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火不意外,因為你有這張臉。」
Gino扶正初夏下巴,正對著鏡面,「你知道麗姐給你這張臉買了幾位數的保險嗎?」
初夏聰明地選擇閉嘴,畢竟她昨天才給Gion保證自己狀態很好。
哪知今天進了品牌活動的化妝間,就發現了額際冒的悶痘。
「你這麼快就東山再起,就是這張臉讓顏狗選擇遺忘原則。」
Gion認命地給她做補救措施:「你給我維護好,別仗著年輕可勁兒做。」
「我錯了。」初夏閉眼,「昨晚我睡不著,又跑去編曲室熬夜了。」
Gion嘆了口氣,不說話了,他從初夏練習生時期就相識,自然知道她睡眠有多差勁兒。
「說起來,你昨天去見你便宜老公了?」Gion轉移了話題,語氣輕鬆:「你那老公帥不帥?」
濕敷巾有些涼,初夏閉著眼,想起了昨日見面時和男人的對視。
「......帥。」初夏沉默半晌,不情不願地承認:「顏值很頂。」
Gino驚訝,這是第一次從初夏口中聽到關於空氣哥的信息,連忙問道:「哪種帥法?比蔣影帝還帥?」
「不是一種帥法。」初夏煩了,她就這德行,遇到不想談的話題就直接冷臉:「快化,活動要開始了。」
「你都說帥了,還補充顏值很頂。」Gino也不惱,「我天,能讓你誇的男人,到底得帥成啥樣啊?」
這個問題直到活動開始,Gion都沒有得到答案。
品牌是個輕奢珠寶,合約即將到期,這是最後一次活動,收工時剛好五點。
初夏讓盈盈給工作人員點咖啡,剛拿起手機,便看見了屏幕顯示的消息。
兩條私信,來自盛遂和周敘言的消息。
她血緣上的大哥和名義上的丈夫。
她猶豫了半晌,根據內心的排斥程度,先點開了便宜老公的。
便宜老公發消息一向沒有廢話,用最簡潔的話交代密度最大的信息;
初夏掃一眼,就知道這條微信大概率是他直接轉發助理的。
來自半小時前,告知她下周五會有妝造團隊上門;團隊風格、服飾和珠寶品牌交代得很清楚。
在這些方面,周敘言這個便宜老公一貫大方體面。
盛遂的消息差不多,同樣給她安排了團隊,唯一不同的是,盛遂補充了句:「團隊是媽媽這邊安排的,品牌也是她親自挑選的,準備了很久,你看看喜不喜歡?」
初夏看著盛遂發來的品牌覺得好笑,怎麼能剛好和她代言的品牌都是競爭關係;
盛家人還真是一點都不關心她在娛樂圈的動態啊。
相比之下,她便宜老公的安排竟然都顯得用心不少。
初夏退出重新點進了周敘言的對話框,想了想,扣了個「1」。
隨後回盛遂:「周敘言安排好了。」
好心情被破壞了不少,初夏走到休息間看見姜麗時眼皮一跳,感覺最後一點愉快也快沒了。
果然,姜麗說:「盛嘉澍探班,盈盈不知道他是你哥,把他攔下了,我剛去接的。」
盈盈才來半年,沒見過盛家人倒也正常,畢竟這一年盛家基本也和她沒什麼交流。
「沒事,給盈盈提一嘴就行。」初夏說:「你別怪她。」
「老娘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要你給我做好人。」姜麗翻白眼:「進去吧,我煩盛家人。」
盛嘉澍和盛遂是雙胞胎,性格卻各異,比起盛遂的穩重肅厲,初夏血緣上的二哥倒是顯得隨性得多。
但初夏依舊不喜歡和他打交道,盛家兄弟倆在某種程度上都是妹控,但控的是盛寶珠。
他們對盛寶珠的溺愛程度,讓初夏回到盛家後曾陰暗地想,在得知和盛寶珠沒有血緣關係後,這兄弟倆會不會和盛寶珠發展成愛情。
事實證明初夏確實太陰暗,她推開門,對著站在窗前的男人喊了聲「二哥」。
盛嘉澍轉身,那雙和她相似的桃花眼看過來,眼尾微挑,五官風流,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和她初入盛家時一樣,他溫柔地笑笑:「夏夏。」
盛家人就是這樣,對感情極其看重,看重到讓從未體會過如此親情的初夏陰暗地惡意揣摩。
他們把盛寶珠當親妹妹,哪怕沒有血緣關係,多年相處的羈絆也無法斬斷,顯得後面認回去的初夏尷尬而不合時宜。
「好久不見。」盛嘉澍很善解人意:「我來虞海出差,在熱搜上看到你行程,沒打擾你吧?」
「沒有。」初夏還帶著妝,有些不舒服,她走到沙發隨口客套:「喝點什麼?」
「你助理剛給我泡了茶。」盛嘉澍指了指茶几上的杯盞,笑了下:「不用招待。」
初夏嗯了聲,沒話了,懶散地躺在沙發上,掏出手機敲Gion來給她卸妝。
氛圍有一瞬間空白,初夏就這樣,一旦她不想在一段關係中投入,就會飛快地及時止損。
但事實證明,這有些自作多情。
「夏夏。」半晌,盛嘉澍開口:「熱搜的事,怎麼不給我和大哥說,我這邊幫你解決。」
給盛遂說?初夏想起剛才她名義大哥發來的消息,關於熱搜的事一句沒問。
「我有公關團隊,不勞煩。」初夏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好笑,「還有什麼事嗎?」
「......爸媽回國了,要回家住幾天嗎?」盛嘉澍極善交際,面對初夏這般態度依舊從容:「剛好我和大哥都有假期,一家人聚一聚。」
「通告很多。」初夏看著屏幕頭也沒抬,實話實說:「走不開,抱歉。」
盛嘉澍停頓了下,「那周老爺子生日,敘言和你說了嗎?」
「說了,會去的。」初夏道:「周五我回虞海,他派人來接我。」
場面陷入了尷尬的寂靜,盛嘉澍看她的目光複雜:「夏夏,我知道你怨二哥。」
「當初那件事我確實做的不對。」盛嘉澍語氣低了下來:「我後面想了很久——」
「沒什麼不對。」他後半句話被初夏打斷,她不想多說:「我這邊卸妝了,有些忙,你慢走。」
這般直白的逐客令沒讓盛嘉澍生氣,他輕嘆了口氣起身:「周敘言昨天回國了。」
初夏沒什麼表情,心想,知道啊,他們昨天還見了一面。
「你們好歹結了婚,」盛嘉澍說:「還是聯繫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