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蘇念臉上跳躍。她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陸寒霆在她身邊熟睡。昨晚發生的一切像一場荒誕的夢——鏡湖山莊、基因實驗、豎瞳變異...
她急忙沖向浴室鏡子,看到的是自己再正常不過的棕色瞳孔,皮膚白皙光滑,沒有任何發光的紋路。
「是做噩夢了嗎?」陸寒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穿著睡袍,神情關切。
蘇念愣愣地撫摸自己的臉:「昨晚...我們不是從鏡湖山莊逃出來了嗎?林修遠他...」
陸寒霆困惑地皺眉:「鏡湖山莊?林修遠不是上個月就因為商業詐騙被捕了嗎?你最近壓力太大了。」
他打開電視,早間新聞正在報導林修遠的案件進展。畫面中的林修遠穿著囚服,神情憔悴,與記憶中那個瘋狂的科學家判若兩人。
「可是...那些實驗...變異...」蘇念語無倫次。
陸寒霆輕輕抱住她:「我知道你一直在為你母親的事困擾,但林修遠已經伏法了。那些所謂的基因實驗,只是他編造的謊言。」
蘇念感到一陣眩暈。難道那些驚心動魄的經歷真的只是一場夢?
早餐時,管家送來了當天的報紙。頭版報導證實了陸寒霆的說法——林修遠因多項商業罪名被判處十五年有期徒刑,沒有任何關於基因實驗的報導。
「今天要不要去美術館散散心?」陸寒霆建議,「你的新展覽不是快要開幕了嗎?」
蘇念點點頭,心裡卻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去美術館的路上,她注意到街景與記憶中有些微差別。原本應該在建的大樓已經完工,而記憶中已經拆除的老建築卻依然矗立。
「這棟樓...」她指著窗外。
「哦,去年就建好了。」陸寒霆自然地接話,「你忘了我們還參加過竣工儀式?」
蘇念揉著太陽穴,難道真的是自己記憶混亂了?
美術館裡,助理周雨薇熱情地迎接她:「總監,您來得正好,展覽布置基本完成了。」
蘇念走在熟悉的展廳里,一切井然有序,工作人員各司其職。但在經過一幅抽象畫時,她突然感到一陣心悸——畫中的色彩在她眼中詭異地流動起來,仿佛有生命一般。
「這幅畫...」她停下腳步。
「是江辰的新作。」周雨薇介紹,「他特意為這次展覽創作的。」
蘇念盯著畫作,那些色彩逐漸組成一個熟悉的圖案——與夢中林修遠實驗室的標記一模一樣。
「江辰在哪裡?」她急切地問。
「在畫室,需要我叫他過來嗎?」
「不,我親自去。」
畫室里,江辰正在創作另一幅作品。見到蘇念,他放下畫筆,笑容溫和:「蘇總監,您怎麼來了?」
蘇念直接問道:「你認識林修遠嗎?」
江辰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那個詐騙犯?只在新聞上見過。怎麼了?」
蘇念仔細觀察他的眼睛,是正常的圓形瞳孔,沒有任何變異跡象。
「這幅畫的靈感來自哪裡?」她指著那幅讓她心悸的作品。
「一個夢。」江辰眼神恍惚了一下,「夢裡有些奇怪的符號,醒來就畫下來了。」
蘇念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離開畫室後,她接到父親的電話:「念念,今天感覺好點了嗎?要不要回家吃飯?」
聽著父親關切的聲音,蘇念突然想起夢中那個關於自己身世的「真相」。
「爸,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她輕聲說,「我的生日...真的是12月25日嗎?」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然後傳來蘇正宏的笑聲:「這孩子,怎麼連自己生日都記不清了?你是夏天出生的,7月20日啊。」
掛斷電話後,蘇念站在美術館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車水馬龍。一切都那麼真實,那么正常,與她記憶中的驚險經歷格格不入。
下午,她決定去醫院做一次全面檢查。醫生告訴她,除了有些疲勞和壓力過大外,一切正常。
「有時壓力會導致 vivid dreams(生動的夢境)。」醫生溫和地說,「放輕鬆,多休息就好。」
回到家,蘇念打開電腦,搜索所有與林修遠相關的信息。結果顯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商業詐騙犯,沒有任何科學背景,更不用說進行基因實驗了。
難道那些經歷真的只是一場漫長的噩夢?
晚上,陸寒霆提前回家,手裡拿著一束她最愛的白色鬱金香。
「給你帶了你喜歡的點心。」他親吻她的額頭,「別想太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蘇念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和溫暖的體溫。這一切如此真實,如此安穩,與她夢中那個變異的世界天差地別。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她輕聲說。
「夢都是反的。」陸寒霆撫摸著她的頭髮,「現在你醒來了,一切都好好的。」
深夜,蘇念獨自站在陽台上,望著北城的夜景。萬家燈火如星辰般閃爍,平靜而美好。
也許陸寒霆說得對,那些驚心動魄的經歷只是一場夢。林修遠只是個普通的罪犯,沒有什麼基因實驗,沒有什麼變異危機。
她深吸一口夜晚清涼的空氣,決定放下那些荒誕的夢境,回歸現實生活。
回到臥室,陸寒霆已經睡著。蘇念輕輕躺下,依偎在他身邊,閉上眼睛。
就在她即將入睡時,手機突然亮起,收到一條未知號碼發來的信息:
「你真的相信這一切嗎?」
蘇念猛地睜開眼睛,看向身邊的陸寒霆。月光下,他的瞳孔邊緣似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