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昂的喘息聲粗重且急促,雙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按住文麼麼的肩膀。
「你放開我,趙昂你卑鄙無恥!」
文麼麼根本不聽他這些胡說八道,只是一個勁拼命扭動身體掙扎,雙手胡亂地去抓他的臉和脖子。
指甲在那張斯文的面孔上劃出幾道血痕。
趙昂吃痛,心裡惱火,都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在拒絕自己,反手一巴掌扇在文麼麼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文麼麼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里嗡嗡作響,嘴裡嘗到了鐵鏽味。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陳一諾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
她給不了你的,我也能給你,你還想怎麼樣?
現在地震這麼嚴重,我們能在這裡相遇,就說明老天爺都知道我們有緣分。
麼麼,我是真的愛你,別再反抗,不然,我只能用強的了。」
趙昂徹底撕下了偽裝,平時那副溫文爾雅的學長模樣蕩然無存,五官因為欲望和憤怒扭曲在一起。
他一把扯住文麼麼的外套拉鏈,用力往下一拉。
文麼麼又氣又急,眼淚奪眶而出。
她恨自己的腿受了傷,恨自己沒帶武器,不然殺了這個畜生。
但也更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答應出來見這個畜生。
自己顧及十多年的情分,可趙昂這個畜生不會顧及。
「趙昂,你今天要是敢碰我,一諾絕對會把你千刀萬剮。」
文麼麼咬著牙,抬起沒受傷的左腿,狠狠膝擊他的腹部。
趙昂悶哼了一聲,動作停頓了半秒,隨即更加瘋狂地壓了上來。
他用身體的重量把文麼麼死死壓在后座上,騰出一隻手去解她的皮帶。
「哼,陳一諾現在指不定被埋在哪個廢墟底下爛掉了!你還指望她來救你?別做夢了。」
文麼麼聽到他咒罵陳一諾,心裡的怒火瞬間蓋過了恐懼。
她張開嘴,狠狠咬住趙昂湊過來的肩膀,牙齒直接穿透了布料,咬進了肉里。
趙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揚起手準備再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吱」一陣極其刺耳的剎車聲在車窗外炸響,緊接著是雜亂的俄語咒罵和密集的槍聲。
「砰砰砰!」
幾發子彈打在超市的玻璃門上,玻璃碎裂的聲音震耳欲聾。
趙昂揚起的手僵在半空,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
他猛地轉過頭,透過車窗往外看。
三輛重型改裝皮卡車橫衝直撞地停在超市門口,車斗里跳下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俄國壯漢。
這些人個個身高超過一米九,手裡端著AK47,臉上戴著防風面罩,渾身透著一股駭人的煞氣。
趙昂嚇得魂飛魄散,立刻把文麼麼按倒在座椅下方,自己也緊緊趴在座椅上。
「別出聲!」他壓低聲音,手死死捂住文麼麼的嘴。
文麼麼被壓在狹窄的空隙里,呼吸困難,但她也清楚現在的處境,被外面那些人抓去,自己會更慘。
外面那些人絕對不是善茬,如果是普通的搶劫犯還好,可這些人手裡拿的是軍用步槍,還不像軍人。
她停止了掙扎,安靜地趴著。
超市門口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原本在裡面搶東西的散人看到這群武裝暴徒,嚇得四處逃竄。
「砰!」
一個拿著東西跑得最快的俄國男人被一槍爆頭,腦漿和鮮血濺在超市潔白的牆壁上。
屍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槍聲讓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幾個膽小的女人蹲在地上捂著頭尖叫。
帶頭的暴徒走上前,一腳踹翻了一個試圖反抗的年輕人,槍托狠狠砸在對方的後腦勺上。
年輕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當場昏死過去。
暴徒們端著槍,用俄語大聲呵斥,把所有倖存者趕到超市外面的空地上,讓他們雙手抱頭蹲下。
不聽話的,或者動作慢的,直接就是一槍。
短短几分鐘,地上又多了三具屍體。
趙昂躲在車裡,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雖然在國內也算是個富二代,平時也算見多識廣,但哪裡見過這種真刀真槍殺人不眨眼的場面。
他捂著文麼麼嘴巴的手全是冷汗,黏糊糊的,讓人作嘔。
文麼麼強忍著噁心,透過車窗邊緣的縫隙,看著外面的屠殺。
她心裡比趙昂鎮定得多。
跟著陳一諾在米國混了那麼久,死人她見過,槍戰她也經歷過。
她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這群暴徒會不會發現停在樹底下的這輛車。
如果被發現,趙昂死不死她不管,她自己絕對落不著好。
暴徒們控制住局面後,開始大搖大擺地走進超市搬東西。
成箱的罐頭、礦泉水、醫療用品、甚至是收銀台里的現金,全被他們往皮卡車上搬。
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半個多小時。
車廂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文麼麼的腿傷因為剛才的掙扎再次裂開,血順著小腿流到車墊上,疼得她直冒冷汗。
終於,外面傳來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三輛皮卡車滿載著物資,揚起一陣塵土,轟鳴著離開了小鎮。
直到車尾燈完全消失在視線里,趙昂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脫力般地癱坐在座椅上。
他鬆開捂住文麼麼的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文麼麼猛地坐起來,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抬手就在趙昂臉上抓了一把。
「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