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窮鬼？」
楚蘅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又轉頭看了看紀瀾，一時哭笑不得。
上一次被人說窮，還是上輩子的事了。
她無所謂地聳聳肩，拉著紀瀾繼續往基地深處走，一臉好奇地四處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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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京基地已然恢復末世前的生活水平。
街道兩旁飯館、藥店、雜貨鋪……一應俱全，甚至連計程車都有。
楚蘅一時好奇，還上前問了下價格。
一公里就要20顆一級晶核。
飯館裡的菜色也不多，基本上只有饅頭。
一個只摻了一丁點白面，幾乎全是麩糠的饅頭，竟然要三十顆一級晶核。
純白面的饅頭，比她手裡那兩張單次入城卡都貴。
要知道如今可不比末世初期那會了。
末世剛降臨時，一級變異生物遍地跑。
只要膽子大，隨便出去揮舞幾下手裡的武器就能打殺一堆，輕輕鬆鬆就能得到不少一級晶核。
可現在不管是變異動植物還是喪屍，都形成了自己的勢力，散兵不多了。
就算是獵捕一級晶核，也可能會引來高等級對手。
可能辛苦忙活半天，一顆晶核得不到就算了，搞不好命都得賠進去。
晶核越來越難獲取，雲京基地的物價卻這麼高，簡直就是逼著倖存者們去賣命。
更讓人驚奇的是，生存條件如此苛刻，這的倖存者們竟然沒有連夜扛著行李跑路……
她只能說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了。
或者說——
他們也想跑路，只是附近就雲京和雲墨兩個基地。
其他基地不是離得太遠，就是已經投靠了這兩個基地。
跑路的風險遠比留下來要高，所以就乾脆留在這？
楚蘅低著頭暗自猜測著。
那他們是不是可以搭個梯子，遞條路……
紀瀾走在旁邊，一邊護著楚蘅不被來往的人流撞到，一邊默不作聲地記下路況。
兩人各忙活各的，不知不覺走過幾條街。
「蘅蘅，那有個咖啡館，咱們進去找個位置，先吃點東西再說。」
紀瀾腳步一頓，指著前面一家裝潢還不錯的咖啡館說。
他們也能順便探探消息。
「行！」
楚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點點頭。
兩人一起朝咖啡館走去。
「咱們今天去哪兒聚？」
街角拐出幾個年輕男女，為首的紅髮女孩拍了拍腰包，一臉得意，「最近賺了點，我今天可要吃頓好的！」
「喲，這話說得硬氣，看來是沒少賺？」
她身後的瘦高男人不緊不慢地走到她跟前，嘴角掛著笑，一副為她高興的模樣。
背在身後的手卻緊攥成拳，指節泛白，青筋畢露。
「苟富貴，毋相忘啊，不如請我們去城中新開的那家雲京西餐廳搓一頓？
正好也給我們分享分享賺晶核的門路，可別光自己發財啊！」
瘦高男人繼續笑眯眯地說道。
「盧偉，坑人坑到我身上來了？」
紅髮女孩臉色一沉，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嗤笑一聲，「嘴上替我高興，心裡怕是已經酸得快把自己淹入味了吧？」
「張笑笑，你別誣賴人啊！」
盧偉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雙手插進兜里，聳聳肩，「你要是捨不得就直說，不用這麼嗆我……」
「行了，別裝了，你那點心思都寫臉上了！」
張笑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嘴角掛著明晃晃的譏誚，「還西餐廳？你配嗎？」
「你說什麼？有種你再說一遍！」
盧偉臉上的笑刷地沒了，猛地往前一步，一把拽住張笑笑的腰包。
「盧偉，你想幹什麼？」
張笑笑旁邊的三個人同時上前。
最前面的年輕男人出手最快，一把扣住盧大偉的手腕，猛地一捏。
「啊！」
盧偉吃痛，手一松，捂著手腕踉蹌後退了兩步。
另外兩個女孩一左一右護到張笑笑身旁，冷冷看著盧偉。
張笑笑拍了拍被拽皺的腰包，目光沉沉地盯著盧偉。
「盧偉，你這種愛算計還貪小便宜的人，我們高攀不起，以後還是各走各的吧！」
說完，張笑笑轉身就走，其他三人緊隨其後。
四人頭也不回地拐進了街角的巷子。
「終於擺脫這個討厭鬼了！」
巷子裡隱約傳來一聲不耐煩的抱怨。
「每次任務數他出力少，還老想分同樣的報酬，真是沒點自知之明。」
「就是，臭不要臉的！」
「以後還是就咱們四個吧，不要再招人了，萬一再來一個這樣的，我真的會氣死的。」
「……」
盧偉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四人消失的方向，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壓不住的嫉恨與惱怒。
他承認他平時出力最少，可還不是因為他實力最弱。
要是他也和他們一樣，有個四五級的實力，他絕對沖在最前面，出最多的力！
再說了，都是一個隊伍的，就不能體諒體諒他的難處，讓讓他嗎？
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嘛！
「張笑笑，你們給我等著！」
好半晌後，盧偉才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麼一句。
楚蘅兩人正好站在男人身後不遠處，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兩人本來只當看個熱鬧，然而盧偉的下一句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哼，你們以為我不知道那塊無屬性晶石的位置嗎？」
盧偉陰惻惻地低笑了一聲，「不帶我發財，那我就讓你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警惕地左右掃視一圈，隨即低下頭，快步消失在街角。
「不去咖啡館了！」
楚蘅往自己和紀瀾嘴裡各塞了塊肉乾，沖他使了個眼色。
紀瀾會意，兩人同時抬腳跟了上去。
……
盧偉一路七拐八拐，最後在一間廢棄倉庫前停了下來。
這倉庫雖然在雲京基地內，四周卻一片荒涼，只有十幾個結了霜的草垛子隨意散落著。
之前應該是一個養殖場或者打穀場。
楚蘅和紀瀾悄無聲息地摸到一個草垛後蹲下。
借著枯草的掩護，兩人的目光隨著盧偉的身影轉動。
倉庫前有五個人正圍著一個火堆烤火，說說笑笑的。
看到盧偉，五人神色一變，當即站了起來，眼神警惕地盯著他。
盧偉沒吭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晶核遞了過去。
最邊上那個男人上前兩步，接過晶核低頭數了數。
隨即回頭，沖中間那個頭上裹著頭巾的短髮女人點了下頭。
短髮女人擺擺手，「進去吧！」
盧偉忙鑽進倉庫里，身影轉眼消失在門後的陰影里。
「來來來，咱們繼續嘮！」
五人又圍坐回火堆旁。
短髮女人從火堆里扒拉出三個烤得黢黑的土豆。
她自己毫不客氣地占了一個，剩下兩個給其餘四人自個兒分。
楚蘅和紀瀾躲在暗處靜靜看著，沒急著探究盧偉的去向。
不一會兒，又有兩個人鬼鬼祟祟的過來了。
同樣沒和那五人多說一句話，直接掏出兩把晶核往他們手裡一擱。
短髮女人這次連站都懶得站起來，一邊嘶哈嘶哈地吹著手裡滾燙的土豆，一邊抬了抬下巴，朝倉庫方向努了努嘴。
那兩人會意，低著頭快步鑽了進去，往門後一轉，人就不見了。
「蘅蘅，你在這等我，我去問問他們。」
紀瀾把圍巾往上一拽，蒙住大半張臉。
正打算去探探消息，斜後方的草垛後面又傳來動靜。
「大磊，這地方靠譜嗎？不會把咱們賣了吧？」
一道刻意壓低的粗獷男聲傳來，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不安和緊張。
「我們是來賣東西的，又不是來賣身的，你怕啥？」
童磊一把揪住賈釗的領子就往前走。
「我和你說了八百遍了，這兒雖然是地下黑市，但也是講規矩的。」
他一臉不耐煩，「只要我們不主動找事，就不會有任何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放開我，我快被你勒死了！」
賈釗比童磊高了一個頭不止，又黑又壯實，背上還背著一個半人高的物資包。
這會被迫貓著腰，物資包沉甸甸地拽著肩，脖領子又死死卡著喉嚨，憋得他臉紅脖子粗的，活像一頭被掐住命門的大狗熊。
童磊冷哼一聲，鬆開了手，然後在口袋裡摸出一把晶核。
「一個人要20顆一級晶核，我這隻有35顆。」
他朝著賈釗伸出手，「還差5顆。」
賈釗趕緊掏出5顆一級晶核放進他手裡。
兩人快步走到五人跟前，交了晶核，順利進了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