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高頻聲波驅逐器按鈕被按下。
走廊里沒有爆炸聲。
只有極其尖銳的嗡鳴,瞬間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腦漿被狠狠攪動。
「啊!!!」
沖在最前面的劉剛第一個慘叫出聲。
消防斧「哐當」砸在腳背上,他毫無知覺。
雙手死死捂住耳朵,眼珠凸出,鼻血瞬間噴涌,滴在軍綠色的防音墊上。
緊接著是李姐。
這個裹著兩層名牌羽絨服的富太太剛張開嘴,強烈的生理性眩暈猛地擊中小腦。
她雙腿一軟跪在地上,胃部劇烈痙攣。
「哇」的一聲,把晚上的殘羹冷炙混著酸水,吐得滿地都是。
王老闆和其他幾個男業主紛紛捂著腦袋,倒在地上痛苦翻滾。
聲波攻擊只持續了五秒。
蘇念嘬了一口冰可樂,碳酸氣泡在舌尖炸開。
她慢條斯理地鬆開紅色按鈕,對著麥克風開口:「再碰一下門,下次就是一分鐘。」
門外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呻吟。
劉剛滿臉是血,連滾帶爬地往電梯口縮。
他看著那扇黑色的鈦合金大門,眼裡全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這根本不是人,是個隨時能要命的瘋子!
「走……快走……」
幾個人互相攙扶,連滾帶爬逃向樓梯間。
豁了口的消防斧扔在地上,沒人敢撿。
監控屏幕恢復死寂。
蘇念捏扁易拉罐,扔進垃圾桶。
微不足道的插曲。
真正的地獄,現在才開始。
極寒降臨第三天。
四月五日,清晨六點。
蘇念站在十二樓落地窗前,捧著熱咖啡,俯視下方。
室外溫度:零下六十二度。
大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
這座千萬人口的新一線城市,變成了死寂的白色墳場。
全城電網癱瘓。
重壓之下,高壓線塔攔腰折斷。
地下水管大面積爆裂,噴涌的污水還沒落地,就在半空中凍成了黃褐色的冰雕。
老式小區的一樓和二樓徹底被埋。
三樓窗戶勉強透出慘白的光。
街道消失。
汽車變成了雪面下的白色墳包。
沒有頂級極地裝備,普通人走出室外,皮膚十秒內重度凍傷,呼吸道三分鐘內凍裂。
蘇念咽下最後一口咖啡,轉身走向衣帽間。
今天出門,只收割。
社會秩序崩盤,全城的物流中心、倉儲基地、大型商超,全成了無主之地。
零元購,開始。
最裡層,納米級速干保暖內衣。
中層,高密度自發熱抓絨服。
外層,價值兩萬的氣凝膠極地服。
腳踩高筒戰術極地靴,戴上加熱防風護目鏡和呼吸面罩。
整個人包裹嚴實,只露出一雙冷酷的眼睛。
拔出黑星手槍,上膛,關保險,插進大腿戰術槍套。
戰術摺疊刀別在腰間。
打開鈦合金主門,穿過緩衝玄關,推開防盜門。
走廊的極寒瞬間將面罩上的呼吸化作白霜。
聲控燈全瞎。
蘇念打開戰術手電,冷光刺破黑暗。
順著樓梯往下走。
防火門後偶爾傳來微弱的哭喊砸門聲,隔著防音服,激不起她半點情緒。
下到四樓。
樓梯間窗戶大開,積雪倒灌進來半米深。
蘇念踩著積雪,翻出窗外。
雙腳踏上雪面,冷風如鋼刀席捲。
極地服死死鎖住體溫。
意念微動。
食指黑金指環幽光一閃。
一輛重型全地形履帶式雪地車憑空出現,砸出深坑。
極地迷彩塗裝,強化橡膠履帶,防彈裝甲玻璃。
蘇念翻進駕駛室。
擰動鑰匙。
「轟——」
軍用級防凍發動機咆哮。
履帶捲起漫天雪屑。
鋼鐵巨獸碾過掩埋的私家車頂,直奔市郊。
第一個目標:南郊國際醫藥倉儲基地。
半小時後,雪地車停在工業園區外。
大鐵門被雪封死。
值班室里,保安凍成了握著對講機的冰雕。
蘇念沒下車,油門踩到底。
「砰!」
三米高的鋁合金大門被碾壓變形,轟然倒塌。
雪地車長驅直入,停在1號特級恆溫倉門前。
蘇念下車。
拔出黑星,對準電子鎖。
「砰砰!」
鎖頭轟碎。
雙手用力拉開沉重的滑軌門。
手電光束掃過,蘇念眼底閃過興奮。
發財了。
十幾米的重型貨架一眼望不到頭。
抗生素、消炎藥、退燒藥、無菌紗布,整齊碼放。
末世里,這些比黃金硬一百倍。
蘇念大步入內,抬起右手。
指環閃爍。
「收。」
左側五十米貨架,成百上千箱阿莫西林和頭孢,憑空消失。
「收。」
「收。」
手掌如黑洞。
所過之處,貨架被徹底抹除。
一號倉,空了。
二號倉,胰島素、特效胃藥,空了。
三號倉,頂級手術器材、血袋,空了。
不到二十分鐘,整個基地被洗劫得乾乾淨淨。
上車,奔赴下一站。
西城,永輝集團華南區冷鏈集散樞紐。
撞開大門,直奔核心生活物資區。
十萬平米的超級中轉站。
「收!」
一萬箱火鍋底料、五千箱車厘子、兩萬箱自熱米飯、午餐肉,進空間。
「收!」
特級五常大米、麵粉、食用油,連帶防潮墊瞬間消失。
轉戰日用品區。
一萬提加厚衛生紙、五千箱衛生巾、三千箱牙膏牙刷、成噸的高級洗衣液。
末世里,體面和衛生是區分人與畜生的底線。
方向盤一打,直奔城東。
目標:市級戰略能源儲備站。
能源是堡壘的生命線。
電網廢棄。
進入內部,幾個巨大的白色圓柱形儲油罐拔地而起。
抽油太慢。
蘇念踩著積雪,走到十幾米高的工業級柴油儲油罐前。
戴著手套的手貼上冰冷的鋼鐵罐體。
精神力拉到極致,徹底覆蓋。
「給我收!」
嗡——
空間劇烈震盪。
重達上百噸的巨大鋼鐵儲罐,憑空消失。
蘇念腦子裡「嗡」的一聲,鼻腔猛地湧出一股熱流。
她隨手抹掉鼻血,強壓著針扎般的頭痛。
繼續。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整整八個柴油儲罐,三個高壓液化天然氣罐,全塞進靜止空間。
有了這些,就算天天開暖氣蒸桑拿,到死都用不完。
看了一眼腕錶。
下午三點。
出門九個小時。
「差不多了。」
上車,掉頭返程。
積雪又厚了半米,能見度不足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