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初夏閉眼靠著椅背。
半個月前周敘言生日,為了拿到那塊百達翡麗,她思慮良久,時隔兩年,主動給施尋發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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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近期她做過最對的決定,周敘言因為禮物而欣喜,她和施尋的關係也打破了僵局。
她問盈盈:「下周的慈善晚宴,工作室應該已經收到邀請函了吧?」
「已經列入日程了。」盈盈在聽到初夏談話時就已經拿出了平板,連忙道:「周六晚五點,您直接出席。」
「禮服和佩戴首飾都由代言品牌方提供。」
藉此機會,盈盈剛好和初夏對接下周行程,所有通告排得密不透風,橫跨四個城市,
這麼一看,參加慈善晚宴都能算得上放鬆了。
「還有一點哦。」盈盈說完工作後笑道:「麗姐說您該更新下v博啦,最好發張自拍。」
「粉絲都很想你呢,你最近動態都是工作轉發和品牌代言。」
初夏嘆口氣,認命地打開手機相冊,翻閱到三個月前,都沒翻出一張生活近照。
正想著要不要回酒店卸妝時拍一張,她滑動的手指停頓,退出相冊,打開了微信。
點進置頂對話框,周敘言在前天才給她發了一張圖片。
是生日那天,她在近閱山剪花,抬頭便撞進了周敘言的手機鏡頭裡;
照片放大,初夏快速審閱了一遍。
畫面只有她一人,玻璃鏡面沒有反射出周敘言的身影,出現的物品都沒有露出Logo,背景泄露不多,她穿的紅衣白裙也是近期代言;
完美,完美到無需做任何修改,完美到像是特意為她發V博而誕生的天選神圖。
心情因這點小事變得愉快起來,她彈出鍵盤打字。
Chloe:言哥,這張圖片我可以發V博嗎?
周敘言沒有回覆,初夏見怪不怪,前天聊天時他說自己今天回國,現在大概率在航程中。
車內很安靜,疾馳在前往酒店的路上,初夏很疲憊,卻了無睡意。
她滑動和周敘言的聊天記錄,幾乎是隔一兩天便會有次對話,多半都是由周敘言率先發起。
或是推薦歌曲,或是分享生活:不好吃的白人飯;口音太重的印度高管;有個員工的頭像好好笑;他玩的無動力帆船......
光是重新看一遍,初夏都覺得有意思,像是想起什麼,她點開了ins;
關注列表的動態她昨天都看過,她找到周敘言帳號,下方最新一條私密動態便是分享的那張玩帆船的圖片。
周敘言做了個壓舷動作,船身幾乎貼到了水面,帆被風吹鼓,他一手抓著舷杆,整個人幾乎橫掛在船外,長腿舒展,腰如緊繃又漂亮的彎弓;
海面映著餘暉波光粼粼,他全黑的運動服在陽光下如此明亮。
他們的共同好友都點了贊,還有些英文評論,初夏隨意掃了一眼,是個帶顏色的調侃。
中文評論里羅游淵占前排:家人們,腰腹核心就要這樣炫。
初夏給羅游淵的評論點了個贊,退出軟體,關了鎖屏,沉默了幾秒後,初夏緩慢地捂住了臉;
她剛才發現,周敘言的動態都會事先分享給她後,才會發布在ins上。
車穿過隧道,窗外折射的光亮就此隱蔽,直至到達酒店,初夏再沒打開過手機;
餘下的時間很好打發,練舞健身,泡完澡後她披著吹得半乾的長發,按照慣例聽國內外新歌榜單磨耳朵;
可惜今日運氣實在不好,初夏連聽了五首,面無表情地心想,寫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她嘆口氣進編曲室,再出來時已是凌晨兩點,初夏打開手機,周敘言兩小時前來了消息。
zhou:是在徵求攝影師意見嗎?
初夏開玩笑:是,畢竟我拿站姐拍的圖片也要對方授權的。
周敘言秒回:可以,站哥同意授權。
初夏輕笑,立刻保存圖片,打開V博,發布自拍又急速退出軟體。
她擁有龐大的粉絲量,體質又腥風血雨,出道多年早有了經驗,夜深人靜時不要刷任何社交平台。
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周敘言彈來了語音電話。
「還沒睡呢?」男人背景有些風聲,顯得話語清晰:「這個點了還發微博。」
「我就這個作息。」初夏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而且站哥拍得不錯,發出來不丟人。」
氛圍沉默兩秒,初夏咳嗽了聲,問:「現在到虞海了?」
「嗯,剛到。」周敘言背景的風聲消失了,應該是進了車內,「下周虞海的慈善晚宴,你應該要出席吧?」
「要,贊助里有我代言的品牌。」初夏有些驚訝:「你也要去?」
「這個晚宴的背後主辦是港城徐家,出於人情往來,我每年會固定捐贈項目,但不出席。」
「雖說是慈善,但背後託管機構的資金流向不明,前幾年徐東升夫人施尋接管,倒是真正有了點慈善的意義。」
周敘言道:「我聽游淵說你會出席,剛好施尋給我遞了邀請,所以答應了。」
「去是要去的,不僅是工作。」初夏說:「我和施尋私交甚篤。」
周敘言停頓了下,有些驚訝:「你和施尋?」
「對。」初夏知道周敘言在驚訝什麼,「她曾經和我一樣,出自Aurora.」
施尋回國後一年便放棄了演繹事業,前往港城讀書,隨後嫁給了大她三十歲的徐東升,實現了階級躍升。
階層相差過大,施尋年輕貌美,年齡幾乎和徐東升大兒子相仿,她的風評一向不好。
哪怕她憑藉著徐家步步高升,將事業版圖從港城拓展至內陸,坐穩星河娛樂一把手,這些年她始終為眾人所詬病。
徐東升因病去世後,她作為遺孀享有徐家半壁資產,更是成為了眾矢之的。
這也是這幾年來施尋始終和初夏保持距離的原因。
作為施尋朋友,初夏承認得坦然,她無懼任何人的看法。
但是,對方是周敘言,初夏無法忽略內心的在意,她不希望周敘言和他人一樣懷有偏見。
「這樣啊。」男人笑了一聲:「那太好了。」
初夏聽見他說:「我們又可以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