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諾只能停下來，休息半個小時後再繼續走到最後幾十台面前。
」收、收、收……」
凌晨三點多，最後一台單層越野房車消失在空氣中。
整片戈壁灘空空蕩蕩，只剩下無數的輪胎印，和風捲起的沙在月光下翻滾。
陳一諾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文麼麼一瘸一拐地趕過來，蹲下給她擦汗。
」別逞強，注意肚子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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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八百多台房車啊，麼麼！」
陳一諾咧嘴笑了一下，露出潔白的牙。
」你現在的樣子跟鬼一樣。」
文麼麼被她笑得哭笑不得，掏出濕紙巾給她擦臉。
」走，回空間睡覺。明天還有正事要辦。」
陳一諾抓住文麼麼的手腕，兩人消失在凌晨的戈壁里。
空間裡睡了大半天，陳一諾才緩過勁來。
她盤腿坐在山洞的床墊上，面前擺著一碗紅燒排骨和兩個滷蛋，吃得滿嘴流油。
文麼麼坐在對面翻看一本航海地圖，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
」一諾，空間裡那些人怎麼辦？你打算養他們到什麼時候？」
陳一諾啃完一根排骨，拿紙巾擦了擦手。
」養不起了，光那些船員就好幾百號。
再加上後來收進來的黑幫和雜七雜八的人，六七百個了，每天吃喝就浪費我一大批物資。
現在該保存的貨物，都已經保存的差不多了。」
她早就想處理掉那些人了，只是一直沒時間。
不能在陸地上處理，那太扎眼了。
文麼麼放下地圖，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想怎麼處理？」
」丟海里。雖然這裡沒人，但王兵他們開來這麼多車，後面肯定會有人來查看的，所以不能丟在這裡。」
陳一諾想了想做了個決定。
文麼麼的手指在地圖邊緣停了一下，抬頭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幾秒。
」可以，但有兩個問題。」
文麼麼開始分析，」第一，公海上來來往往的船不少。
萬一被別的船救了，這些人會說出自己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的經歷。
到時候各國政府一查，很容易追到我們頭上。
第二，六七百個人，一放出來就在水裡撲騰慘叫，你一槍一個打得過來嗎？」
文麼麼把問題擺得很直白。
」就算不考慮這些，讓我們兩個直接一次性打死6百多個人，我覺得有點難。」
陳一諾也犯了難，不是他們沒辦法打死這些人，而是一次性殺這麼多人，有點下不去手。
一兩個人好辦，十幾個人也勉強，但一口氣弄死幾百個人，光想想就頭皮發麻。
她把最後一個滷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嘟囔。
」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養著吧？再養下去，空間裡的糧食都要被他們吃窮了。
我們這麼拼命地囤物資，可不是拿來養他們的。」
文麼麼低頭看著地圖，」我有個想法。
找一片遠離航線的海域，把人放出去。
他們沒有船、沒有淡水、沒有食物，在公海里撐不過三天。
我們就在附近守著，盯緊方圓幾十海里有沒有船隻經過，這些人就只有死路一條。」
陳一諾停下咀嚼，眯了眯眼。
」你的意思是，讓老天爺來動手？」
文麼麼點了點頭，這樣不用就直接開槍打死那些人，也不用有心理負擔。
」行，就這麼幹。」
第二天一早，兩人出了空間，又重新偽裝了一下，開著快艇直奔太平洋深處。
文麼麼一邊開船一邊用GPS定位，找了一片完全偏離國際航線的海域。
方圓五十海里內沒有任何船隻信號。
」就這兒了。」
快艇在海面上漂著，四周只有無邊無際的藍色，連只海鳥都看不見。
等到半夜，空間裡那些人都睡著了。
陳一諾走到船尾，閉上眼，意念快速鎖定空間裡所有外來人。
那些船員分散在草地上、貨輪里、還有樹林邊。
那幫黑幫成員被關在山谷的一個角落裡，手腳都捆著。
他們的衣服、鞋子、武器，全被收走了。
身上什麼都沒有。
陳一諾深吸一口氣，意念猛地一動。
」出。」
海面上突然炸開了。
幾百個人憑空出現在海水裡，」撲通」
」撲通」
」撲通」
巨大的水花此起彼伏，慘叫聲、咒罵聲、求救聲瞬間響成一片。
有些人還在睡夢中，嘴巴張著就灌了一大口海水。
有些人光著上半身，在冰涼的海水裡凍得渾身哆嗦。
六百多個人在茫茫大海上掙扎，翻騰，廝打，搶奪，想找到能浮起來的東西。
只可惜，他們的一切都是徒勞，這裡不可能有浮水的東西。
陳一諾站在快艇上，拿著夜視望遠鏡，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那片混亂的海面。
」走。」
文麼麼油門踩到底，快艇拖著白色的尾浪，迅速遠離了那片區域。
幾分鐘後，快艇停在了約十海里外的一片平靜海域。
文麼麼關掉引擎，打開雷達監測系統，把搜索範圍拉到最大。
屏幕上乾乾淨淨，方圓五十海里內沒有任何目標在移動。
」現在就等吧。」
文麼麼靠在座椅上，傷腿擱在旁邊的箱子上。
兩人就這樣在海上飄著。
白天曬太陽，晚上裹著毯子窩在船艙里。
第一天過去了。
雷達上什麼都沒有。
第二天上午，屏幕上突然彈出一個光點。
」有船。」文麼麼猛地坐直身子。
陳一諾湊過去看。
光點正在從西南方向緩慢移動，軌跡顯示是一艘中型貨輪，不算大。
」航線經過那片海域嗎？」
文麼麼計算了一下角度和速度，」如果不變道，大約四個小時後會從那片區域附近穿過。」
陳一諾的眉頭擰了起來。
」不能讓那艘船過去。萬一撈起幾個人來，就全完了。」
她想了想，讓文麼麼開著快艇朝那艘貨輪迎上去。
半小時後，兩人又用同樣的辦法把船給收了。
陳一諾擦了擦額頭的汗，又把空間裡的船員扔回海里。
現在她空間裡不需要那麼多人，一個也不想留。
第二天傍晚。
雷達上再沒出現過任何光點。
文麼麼把監測範圍縮小又放大，反覆掃了幾遍，確認那片海域附近空無一物。
」三天了。」
文麼麼關掉雷達，」在十幾度的海水裡泡三天，沒有淡水，沒有食物，沒有任何漂浮工具，不可能有人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