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第二天清早向羅游淵發送了好友申請。
一場戲下來時來了通知:180內向社恐純情男高已通過你的好友申請,現在你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初夏對著這行字沉默了幾秒,淡定地打字:羅總,昨天的事多謝了。
羅游淵消息回得很快:叫我游淵就行(酷拽)
【其實昨天我也在猶豫是否出手,言哥去港城出差,剛落地看到熱搜就給我發消息了。】
【昨天的情況和你當初的熱搜不同,深度的公關部這方面的經驗還是少,所以由我來解決了。】
初夏:我知道的,真的非常感謝。
【昨天助推輿論的大概有三方,席工作室,重心娛樂以及成功世紀。】
【沒辦法,你太紅了。】
初夏笑了一下,羅游淵雖然看似不著調,但對話中進退得當,信息量也大,是個很高情商的人。
初夏:我這邊大致有數,無論如何,都感謝昨晚你的幫助,今後有任何事,羅總儘管差遣。
【有頂流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對話結束,彼此都明白,這個人情走的是周敘言,即使羅游淵幫了她,也輪不到初夏來還。
日子變得繁忙而平靜,初夏大半時間耗在《長生樂》劇組,擠著休息時間跑餘下通告。
王銳一旦認真,便是個精益求精的人,初夏入了他的眼,能吃苦又謙卑,他像是得了塊璞玉,滿心都是如何打磨雕琢;
初夏過得難捱,每日練舞時間空出一半給台詞課,連續NG是家常便飯,劇組進度變得極其緩慢。
累成這樣,偏偏其餘事橫叉一腳,參加完代言品牌的見面會活動後,初夏在酒店發現了杯子被用過的痕跡。
玻璃杯倒扣在茶几上,看似正常,但初夏多年經驗,凌亂的水痕讓她下意識地感到不安。
她如此冷靜,面色不變,輕輕離開房間,隨後給姜麗發了消息,就簡單兩個字:「有人。」
半小時後,警察和酒店安保人員在套房的主臥衣櫃裡找出了一個女人,很年輕,披散著頭髮,紅著眼喊初夏的名字。
「你老公是誰?!你和誰結的婚?」女人魔怔了一樣,「寶寶你告訴我好不好?」
初夏被姜麗護在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女人猙獰的臉。
「你為什麼要拋棄沐川?!他哪裡不好?」女人被安保抓著依舊拼命向初夏撲上來:「寶貝你為什麼要和老男人在一起?」
安保立刻將女人的嘴也捂住,瞬間安靜了。
「初小姐,房間我們已經排查一遍,目前無任何問題。」警察說:「但是這邊建議換個房間。」
「肯定的,也煩請警方追查。」姜麗說:「這個人是怎麼混進來的,我方會追責。」
酒店負責人在一旁連連道歉,初夏站在人群之外,她手腳有些冰涼,半晌,緩慢地戴上了衛衣兜帽。
又半小時後,工作室眾人趕到,陳知遇說:「好消息,不是私生。」
「狗屁CP粉,我們他媽都沒和他賣過!」一向冷靜的姜麗難得爆了粗口:「夏夏避嫌就差點發通告說老死不相往來了,還扒在身上吸血。」
「要是真賣CP得了好處我也不說了,都沒賣過。」姜麗說:「我們從業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幹過這種掉價的事?!」
「好了好了麗姐彆氣。」眾人連忙上前安撫,注意力卻始終在初夏身上,「席沐川的人品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盈盈將熱牛奶遞給始終未曾說話的初夏,她喝了一口,才說:「沒事的。」
「我沒事的。」初夏再次重複,她明白麗姐這麼激動是故意的,不過是想調起她的情緒。
初夏的成名之路腥風血雨,她天生就是處於風暴中心的人。
練習生成團出道時,剛滿二十歲的她在異國被一個躲在換衣間的私生粉拿刀捅過,初夏一路被狂追二十餘米,才被匆匆趕來的安保救下。
這個新聞當初鬧得很大,對於這方面,初夏或多或少有些心理陰影。
「今晚我們就在套房睡了,每個人找個地方睡。」姜麗下了決定:「往後我儘量跟你,老陳走不開留守工作室,Gino,季雲和崔恩秀輪換跟劇組。」
眾人點頭比了個OK,季雲說:「我本來也要跟著她搞編曲的。」
倒是初夏有些頭疼地捏了捏鼻樑:「沒這麼嚴重吧?」
「你可是搖錢樹。」姜麗駁回她的意見:「全工作室都靠你養,你覺得呢?」
「沒必要啊。」初夏靠著沙發,語氣無奈:「我這是什麼高危職業嗎?」
「老陳用工作室帳號發個公告,呼籲理智追星,抵制私生粉。」
姜麗對初夏的話視若無睹:「至於你,進編曲室去,你今年要發新專輯的。」
初夏工作室的通告發出去四十分鐘,便被羅游淵轉進了四人群里。
【脫單進度0/(4)】
180內向社恐純情男高:老周,該你表現的時候到了。
簡易不簡單:怎麼了?不就是一個呼籲理智追星的通告嗎?
180內向社恐純情男高:nonono,你們不混這個圈還真是不懂。
180內向社恐純情男高:初夏這種咖位工作室發通告都很小心的,這個點都要發出來,大概率就是被私生粉貼臉找上門了,更嚴重的,可能私生粉進了初夏的酒店。
簡易不簡單:這麼嚇人?哪個酒店啊,安保這麼差,丟死人了,別在業內混了。
大李插刀:@zhou該表現了,別怪兄弟不提醒你。
簡易不簡單:@zhou該表現了,別怪兄弟不提醒你。
180內向社恐純情男高:@zhou該表現了,別怪兄弟不提醒你。
......
周敘言航班抵達虞海後,才看到了群內的消息。
晚春走到了尾聲,風裡還有些料峭的寒意,陳宇接過周敘言手中的公文包,打開車門,卻沒見男人動作。
他有些疑惑,抬頭看去,周敘言低頭看著手機,額發散亂,在眼窩處落了層陰影,微微皺著眉。
這個表情不太像是因為工作,陳宇心下猜測情況,下一刻,周敘言俯身進車。
他看見了老闆屏幕上撥打過去的語音通話。
頭像是個白毛藍眼的貓兒,慵懶又高傲,備註顯示: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