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諾聽到她的話,沒說話,只是看著海面上出神。
一次性弄死這麼多人,她心裡多少還是有點難受的。
雖然這裡面大部分人都該死,可也有一小部分人是什麼壞事都沒做的。
她肚子裡都還懷著孩子,這件事情感覺沒給孩子積福,她越想心裡就越難受。
最後,乾脆不再想了,直接拿起東西又開始吃了起來。
不弄死那些人,將來死的就會是自己,她沒得選擇。
文麼麼沒有打擾她,默默地發動了快艇,往那個方向轉了一圈,屍體都沒看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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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了,在海里看不到屍體也正常。
反正沒有活人就行。
她們的快艇在海上開了一天一夜。
本來陳一諾打算直接奔東南亞去搞水果苗,但文麼麼說繞路太遠,不如先去俄國,從那邊坐飛機到東南亞,這樣要快得多。
」你現在兩個多月的身孕,在海上顛來顛去的,萬一早產了我可接不住。」
文麼麼這話一說,陳一諾立馬就慫了。
她什麼都不怕,就怕肚子裡兩個崽出事。
」行,聽你的,去俄國。」
快艇調了個頭,沿著海岸線往北開。
第三天中午,她們在俄國遠東地區的一座港口城市靠了岸。
港口不大,灰濛濛的天,空氣裡帶著柴油味和鹹魚味。
碼頭上停著幾條老舊的漁船,幾個穿著厚棉襖的俄國大漢蹲在岸邊抽菸。
陳一諾她們兩人打了輛計程車進城。
文麼麼的俄語雖然不行,但英語很好。
找了一家看起來很不錯的酒店,開了個雙人間。
陳一諾一頭扎進浴缸里泡了半個小時,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紅撲撲的。
」明天的飛機訂好了沒有?」
」訂了,明天下午三點飛曼谷,中間在新加坡轉一次機。」
文麼麼坐在床上,筆記本電腦放在膝蓋上,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敲。
」到了曼谷我去聯繫當地的果農,熱帶水果在那邊便宜得很,榴槤、山竹、菠蘿蜜、蓮霧,等等全部搞一些苗回來。
空間裡的氣候那麼好,應該種什麼都能活什麼!」
陳一諾把濕頭髮擰了擰,纏在毛巾里,翻身爬上了另一張床。
」麼麼,你腿還疼不疼?」
」好多了,上了幾天的藥,已經能正常走路了。」
文麼麼活動了一下腳踝。
陳一諾嗯了一聲,拉過被子蓋上。
好幾天沒睡過正經的床了,身體一沾軟墊子就散了架。
」出去那麼久,也不知道國內什麼情況?」
」我剛看了新聞,印尼又地震了,7.2級。」
文麼麼合上電腦,」還有冰島那邊幾座火山也在預警,米國地質調查局的人說今年全球的板塊運動異常活躍。」
陳一諾閉著眼,手擱在肚子上。
」天災越來越頻繁了。」
」嗯。」
兩人都沒再說話。
房間裡只剩下暖氣片的咯吱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
陳一諾翻了個身,拉著被子蒙住頭。
」麼麼。」
」嗯?」
」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什麼打算?」
」如果天災真的來了,我就帶著你和兩個孩子一直待在空間裡。
裡面有山有水有糧食有牲畜,夠我們活一輩子。
外面的世界爛就爛了,跟我們沒關係。」
文麼麼把電腦放到床頭柜上,脫了外套鑽進被窩。
」你想得太美了。空間裡確實什麼都有,但我們不可能永遠待在裡面。
孩子要上學,我們要跟人打交道,總得出來的。」
」那就等外面安全了再出來唄。」
」你倒是樂觀。」
」不樂觀能怎麼辦?哭有用嗎?」
陳一諾聲音越來越含糊,困意上涌得很快,沒一會兒呼吸就平穩了。
文麼麼剛剛準備關燈,她的手機鈴聲就響了。
看了一下,是她的老同學。
「喂,趙昂,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趙昂聲音裡帶著一些笑意,「你猜我剛才看到了誰?」
文麼麼不想吵到一諾睡覺,又穿著外套起床了。
「誰啊?」
趙昂嘿嘿一笑,「你是不是在俄國?跟陳一諾在一起?」
「是啊,你怎麼知道的?」
文麼麼愣了一下,有些驚訝。
「因為我剛剛看到你們倆了,我就在你們住的賓館樓下,要不要一起出來吃個宵夜?」
趙昂喜歡文麼麼很久了,這可是文麼麼一直沒答應他的追求。
「算了吧,一諾都已經睡覺了。」
文麼麼有點不想去,她腿上的傷還沒好完。
「難得我們在國外碰到,這麼有緣,一起吃個飯都不行嗎?」
趙昂聽到他拒絕,心裡有些不高興了,但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一句。
「好吧,我一會就下來,但不能走太遠。」
文麼麼想到,終究是好幾年的同學,還是沒好意思拒絕。
看了看陳一諾睡得正熟,文麼麼輕手輕腳的換了件乾淨外套,對著鏡子攏了攏頭髮。
回頭看了一眼,一諾裹著被子睡得四仰八叉,嘴角還掛著口水,一隻手搭在肚子上。
文麼麼搖了搖頭,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這才悄無聲息地拉開房門出去了。
趙昂就站在酒店大堂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手裡拎著一束保加利亞玫瑰。
」麼麼!」
他一看到文麼麼從電梯裡出來,整張臉都亮了,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
」麼麼,今晚的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趙昂一邊誇她,一邊把手裡的花遞給她。
文麼麼看了一眼那束玫瑰,沒接。
」花就不用了,趙昂,你怎麼也來這裡了?」
趙昂訕訕地把花收到身後,」行行行,走吧,前面有家喬治亞餐廳,烤肉特別好吃。
我來這裡只是出差,剛巧看見你跟陳一諾兩個人了。」
兩人並肩走出了酒店,沿著街道走了不到兩百米,就拐進了一家裝修精緻的餐廳里。
裡面暖烘烘的,空氣中瀰漫著孜然和洋蔥的味道。
文麼麼點了兩份烤羊排、一份土豆泥和一壺熱紅茶。
趙昂坐在對面,支著下巴看她。
」麼麼,你怎麼跑俄國來了?你不是在國內嗎?」
」出來旅遊。」
文麼麼言簡意賅,不打算多解釋。
趙昂也識趣,沒繼續追問,轉而聊起了自己最近在俄國的一些趣事。
烤羊排剛端上來,文麼麼切了一塊送進嘴裡,味道確實不錯。
她正準備再切第二塊,屁股底下的椅子突然猛地一顫。
文麼麼手裡的刀叉頓了一下,」你感覺到地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