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放生

  說起來，讓豪斯管這些家禽，萊拉自己也確實沒怎麼來看過。豪斯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管什麼——把脾氣不好的放生了，似乎也情有可原。




  豪斯坐在矮凳上，手裡還捧著那隻小鴨子，聲音很平靜：」並不忙。它們都很乖。早上狐雲歌會過來幫忙撿雞蛋，我也沒多少事要做。」他說話的時候沒有任何心虛的跡象，好像放生幾隻儲備糧完全不在他的考量範圍之內。

  ＂我們在外面撿到了這隻天鵝，長這樣的柵欄是關不住的，它們能飛走，不能從那個大籠子裡放出來。＂

  萊拉把白天鵝遞給他，他接過來，摸了一下天鵝的背羽，然後自然而然地把它放在自己腳邊：」能飛的我都好好關著。這隻總用頭撞籠子，我想它可能不喜歡籠子，就放出來了。果然飛走了。」

  」知道它會飛走你還放？」

  」嗯。」豪斯點了一下頭，」狐雲歌說了這樣的不能放出來，會飛走。他說得對。它果然飛走了。」

  萊拉蹲下來，看著豪斯的側臉。她放慢了語氣，像是在確認他是否真的理解了：」院子外面的環境更惡劣。它們出去也活不了。活潑的不好管的，直接交給狐雲歌就行，不用放生。」

  豪斯想了一會兒：」……活不了嗎？可是我跟它們說了，不開心就回來。沒有回來的。那應該都過上了開心的日子。」

  」他們沒回來，可能是出去就死了。交給狐雲歌的話——起碼我們吃得開心。」

  豪斯的手指停在小鴨子的背羽上。」狐雲歌會把它們變成餐桌上的食物？」他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像被風吹散了一半。

  」不然呢。他早上撿的蛋，也變成你餐盤裡的荷包蛋了。」

  豪斯猛地抬頭：」荷包蛋是我這裡的蛋做的？」

  」你不會才知道吧。肉也是打算自給自足的，不過儲備肉還很多，這裡的雞也不多，所以暫時先吃儲備的。早晚都是要吃這裡的肉的。」

  豪斯沉默了。他低頭看著小鴨子的絨毛，安靜了很久，久到連小鴨子都微微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頭埋進了他的掌心裡。」……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聲音很輕，像在陳述一個自己剛剛才意識到的事實，」我從來沒把餐桌上的蛋，和我平時摸的它們——連在一起。」

  萊拉沒想到，豪斯都在這養動物這麼久了，竟然從來沒想過這裡為什麼要養動物。

  ＂我還以為，他們也是這裡的成員，是同伴。他們長的和餐桌上的肉完全不一樣，他們毛絨絨的！＂豪斯有點難相信，萊拉乾脆讓那個天鵝今天就香消玉殞。

  狐雲歌拿到白天鵝的時候，還以為天鵝因為顏值出眾而可以進院子做觀賞寵物，沒想到是讓他烹飪給豪斯看。處理禽類，對於狐狸來說不要太簡單。沒有會用鵝毛做手工的人，鵝毛都被香香收好埋到外面了。隨著肉味飄香，院子裡屠宰過牲畜的痕跡完全沒有了。

  豪斯能怎麼辦，豪斯只能真香了。今天以後，豪斯不再放生了，他終於明確了自己的工作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