話。」
文麼麼冷冷地看著他。
「跟你回國？然後被你像狗一樣拴在身邊，當你發泄獸性的寵物？」
她毫不掩飾眼裡的厭惡，剛剛還對自己用強的男人，還說會對自己好，鬼信啊。
「趙昂，你和外面那些搶劫犯沒有任何區別。他們搶的是食物，你搶的是人。你真讓我噁心。」
趙昂被她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了咬牙，轉身上了駕駛座，重新發動了車子。
「隨你怎麼說，反正你現在哪都去不了，只能跟著我。」
車子再次駛上公路，文麼麼靠在車窗上，手緊緊攥著口袋裡的手機，還是沒有信號。
～～～
同一時間，距離小鎮幾十公里外一座城市的邊緣區。
一片荒涼的白樺林里，冷風卷著地上的落葉和灰塵，打在人的臉上生疼。
蕭南靠在一棵粗壯的樹幹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煩躁地在地上畫著圈。
他旁邊橫七豎八地癱著九個人。
八個男生，一個女生。
全都是他大學裡的同學和狐朋狗友。
他們昨晚在滑雪場附近的度假村喝酒狂歡，地震來的時候，整棟木屋塌了一半。
十個人命大，從廢墟里爬了出來，連滾帶爬地跑到了這片荒野里。
從昨晚到現在，整整一天一夜，滴水未進，粒米未沾。
每個人的肚子都在咕咕叫，臉色灰敗，嘴唇乾裂。
「媽的，餓死老子了。」
一個叫李飛的男生把手裡的空礦泉水瓶狠狠砸在地上，轉頭惡狠狠地瞪著蕭南。
「蕭南，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要拉著我們出來玩，老子現在正躺在海城的高級公寓裡吃牛排呢！」
蕭南本來就一肚子火，聽到這話，直接把手裡的樹枝甩了過去。
「你放什麼屁！老子本來打算去米國的，是誰在群里嚷嚷著說俄國這邊的靶場能玩真傢伙，非要改道來這的？
現在出事了，全賴老子頭上？你算個什麼東西！」
李飛被樹枝砸中肩膀，火氣也上來了，剛要還嘴，旁邊一個身材高大、肌肉結實的男生站了起來。
因為是他說要來俄國這邊玩槍的，現在聽到蕭南抱怨，他心裡自然很不爽。
他叫馬東武，從小練散打，是這群人里武力值最高的。
馬東武幾步走到蕭南面前，一把揪住他那件沾滿泥土的限量版衝鋒衣衣領，直接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是你提議出國的，就算當初老子說過那種話，那誰也沒逼你買這裡的機票。
現在大家飯都吃不上了，你還在這擺你蕭家二少爺的臭架子？」
馬東武的聲音很大，震得樹葉都往下掉。
以前什麼都聽這個窩囊廢的，現在他不想忍著了。
給他當了這麼多年的狗，他受夠了，正想拿這個窩囊廢出出氣。
蕭南被勒得喘不過氣，雙手抓住馬東武的手腕拼命掰。
「你他媽放手！敢動我，信不信我哥弄死你全家！」
「你哥？」
馬東武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現在都世界末日了，手機連個信號都沒有，你哥算個屁。
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天天一副二世祖的廢物模樣，真以為大家願意圍著你轉？
要不是以前還想在你們蕭家撈點好處，老子早就想揍你了。」
他們什麼辦法都想過了，現在確實是聯繫不上國內。
如果不是走到了絕境，他還不想跟這個傻逼翻臉。
如今又沒吃又沒喝的，再帶著這個傻逼，就是個累贅，還得要伺候他。
蕭南臉色鐵青地看著眼前的人，以前像條狗一樣討好自己，現在居然敢這麼對自己動手。
「馬東武，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現在只是手機沒信號而已，你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你不怕到時候藏不起來嗎？」
這人腦子有毛病吧？雖然這裡地震，但也並不代表他們不能回家呀！
「我去你媽的。」
馬東武聽到他這個時候了還敢罵自己，猛地一揮手，就把蕭南重重地摔在地上。
蕭南後背撞在一塊石頭上，疼得齜牙咧嘴，還沒等他爬起來，馬東武一腳踹在他的腰上。
蕭南整個人蜷縮起來，捂著腰，嘴裡的髒話還沒罵出口，又被馬東武一腳踩住了胸口。
」你—」
」行了行了，夠了，東武，別太過分。」
王凱斌第一個從地上爬起來就沖了上去，死命架住馬東武的胳膊往後拽。
秦宇和張鵬也趕緊站起來撲了過去，一人拽一條胳膊，三個人費了老大勁兒才把馬東武拉開。
「你們給我放手，今天我就廢了他。」
馬東武還想甩開身邊的人，以前被這龜孫，老是騎在頭上拉屎撒尿的，太憋屈。
現在好不容易等到不需要看蕭家人臉色了，他只想好好出出氣。
」東武，差不多得了。」
秦宇一邊拽人一邊喊，」就算你揍死他，也解決不了現在的問題。」
馬東武胸膛劇烈起伏，甩開他們的手，退了兩步，還是狠狠地朝蕭南啐了一口。
」真他媽廢物，要不是你投胎投的好，你這種廢物都活不過一集。」
早就看不慣他那副囂張的樣子了，忍了他這麼多年，今天終於算是出了一口惡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