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黑市?」
楚蘅眼珠滴溜溜一轉,輕輕戳了下紀瀾的手背,沖他挑挑眉,「紀瀾,咱們也進去看看唄!」
「想去就去。」
紀瀾抬手替她攏了攏帽沿,又把圍巾往上拉了拉,直到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才滿意地收手。
他都敢帶她闖敵人的大本營了,區區一個地下黑市,又算得了什麼?
楚蘅立馬拿出40顆一級晶核。
兩人效仿前面三波人的做法,一聲不吭地把晶核交給那五人,然後進了倉庫。
轉到門後,才發現後面藏著一條通往地下的台階。
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頭。
紀瀾握住她的手,把人拉進懷裡護著,然後一步步走了下去。
楚蘅剛摸出手電筒,還沒來得及按亮,前方忽然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第一次來?這兒不許見光。」
紀瀾神色微頓,眼底掠過一抹暗芒。
聽聲音,說話的人跟他們距離不過五米左右,他卻毫無察覺。
他抬眸朝黑暗中望去,唇邊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這地方,有點意思。
楚蘅從善如流地收起手電筒,沖暗處點了點頭,「多謝提醒。」
那聲音沒再回應,兩人也不在意,繼續往前走。
路過出聲點時,紀瀾腳步一頓,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這兒竟然沒人?
楚蘅同樣一頭霧水,抬手去摸牆壁。
難道這牆壁是什麼障眼法?
看似存在,實則不存在?
只是還沒摸到,就被紀瀾一把攥住手腕拉了回來。
楚蘅立刻意識到這牆壁有問題。
她沒吭聲,任由紀瀾擁著她快速離開。
等兩人走遠後,先前那道聲音才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聲,「真可惜,差一點我就能解脫了……」
「上面最近不許我們再對活人下手,你別亂來。」
又一道沙啞的聲音在黑暗中幽幽響起。
「知道,不然我也不會放過前面那幾個人。」
那聲音沒接話,地道里又恢復了沉寂。
……
一口氣走了快半個小時,眼前還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漆黑。
楚蘅終於忍不住小聲沖紀瀾嘀咕了一句,「這地道可真長……」
紀瀾側耳聽了聽前方的動靜,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安撫道,「快走到頭了。」
「你怎麼知道?」
楚蘅掏了掏耳朵,耳邊只有微弱的風聲。
「是——」
紀瀾故意賣了個關子,攬著她轉彎拐進另一條岔道,抬手指著前方。
「它們告訴我的。」
楚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通道盡頭掛著兩盞昏黃的燈。
一絲微弱的電流從燈泡上竄過,又慢悠悠地溜到紀瀾跟前晃了晃,最後消散在空氣里。
楚蘅恍然大悟。
「哦~」
她歪著頭,眼尾微微揚起,故意拖長了調子,「原來是有小線人給你報信啊!」
「我以後不叫你紀瀾了。」
她眼裡閃著碎光,亮晶晶地看著紀瀾,「我要叫你大聰明~」
「大聰明?」
紀瀾眉梢微挑,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這稱呼怎麼聽都像是拐著彎兒罵人。
可他偏偏捨不得拒絕。
她這會兒看他的眼神實在太招人了。
甜絲絲的,軟乎乎的,像裹了蜜的棉花糖,一點點融在他心尖上。
「行,你想叫什麼就叫什麼。」
他彎起嘴角,抬手輕輕捏了捏她臉頰,語氣縱容又寵溺,「現在能進去了嗎,我的小機靈鬼?」
「能能能!」
楚蘅笑得眉眼彎彎,拉起他的手就往前面跑去。
嘎吱——
沉重的合金門被紀瀾用力推開,熱鬧喧囂的聲浪瞬間涌了過來。
緊接著,一個偌大的地下世界豁然展現在他們眼前。
挑高的穹頂上亮著暖色的燈光,光下擠著各式各樣的小攤位。
有的攤位上擺的滿滿當當,琳琅滿目。
有的攤位上卻空無一物,只罩著黑白灰三種顏色的布。
而光臨空攤子的人竟遠超那些有東西售賣的攤位。
這是怎麼一回事?
就在楚蘅和紀瀾奇怪時,一個留著八字鬍,穿著黑色棉大衣的男人賊兮兮地湊到他們跟前。
「兩位看著面生,頭回來吧?」
他雙手攏進袖子裡,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眼神滴溜溜地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需要嚮導不?我錢事通願意為你們服務!」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晃了晃。
「只要一顆二級土系晶核,凡是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至於我不知道的嘛……
哪怕你們想知道基地長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褲,我都能給你們打聽來。」
楚蘅聞言,嘴角微微抽搐。
他倆又不是變態,幹什麼要知道雲京基地長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褲。
紀瀾垂眸瞥他一眼,眼底被暖光映得一片幽深,輕輕吐出兩個字,「神經。」
他拉起楚蘅就要走。
「哎呀,別走啊,再考慮考慮嘛~」
錢事通腳下一滑,一個箭步攔到兩人跟前,雙手合十,擠出一副可憐相,「價格都好商量的。」
他頭小,臉更小,五官更是小上加小。
這會兒全皺巴巴地擠在一塊兒,活脫脫一隻受驚過度的鼴鼠。
楚蘅只掃了他一眼就低下了頭,死死咬住唇,肩膀一抖一抖地憋著笑。
她是個有道德的好人,輕易不嘲笑人的外貌。
可這個錢事通長得實在是太好笑了。
紀瀾懶得搭理他,甚至嫌他攔路礙事,準備一腳踹飛他。
誰知剛有動作,錢事通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著他的小腿哀嚎起來。
「求求你們了,給我個機會吧!」
「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大的小兒,真的很需要這一份收入啊!」
「別糾結,別猶豫,請盡情地僱傭我吧!」
「絕對的物超所值,不會讓你們吃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