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萊拉打開了白塔單身哨兵名單。
頁面加載的時候她還在想，這算不算她兩輩子以來最衝動的決定。上一世做任務的時候，她連跟NPC談戀愛都要反覆權衡三天，現在倒好，為了保住兩千四百貢獻點的工資，她要在三分鐘內挑個結婚對象。
名單第一頁，第一個名字。
路燼。S級哨兵。精神體：赤目銀狼。23歲。
配了一張大頭照。白毛，紅眼，五官冷峻得像刀刻出來的，目光筆直地看著鏡頭，表情嚴肅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出征上戰場。萊拉盯著那張臉看了三秒，然後默默把頁面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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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是真的帥。高攀是真的高攀不起。B級嚮導給S級哨兵做梳理？她怕自己精神力探進去直接被彈成傻子。萊拉果斷把篩選條件調成了」B級以下」，A級和S級從此在她的婚姻備選池裡查無此人。
艾爾·布蘭德。B級哨兵。精神體：小熊貓。18歲。
配了一張證件照，圓臉，大眼睛，嘴角微微翹著，看著就沒心機。萊拉放大照片仔細看了看——娃娃臉，皮膚白，眼神清澈得像剛出殼的雛鳥。18歲長得像15歲，站在哨兵堆里大概會被當成誰家弟弟。
萊拉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就要老牛吃嫩草了嗎。原主16歲，雖然她心理年齡早就不可考了，但至少從身份證上看，她比這個哨兵小兩歲。老牛吃嫩草？不存在的，她是嫩草。雖然系統那些年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兩百歲的老妖怪，但法律上她16。合理。合法。不背德。
她給艾爾·布蘭德發了一條預約申請：明天上午九點，3號嚮導室，污染值梳理。
發完之後她關掉光腦，躺平，盯著天花板想：我這算不算利用職務之便給自己相親？
算了。反正是為了保衛退休金。不丟人。
第二天上午，萊拉走向3號嚮導室，門口已經站著一位了。
一個頂著巨大黑眼圈的少年。那張原本娃娃臉的臉，因為睡眠不足浮腫了一圈，黑眼圈濃得像是被人揍了兩拳，遠遠看去，小熊貓活活熬成了大熊貓。
艾爾站在門口，有點侷促地搓了搓手，聲音帶著青春期哨兵特有的那種變聲期的啞：」齊、齊嚮導你好，我收到預約了……」這小子怎麼還在變聲期啊，這下真有點背德感了。
萊拉憋著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你昨晚沒睡好？」
艾爾坐下來，耳朵尖肉眼可見地紅了：」我、我第一次被嚮導主動預約，有點激動……我猜您是不是喜歡小熊貓？我就想著今天精神體能不能表現好一點，結果它太興奮了，在我腦子裡蹦了一整夜——」艾爾知道，這個白塔只有他一個精神體是小熊貓，眼前的嚮導他完全沒見過，指名找他，估計是來玩小熊貓的。
他的話被萊拉的精神力打斷了。
萊拉把精神力探進他的精神圖景時，看到了一隻圓滾滾的小熊貓，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片叢林裡打呼嚕。黑眼圈比艾爾本人還重。污染值不到五十，屬於完全不需要緊急梳理的安全範圍。但萊拉還是順手幫他降了整整七點。
她的精神力退出時，艾爾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他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一口氣，眼神從侷促變成了一種……怎麼說呢，很純粹的仰慕。
」齊嚮導，」他眼睛亮晶晶的，」您精神力好溫柔。」
萊拉收好記錄板，面不改色：」艾爾，你有喜歡的人嗎。」
」啊？沒，沒有。」
」那你願不願意喜歡我呀。」
」我可以嗎？我願意！」
」那我們結婚吧。」
艾爾·布蘭德的腦子大概轉了三秒。第三秒結束的時候，他的臉從脖子根紅到了髮際線，小熊貓在精神圖景里一個激靈，站起來，雙手舉過頭頂，嘴巴微張，一整個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