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幾天,萊拉乾脆都三個人一起睡了,到艾爾的夜晚,艾爾提出想自己睡,萊拉想起來了,艾爾在這方面,是很怕被圍觀的。
確實好久沒有和艾爾玩新遊戲了,現在艾爾聽到游泳就抖的厲害,也好久沒敢再帶他去魚缸了。
艾爾覺得這幾天已經想開了,他已經不再用路燼的標準要求自己了,能遇到萊拉已經很幸運了,就算是這輩子只做萊拉的玩具也可以,永遠不變回人形也可以,只要能在萊拉的懷裡就行。他們s級的都不喜歡變獸型,正好給他機會了,他就用獸型待在萊拉身邊就好。
以往他都很期待這個讓他變人形的日子,他都怕萊拉忘記他人形的樣子。
現在他不想變人形了,他不想在路燼面前露怯,即便路燼肯定也能猜到他的不堪,但那和實際看到不一樣,就像他明明猜到了,可是看到的時候還是影響了心態。
萊拉怎麼可能放過艾爾。
"艾爾,小熊貓會游泳嗎?"
小熊貓瘋狂搖頭。
"那艾爾今天想人形學游泳,還是獸型學游泳呢?"
艾爾終究是穿戴整齊的出現了,一點也沒有要學游泳的樣子。
他現在臉就紅了,還主動戴上了項圈。
萊拉看他扭扭捏捏的,就覺得可愛。
"今晚讓路燼教你游泳吧。"
艾爾聽到游泳都有點站不住,很僵直的往魚缸走。
這個魚缸阿商離開的時候已經改成了自動上下水,設置成了恆溫的,方便他不在的時候萊拉也能過來玩。
路燼看到萊拉笑的很狡黠,他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什麼秘密,到底怎麼玩,但這樣像個小魔女的萊拉,路燼沒見過。
"路燼,你能帶學員嗎,能救生嗎,艾爾掙扎的話你能確保他的頭在水面上嗎?"
"可以,放心。"路燼回答的雖然快,其實是有點不理解這個問題的,萊拉不僅會游泳,還有鮫珠,根本不用救,可是艾爾難道不會游泳嗎?白塔會有不會游泳的哨兵嗎?這不是軍校的必修課嗎?
"那今天要辛苦路燼了。艾爾有點恐水,路燼有個心理準備哈。"
恐水?
路燼狐疑的看了眼艾爾,這小子真的在發抖。
三人一起跳進魚缸,路燼拎著艾爾的胳膊,發現這人已經慌了,緊緊把著路燼。
確實不會水。
"艾爾的安全就交給你了,我下去玩了,別讓艾爾窒息哦~"萊拉說完就下潛了,水面上沒有萊拉了。
艾爾確實如萊拉所說,看不見萊拉後,就掙扎的特別厲害。
神色也特別惶恐,路燼能捕捉到一種極不安的精神力波動。
因為艾爾戴著項圈,這波動非常微弱,情緒又那麼強烈。
很快艾爾不那麼掙扎了。
他把著路燼的胳膊,慢慢把頭埋在了水面下,似乎不想路燼看到他。
可是他又不敢放開路燼,這魚缸說是魚缸,相當的大,艾爾沒信心能自己游到邊緣。
隔了沒有半分鐘,艾爾趕緊抬頭呼吸幾下,再埋回水裡。
間隔的時間是越來越短的,艾爾的臉憋的越來越紅。
眼睛也跟著紅了。
路燼已經用精神力掃描到萊拉在做什麼了,萊拉從沒對自己做過的事。
但看艾爾的表情,好像痛苦更多。
總感覺艾爾好像已經哭了,只是這魚缸掩蓋了哭的證據。
沒過多久。
萊拉笑著上來了,直接抱住艾爾的頭,特別強勢的吻過去,再看著路燼,給了個向下的手勢。路燼立刻帶兩人下潛。
到了水底,路燼觀察到艾爾吞咽了兩下才面色好了一點。但是艾爾通紅的眼眶,在水裡看的很明顯。他在哭。
萊拉似乎也發現了,還用手去感受艾爾眼淚的溫度。
萊拉之前聽路燼說他能閉氣四分鐘左右,就壓著四分鐘這個時間浮上水面。
路燼也發現了,剛好四分鐘,是萊拉對自己的關心。
有萊拉在,艾爾就緊緊抓著萊拉。
這回萊拉扶著路燼,艾爾抓著萊拉的胳膊,路燼能看見他們兩個的神色。
"好吃嗎?"萊拉的第一句話就差點把艾爾嚇嗆水了。
艾爾立刻搖頭,然後把腦袋低垂,像要把自己埋進水裡。
"艾爾,你可以問問路燼,我有沒有給他們服務過,阿商回來你也可以問。我確實總是欺負你,但是對你的偏愛也是真的。"萊拉摸摸艾爾的頭"怎麼不看我,我也想看看艾爾呢,艾爾不想看我嗎?"
艾爾馬上看向萊拉。出了水面,淚痕越來越清晰了,
"怎麼哭的這麼厲害,今天不算做什麼過分的事吧。"萊拉趕緊帶兩人回去,艾爾的腿好像沒有什麼力氣,走的艱難,一直抓著萊拉胳膊不放手。
"怎麼今天這麼抖,是水太冷嗎?"萊拉有點擔心艾爾會感冒,趕緊把艾爾放淋浴器下面沖熱水。可艾爾還是一直抖。
路燼現在有點理解,為什麼阿商有一天會突然跟他感慨,"艾爾也挺不容易的,能照顧就照顧下吧。"
明知道怕水還在水裡玩,這叫今天沒做什麼,那平時是玩什麼?
難道是本來不怕水,越玩越怕水了。
"艾爾很冷嗎,怎麼這麼抖?"萊拉問了艾爾也不回答。
"是我在這的原因嗎?"路燼考慮到最大的變量就是自己,就問了下。
"是嗎?艾爾?"
艾爾沒法回答,他不想描述現在的難堪。他覺得有點無地自容。他讓路燼看到了萊拉的第一獸夫是個垃圾。
他有點撐不住,跪倒在浴室地上,整個身體像是終於被抽掉了最後一塊支撐,脊背在熱水和燈光之間緩慢地彎下去,像一個正在重新學習如何站立的人。
萊拉把水停了,給艾爾點了烘乾模式,基本幹了就給艾爾穿上浴袍,帶回主臥床上,抱著艾爾躺下,艾爾就縮成一團,在萊拉的懷裡一直哭。萊拉就一遍一遍的哄艾爾。
路燼看著,覺得又是沒見過的萊拉,這和哄自己的時候很不一樣。萊拉現在像一個寵溺孩子的母親,極有耐心,又很縱容孩子的哭泣和軟弱。
路燼看了一會兒,輕輕把門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