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文麼麼把遊艇的速度降下來,然後調轉方向,慢慢朝著貨輪的方向靠近。
距離貨輪還有兩百多米的時候,貨輪上的人發現了她們。
看她們把遊艇朝著這邊開過來,「砰」一聲槍響劃破海面的平靜。
子彈打在遊艇前方的水面上,濺起一排水花。
貨輪的擴音器里傳出粗獷的英語喊話。
「停下!再靠近就擊沉你們!」
文麼麼把遊艇的引擎關了,讓船借著慣性往前漂。
陳一諾拿起遊艇上的擴音器,用帶著哭腔的英語大喊。
「救命啊!我們的船沒油了!」
「求求你們幫幫我們,船上只有我們姐妹兩個人,我們迷路了!」
貨輪的駕駛艙里。
大鬍子船長拿著高倍望遠鏡,站在玻璃窗前往下看。
望遠鏡的視野里,清清楚楚地映出遊艇上的兩個女人。
金髮碧眼,身材火辣,衣服薄得能看見裡面的輪廓。
船長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他在海上漂了兩個多月,整艘船上全是五大三粗的男人,連只母蒼蠅都看不見。
現在突然送上兩個極品尤物。
他拿著望遠鏡把遊艇上上下下掃了兩遍,確定沒有其他人隱藏。
「船長,要不要把她們趕走?」
旁邊的大副問了一句,手裡的自動步槍還沒放下。
船長放下望遠鏡,轉頭在副手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趕什麼趕?沒聽見人家美女求救嗎?」
「我們可是正經商船,遇到落難的人必須伸出援手。」
副船長摸著腦袋,立刻明白了船長的意思,臉上頓時也露出下流的笑。
「是是是,船長心善。」
船長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把軟梯放下去,讓兩位美麗的小姐上船。」
貨輪側面的甲板上,幾個光著膀子的水手把繩梯扔了下去。
遊艇靠在貨輪巨大的船體旁邊,顯得像個玩具。
陳一諾站在遊艇船頭,仰頭看著那些猥瑣的男人,嘴角勾了一下,等著吧。
」麼麼,靠過去,貼著船身。」
文麼麼二話不說,調整方向,把遊艇穩穩地靠在了貨輪巨大的船體側面。
遊艇的船舷跟貨輪的鋼板之間,只剩不到半米的距離。
上面猥瑣的男人們看到她們沒有抓繩梯,還以為是害怕,又開始起鬨。
」別怕啊美女,我們都是好人!」
」上來吧,船長給你們準備了好酒好菜!」
陳一諾沒理他們,深吸一口氣,彎下腰,把右手按在了貨輪冰冷的鋼板上。
手掌貼上去的那一瞬間,她閉上眼,集中全部精力。
」收!」
這個字從她腦子裡炸開。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抽力從她身體裡湧出去,順著手掌,灌進了腳下這艘幾萬噸的鋼鐵巨獸里。
上面的水手們還在笑,笑到一半突然覺得腳底下不對勁。
甲板在晃。
不是海浪那種晃,是整艘船在抖。
」怎麼回?」話還沒說完。
眼前一黑,風沒了,海浪聲沒了,頭頂的天空沒了。
整艘遠洋貨輪,連同甲板上堆得密密麻麻的貨櫃、駕駛艙里正喝咖啡的船長、船艙里睡覺的船員,全都在一瞬間,從太平洋上消失了。
連一個泡都沒冒。
海面上只剩下文麼麼的遊艇,在原地輕輕晃蕩著。
而陳一諾整個人已經軟了。
她的手從空無一物的海面上方收回來,膝蓋一曲,直接癱坐在了甲板上。
滿頭大汗,頭髮全貼在了臉頰上,臉白得透明。
但她沒暈。
文麼麼從駕駛位衝出來,一把抱住她的肩膀。
」一諾,你怎麼樣?」
上次在冷庫收完東西,就是這種虛脫的狀態,然後直接暈死過去了。
」沒事。」
陳一諾擺了擺手,喘著粗氣,」就是有點頭暈。
渾身沒勁,但比上次好多了,沒那麼嚴重。」
她撐著遊艇的欄杆坐穩,緩了幾秒鐘,抬手從空間裡拿出一碗密封好的燕窩。
她擰開蓋子,也不用勺子,仰頭直接往嘴裡倒。
甜絲絲的燕窩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了一點,腦袋也沒那麼暈了。
」麼麼,你快去開船吧。」
陳一諾把空碗丟進空間,沖文麼麼揮手。
文麼麼看她還有力氣吃東西,稍微放了點心,但還是把她扶到船尾的座椅上靠好,又給她蓋了條毯子。
」你坐著別動,我去開船。
那麼大一艘貨輪憑空沒了,要是有衛星監測到航線異常,很快就會有人來查的。」
文麼麼快步跑回駕駛位,把引擎轟到最大。
遊艇拖著白浪,拼命往遠處竄。
陳一諾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緩勁兒。
她這回沒那麼拼命,但收一整艘貨輪的消耗,還是很大。
好在這一段時間,她隱約摸到了一點規律。
空間的能力跟她的體力和精神綁定,用多了就透支,補充食物和休息能恢復。
而且同樣是收東西,這次比在冷庫那回好了不少。
也許是身體在慢慢適應。
她閉上眼,集中精力感應了一下空間裡面的情況。
畫面清晰地映入腦海。
那艘巨大的遠洋貨輪,正正噹噹地停在空間裡一片開闊的平地上。
船底已經擱在了地面上了。
周圍不遠處就是她之前收進來的那些冷凍庫,冷凍庫旁邊是堆成小山的物資。
貨輪上的人,瞬間發現自己換了一個地方,都嚇蒙了。
船長從駕駛艙里趔趄著跑出來,站在甲板上,兩眼發直。
一秒鐘之前他還在海上,喝著咖啡盤算晚上怎麼享用那兩個美女。
對,就是陸地!
船底下是結結實實的土地!
頭頂上什麼都沒有,沒有看到太陽,也沒有看到雲。
只有無邊無際的、看不到盡頭的大森林,不遠處還有一條河。
幾十個船員從船艙里衝出來,手裡緊緊握著槍,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老天爺!」
」發生了什麼?這是什麼地方?」
」船長,我們的船怎麼在陸地上了?」
「船長,沒有任何信號,無法求救。」
副船長扒著船舷往外看,看到了不遠處的青山綠水、成排的冷凍庫設備,還有幾隻母雞在草地上悠閒地啄蟲子。
副船長手裡的步槍,被這一幕嚇的差點沒拿住,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船長,我們是不是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