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老錢湊到江浪身邊,面色凝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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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這次的動靜比上次大得多,我們很可能是撞上『霧漩』了!」
霧漩兩個字一出口,周圍立刻安靜了一瞬。
眾人的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
誰都知道霧漩意味著什麼。
迷霧裡的氣流捲成漩渦,會把方圓數里內的精怪全都攪進來。
在霧漩附近,精怪數量變多是必然,而基數一大,裡頭總會出現幾隻精怪頭目。
江浪也是一愣。
他原本還設想過,這一輪迷霧,是精怪多,還是精怪強,還留了後手準備見招拆招。
結果撞上霧漩,精怪是又多又強?
他心裡罵了一句,面上卻不顯慌亂。
慌也沒用,精怪已經圍過來了,沒有退路可言。
既然沒得退,那就打!
「不慌,我先試試這批精怪的成色。」
他揚手一揮。
四道流光同時從城角飛劍閣中竄出。
白玉劍劃破夜色,越過城牆後一個急轉直下,而後便是一陣密集的噗嗤聲。
不過片刻,牆外的撞擊和刮擦聲,驟然停了。
江浪走到聚寶箱前。
吞金納物,啟動。
牆外剛倒下的精怪屍體轉眼便收進了聚寶箱之中。
他看了看儲物格,多出了幾十顆魔丸和幾種新的精怪屍體。
都是一階精怪,爆率也不是很高。
不過他大致算了算,四座飛劍閣消耗的地炁折算成魔丸,再對比這波收穫,竟還淨賺了30顆魔丸。
眾人聽到牆外動靜消失,懸著的心才稍微往下放了放。
可沒等喘勻這口氣,牆外又重新響起了撞擊聲。
但現在江浪倒是不慌了。
地公廟已經升至2級,地炁的鎮邪效果得到了提升。
一般的一階精怪碰到城牆上的鎮邪地炁,少說也得半殘。
這種程度的精怪圍城,威脅不大。
眾人待在空地上等待了一陣,發覺城牆外的衝撞聲雖不絕於耳,但城牆卻始終紋絲不動。
他們意識到,現在這塊福地,似乎,還挺安全?
福地內的氣氛開始漸漸活絡了起來。
風雷湊到前頭,臉上又有了那副小年輕兜不住的興奮:
「宗主,按我們這個防護能力,精怪哪怕再翻幾倍也不成問題啊!」
江浪聞言嘴角抽了抽。
你別插旗啊!
林禮魚則乾脆伸手在風雷後腰上掐了一把,低聲嗔道:
「呸呸呸,你可別亂說,萬一真翻個幾倍,混進個厲害角色,叫你一個人出城收拾去!」
風雷被掐得呲牙咧嘴,連連告饒。
……
時間一點點往後磨。
誰也沒去睡。
風雷雖然被林禮魚責怪了,可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這霧漩帶來的東西只會多不會少。
江浪坐在門檻上,連打了幾個哈欠,眼睛紅得厲害。
湯老錢端著碗熱水過來,彎腰湊近道:
「宗主,去歇歇吧。」
「這幾天你跟不要命似的打造建築,哪怕天賦再強,也經不起這樣折騰。
「除了輪值的,我一會也讓其他人先休息去,這濁一日才剛開始,得養足精神。」
雖然湯老錢誤會了江浪疲倦的原因,但江浪也確實是扛不住了,眼皮直打架。
而反觀湯老錢,或許是上了年紀,需要的睡眠時間變少了。
雖然下午到晚上也就眯了兩三個時辰,但這會精神頭竟還不錯。
江浪索性點點頭,從懷裡取出天授令,閉目凝神,將建築物的操控權限通過心神感應分給湯老錢。
「老錢,你算著點,大概半個時辰左右,等牆外圍上多點的精怪,你再開飛劍閣清剿一次。
「少則虧,多則危,你得把握好這個度。」
湯老錢認真地點了點頭。
「哦還有,如果什麼高階精怪或者頭目出現了,別管我睡多死,立馬把我喊起來。」
江浪站起身往樓上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張了張嘴,卻又想不出還需要叮囑什麼。
「宗主,放心休整,這點場面老朽還把握的住。」
湯老錢給了個放心的眼神。
江浪笑了笑,轉頭邁上二樓。
上到二樓,江浪一眼瞧見窗戶開著。
他過去關窗,順便往三千葉床鋪的方向瞥了眼。
屏風後沒人。
這小妮子又不見了。
是又在修煉什麼隱身的神通,還是迷霧一來,她就出城執行任務去了?
自己這城門也沒打開,她難道有辦法出去?
不過照她的性子,問了也白問,說不定還會被她揶揄幾句。
真有出城的本事,或許也是她的秘密底牌。
不問也罷。
……
這一覺江浪睡得很沉。精怪在城牆外撞了整夜,他竟也整夜沒被鬧醒。
也許是身體自己知道,真撐不住了。
下樓走出門,幾縷天光從城牆上方透進來,灰濛濛一片,勉強能分清還是早上的時段。
湯老錢就坐在江浪走之前坐的門檻上。
見到江浪下來,他便站起身,把昨夜的事情簡單說了下。
沒什麼大動靜,來的都是低階小妖。
江浪點點頭,問了幾句細節,確認沒有異常後,便跟湯老錢換了班。
「那老朽便先退下了,對了宗主,廚房有王有米早上剛煮的粥。」
江浪應了一聲,先去聚寶箱前看了起來。
昨夜一共進帳兩百多顆魔丸,儲物格里也多出不少新品種的精怪屍體。
他想了想,等有必要的時候,可以考慮把百工坊升級一下。
如果解鎖了什麼新道具,或許這批新精怪身上有能用得上的材料。
他靠著聚寶箱,掃視了一圈四角的飛劍閣。
要是飛劍閣能定時開關就好了。
這樣他和湯老錢也不用輪流熬著,控制飛劍閣清理精怪。
若想再放權給其他人,說實話,江浪還不太放心。
雖然有天授令在,誰控制飛劍閣都傷不到他。
再加上現在迷霧已經籠罩了福地,宗門裡的人全都在一條船上,誰想做損害宗門的事,實質上也等於自殺。
可他還是不放心。
長期處於高壓高恐狀態下,難以保證某個人會不會某天深夜突然就想偏了,做點損人不利己的事。
江浪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地公廟神龕上那尊石像。
他來到地公廟前。
石像上目前已經出現了五縷願力。
他之前猜測過,願力產生的條件有可能是宗門成員對自己的絕對信任。
如果願力就是由此產生的話…
這五縷願力分別都是誰提供的?
湯老錢應該是其中之一,另外四縷呢?
如果能把願力和具體某個人對上號,或許就能找到誰是絕對忠心於他的。
通過願力來判斷出可信任之人,江浪也就能放心把控制權分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