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麼年代了？
科學技術發展到現在，居然還有人跟他扯長生？
這是現實世界還是玄幻小說？
他臉色一沉：「別說這種虛頭巴腦的話，把具體原理講明白，說點正常人聽得懂的。」
本書首發 看台灣小說首選台灣小說網，𝖙𝖜𝖐𝖆𝖓.𝖈𝖔𝖒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說的就是長生。」
護士反而露出一絲委屈，隨後趕緊解釋：「幹細胞本身又被稱作萬能細胞，其中有一類脊髓來源的幹細胞，可以參與人體細胞更新。」
「人的衰老，本質上和細胞不斷代謝、老化有關。」
「普通幹細胞能夠參與修復，而他們認為經過特殊處理的脊髓幹細胞，可以進一步分化並替代一部分衰老細胞。」
她自己說到這裡似乎都覺得太繞，停頓片刻，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
「簡單來說，他們相信這種細胞具備更強的分化能力。」
「長期使用，就能讓身體老化得更慢。」
「所以那些人私下裡，確實把它叫作延壽，甚至說成『長生』。」
這回於大成算是聽懂了。
可聽懂以後，心裡的怒火反而更旺。
這他媽哪是什麼養生？
分明是在拿別人的命給自己續命！
跟吸星大法有什麼區別？
這個說法也讓他想起了前世網上鬧得很大的某些海外新聞。
其中就有那座臭名昭著的「蘿莉島」。
事情剛曝光時，很多人最先想到的都是那些權貴跑上去尋歡作樂。
可如果僅僅如此，也未必能引發全球範圍內那麼大的關注。
真正讓各種傳聞不斷發酵的，是那些圍繞富豪、兒童、血液、器官以及所謂「青春療法」產生的黑暗猜測。
網上甚至有人拿霍金去過那座島做文章。
一個連正常行動都極度困難的人，被不少人用來質疑——他去那種地方究竟能做什麼？
之後各種說法越傳越離譜。
換血、換細胞，甚至器官移植，各種陰暗猜測層出不窮。
還有人聲稱，一些極端富豪會長期獲取年輕人的血液和細胞，甚至試圖得到持續性的生物材料來源。
真假混雜，很多內容根本無法證實。
但有一點，於大成非常清楚。
當財富龐大到只剩帳戶里的一串數字後，人最想買的東西，很可能就不再是房子、車子或者奢侈品。
而是時間。
能多活一天，有些人真的什麼都敢做。
所謂健康作息、旅行散心、飲食調養，那只是普通人理解中的富人養生。
真到了金錢足以撬動一切的層級，有些人的欲望遠比常人想像得更加瘋狂。
「為什麼不給那些孩子使用麻醉？」
於大成再次開口時，臉色已經陰沉得嚇人。
這個問題，他其實很不想問。
因為他根本不敢認真去想，那些還什麼都不懂的孩子究竟經歷過什麼。
有些痛苦，不是靠想像就能真正體會的。
只有親身承受的人，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滋味。
「這……」
護士剛張開嘴，遲疑半天，最終低下頭。
「我不知道。」
於大成又看向另一人。
那名護士同樣低著腦袋，根本不敢抬頭。
「不知道？」
於大成眼睛緊緊盯著先前開口的護士。
「你連前面的事情都清楚，會不知道這個？」
「今天你不說，我一樣能查出來。」
「等真查到了，你最好別再說我沒有給過你主動交代的機會。」
站在旁邊的張森聽到這裡，輕輕碰了碰於大成的手臂。
意思很明顯。
差不多得了。
於大成剛才這幾句話已經帶上明顯的壓迫意味，再往深了說，多少有點逼供的味道。
可現在的於大成根本顧不上這些。
有些關鍵問題，他必須儘快弄明白。
「我說……」
女護士終於撐不住了。
她聲音極低，眼神始終不敢抬起來。
「他們把那種東西叫腎紅素。」
「也是他們認為能夠抗衰老的一種物質。」
於大成眉頭狠狠一皺。
護士繼續說道：「採集脊髓的時候，如果孩子保持清醒，又處在極度恐懼和疼痛狀態，身體會產生強烈的應激反應。」
「他們認為這種狀態下，體內會出現他們需要的某種成分。」
「所以……所以在那種情況下採集的東西，價值最高。」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而且還可以順便……」
剩下的話，她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
於大成站在原地，只覺得胸口像壓進了一團滾燙的火。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句話。
地獄若是空了。
那惡鬼，大概都跑到人間來了。
下一秒。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猛然在屋裡炸響。
於大成抬手一巴掌扇在了那個護士臉上。
張森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可他還沒來得及攔，於大成已經轉身，又是一巴掌抽在另一名護士臉上。
「啪！」
兩個人同時捂住臉，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於大成眼睛通紅，死死咬著牙，牙關間甚至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媽的。
真忍不住了。
這一刻，他腦子裡甚至冒出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念頭。
想殺人怎麼辦？
於大成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完人。
他會憤怒，會衝動，也有屬於自己的情緒和底線。
真碰到某些完全無法接受的事情時，他照樣可能做出違背原則的舉動。
就像剛才。
聽完那名護士的交代以後，他已經能夠想像，那些孩子曾經經歷過怎樣的折磨。
用慘無人道四個字來形容，都絲毫不過分。
誰不是父母生養出來的？
可偏偏就有人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拿別人的命去給自己換好處。
眼前這兩個護士，僅僅為了錢，就能一次次把年幼的孩子送進那種地方。
這樣的人，在於大成看來，甚至都不配繼續活著。
此刻張森已經把拐杖扔到一旁，從後面死死抱住了他，生怕他真的失控。
「大成，別衝動！」
「你再動手，事情就要被你搞砸了！」
嘴上雖然這麼勸，可張森看向那兩個護士時，目光同樣充滿怒意。
守在門口的那名一大隊警員臉色也極其難看。
這種事情，不管換成誰聽見，都很難保持絕對冷靜。
更別說他們這些親手查到這裡的刑警。
於大成閉了閉眼，連續做了兩次深呼吸，強行把胸口翻騰的怒火壓下去。
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說道：「鬆開吧，我已經沒事了。」
剛才確實是衝動過頭。
如果之前沒有親自接觸過小劉瑩，也許他還不會憤怒到這種程度。
可正因為他看過劉瑩生病時那種無助的模樣，和這樣的孩子真正接觸過，才更能體會他們面對這一切時會有多孤獨、多害怕。
張森剛鬆開手，於大成兜里的電話便響了。
他接起來，李鈞的聲音馬上從聽筒里傳出。
「你現在在哪一層？我們已經到醫院了。」
「4樓，護士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