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林莽和楊宇的遭遇，季雲這邊自是不知，畢竟修煉副作用什麼的，根本不存在好吧。
他只知道，自己距離鍛體第二階段--內煉，已是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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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結束，季雲爬出陶罐穿戴整齊，查看過毒物剩餘數量後返回屋內。
「剩餘的修煉資材，恐怕待我踏入內煉便要消耗一空了，還是缺錢啊。」
拿起爐灶上的干餅，季雲狠狠咬下一口，用力的咀嚼著。
有位神醫曾經說過，這世上其實只有一種病，那就是窮病。
對此，季雲深以為然，在這方面，他覺得自己堪稱病入膏肓。
依照《焚炎勁》的說明，他在修煉時，本應使用增血散加以輔助才對。
可正是因為沒錢，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省掉這一步驟，只採用火毒烘焙的方式磨礪自身。
不過季雲也不貪心，就目前而言，這未嘗不是件好事。
看看面板，林莽的名字如今已變成深紅色，濃郁的簡直發黑，怕是只能再保護自己一次便要燃盡。
楊宇今日才剛開始分擔，因此除了稍顯暗淡外，並無更多異樣。
從結果來看，僅是火毒造成的副作用，就需要兩人齊力承擔才行，若是再加上增血散......
那轉移目標怕是不太夠用。
就著涼水將大餅和地瓜送下肚，季雲拋去多餘的念頭，從牆根拿起漁叉和繩網便出了門。
屋外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瓦河下游，一座爬滿青苔的石屋臨河而立，其四周冰面上，停靠著一艘艘竹船。
身穿蓑衣的漁民們收拾著各自的工具，正為今晚的活計做準備。
季雲也在其中，他將船撐到邊緣位置，靜候岸邊那道人影發號施令。
「今日怎的又是陳旺這廝過來收貨，難道林老大真離開漁坊了不成？」
「誰知道呢，我聽說林老大的身子骨垮了，已經沒法再來咯。」
「走了林莽又來個陳旺，這苟日的世道真是不讓人活！」
小船擠作一團，彼此相距極近，漁民們的竊竊私語自是逃不過季雲的耳朵。
聞言，他深嘆一口氣。
林莽因欺負自己孤苦無依，額外抽成太狠被判定為轉移目標，如今已成廢人。
本以為此後情況會好轉些，誰成想漁坊派來的新任掌船陳旺，更是個貪得無厭的主。
他抽成倒是不及林莽那般兇狠，但卻把魚價打壓的極低，這導致漁民想要賺得和以往相同的錢，必須付出更多辛勞。
要知道，平遠城的冬天甚是嚴寒，這瓦河更是陰冷刺骨，長時間泡在水裡，丟了小命都是有可能的。
正因如此，但凡有點法子活命的人，都不會選擇這種時候進入漁坊做工。
誰都清楚，那是在用命換錢。
季雲自然也明白，可為了生存和習武，他別無選擇。
「各位，時間就是金錢，都抓點緊，快些出船吧。」河岸邊，留著撮山羊鬍子的肥碩男人高聲道。
「陳掌船說的是，我們這就出發。」
人群中，資歷最老的漁民適時接話，揮動手臂示意大夥散開。
小船徐徐散去，見狀，季雲也不磨蹭。
驅船盪開碎冰，待來到遠離眾人的地方停靠安穩後，他脫去衣物，拿起叉網一個猛子扎進河水之中。
完成外淬後，他的體質已與尋常人拉開很大差距，並不懼這透骨寒意。
不過支撐他下水捕魚的最大助力，還要屬修習《焚炎勁》後練成的火毒。
入了瓦河，季雲加快速度，好似一條滑魚般潛進水底。
他目標和其他人不同，淺層的普通貨實在不值錢，他是為深藏於暗處的大傢伙而來。
水中光線微弱，越至底部越發幽暗。
「你們倒是好奇的很，既如此，就進我這萬魚網裡來吧。」
季雲雖不會浪費時間去抓捕那些尋常水魚，但若是它們主動游過身邊，倒也沒有放過的道理。
左右不過順手的事。
可惜，許是今日氣運不佳，找了半天，季雲仍舊一無所獲。
釣魚佬一根杆子一桶餌，守著魚塘坐一天，自己這才剛開始，急不得。
正當季雲聚精會神觀察四周動向時，突然間一模糊身影自河底淤泥中躥出，竟是直奔他面門而來。
好快！
季雲心底一驚，當即握緊漁叉，橫移半個身位後狠狠刺去。
變故突生，泥沙隨之翻湧起來，一時間季雲無法目視，只能全憑感知探查周遭動靜。
大貨！
底部晦暗，季雲清楚不能纏鬥，迅速朝水面遊動。
等他再次睜開眼，終於看清了襲擊者究竟是何物。
橘紅的條紋均勻分布在體側，碩大的頭顱猙獰無比，那滿口鋸狀利齒更顯兇惡。
「這是...靈魚，赤紋斑？！」
此刻，看著眼前這條與自己手臂等長的斑魚，季雲兩眼不禁放出精光。
瓦河內，斑魚並不少見，但大多都是通體灰白，且肉質粗糙口感極差，根本叫不上價。
而兩年半前，漁坊某位掌船親自下河捕了條赤紋斑魚，據說憑藉極佳的滋補效果和獨特口感，賣出了驚天高價。
至此，赤紋斑名聲大噪，徹底坐實靈魚之名。
自那以後，漁坊眾人紛紛效仿，試圖以此大發一筆橫財，可惜全都無功而返。
先不提靈魚行蹤成迷，便是遇到了，該如何抓捕也是個難題。
赤紋斑生性兇猛，且有極強的領地意識，所有踏入它統御範圍的東西，都會造到攻擊。
以它那迅猛的速度和尖牙利齒，一般漁民還真搞不定，能保護自己不受傷害就不錯了。
好在季雲，恰恰不是常人。
腰腿驟然發力，季雲立即俯衝，漁叉劃開水流刺向赤紋斑顱頂。
然靈魚之所以得此名號，正是因為滋生出了些許靈性，季雲這閃電一擊，竟被它一個擺尾晃開。
「咕嚕...咕嚕嚕...」
一連串氣泡自季雲嘴角擠出，長久憋氣使他頭腦發脹心跳加快，他已快撐到極限。
但寶貝當前，誰能輕言放棄？
只見他咬緊牙關擲出漁網，同時再次欺身上前。
赤紋斑見季雲來勢洶湧，似乎也明白惹到了硬茬，倉皇下慌忙朝另一側逃竄。
這就對了！
緊盯著赤紋斑逃竄的方向，季雲面露喜色，隨即身體快速下沉，趁其撞上漁網的瞬間，一記突刺擊出。
殷紅鮮血汩汩涌動，漁叉盡頭，赤紋斑即使被刺穿，身軀仍在不停擺動。
力道之猛，一度讓季雲擔心，手中這杆木叉是否會崩裂。
可看到那生機未消的靈魚，他臉上的笑意根本抑制不住。
「好，太好了，今天真是雙喜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