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刺痛感傳開,陳礪剛準備伸手抓住他的腿,劉昌已經退了出去。
不等他追去,又一腳襲來,轟向膝蓋外側,陳礪抬腿擋了一下,小腿相撞,劉昌借力後撤。
劉昌不和他硬碰,只是繞著陳礪游擊,雖然有圓滿的鐵衣功護著皮肉,但腿上的疼痛還是不斷積累,尤其膝側的部分。
若真連續挨上十幾腳,鐵衣功也護不住關節,外面的叫喊越來越響。
「對,踢他腿!把他廢了。」
「把他抓住!把他腿給他踢斷。」
劉昌越來越放鬆。
陳礪力氣大,這已經沒人懷疑,可力氣大又怎麼樣?碰不到人,就只是個靶子。
又是一記低掃,陳礪大腿上多了一塊紅印,他沒有追,反而往後退,劉昌愣了一下。
陳礪繼續退,一步,兩步,直到後背距離鐵籠只剩不到三尺的距離。
四周頓時有人起鬨。
「沒地方跑了!懦夫!」
劉昌也笑了,繞著陳礪走了半圈,可進攻的機會少了許多,鐵籠就這麼大,陳礪背靠邊緣以後,他能繞開的空間也少了一半。
想要攻擊,就只能靠近陳礪。
劉昌眼睛微眯,突然前衝到陳礪身前,先是一腳踹向腹部,陳礪側身躲過,劉昌落地後毫不停頓,身體一轉,右腿貼著地面橫掃而來。
這一次還是膝側!但這次陳礪沒有退,左腿猛地抬起,兩條小腿結結實實撞在一起。
劉昌臉色微變,陳礪沒有把腿收回,反而向下一踩,腳掌重重落在劉昌腳背上。
「嘶!」
劉昌身體猛地一頓,想抽回右腳,可陳礪兩百多斤的力量全壓在這一腳上,鞋底像釘子一樣壓死他的腳背。
劉昌臉色巨變,巨大的疼痛感傳來。
陳礪揮拳,劉昌慌忙抬臂格擋,直接拍在肩頭。
咔嚓!骨頭髮出一聲脆響,劉昌整條右臂瞬間塌了下去,臉色瞬間慘白。
「啊!!!」
陳礪鬆開腳,劉昌踉蹌後退,剛退出一步,腳背劇痛讓他身體一歪,陳礪已經貼上來。
左手抓住他的衣領,往下一扯,膝蓋瞬息抬起撞在腹部,劉昌身體弓成一團,整個人跪倒在地。
陳礪沒有繼續攻擊,站在他面前。
「還能打嗎?」
劉昌一隻手捂著肩膀,額頭全是冷汗,他試著抬了一下右臂。
「我認......認輸。」
裁判立刻拍響鐵籠。
「陳礪勝利!」
四周瞬間炸開,兩連勝,而且第二場距離第一場還不到半個時辰。
看台上的賠率牌很快被人換掉,陳礪的名字從原本靠下的位置,一路往上提了幾格。
陸景文坐在台下,終於鬆開了一直握著的拳頭。
「這錢可不好掙啊......」
陳礪回到休息室,二十塊銀元已經放在桌上,陸景文推給他。
「二十塊,再贏一場,上等藥膳就是你的。」
陳礪剛坐下,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透過門縫裡能看見幾個人圍著第三名拳手,那人赤著上身,胸口和手臂布滿舊傷。
一個拳場夥計遞過去一隻小玻璃瓶,裡面裝著鮮紅色的液體,看見這一幕陸景文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那是什麼?」
陳礪看過去,那名拳手拔掉瓶塞,仰頭喝下,一整瓶紅色藥液,被他全部灌進了肚子裡。
很快,那人的脖頸上,一根根青筋開始鼓起,原本就結實的肌肉像被硬生生撐大了一圈,皮膚迅速泛紅,呼吸也越來越重。
「呼......」
「呼......」
他低著頭,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滴,一名拳場夥計拿毛巾替他擦了一下,手剛碰到肩膀,男人突然回頭,那雙眼睛已經布滿血絲,那夥計嚇得趕緊退開。
陸景文站在門邊,臉色很難看。
「這是紅藥?」
旁邊一個拳場侍者沒接話,陸景文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我問你話,他剛才喝的什麼?」
侍者被勒得臉色發白。
「陸少爺,我真不知道配方,拳場一直叫紅藥。」
「喝下去以後,人會瘋?」
「不會瘋。」
侍者咽了口唾沫。
「就是.....不太知道疼,人會一直亢奮。」
「能撐多久?」
「短的半刻鐘,長的能有一刻多。」
「之後呢?」
「這是看人的,有的躺一兩個月就沒事了,有的以後都不能打拳。」
陸景文冷笑一聲。
「你們拳場還真是捨得。」
侍者沒敢回話。
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想拿命換錢的人,一個廢了,再找一個便是,陳礪看向那個被稱作血狗的拳手,男人已經開始原地活動身體,拳頭一下下砸在自己胸口。
力氣越來越大,胸前很快發紅,但他卻像是沒有感覺一般。
陸景文走到陳礪旁邊。
「這一場可以不打。」
陳礪轉頭。
「退出怎麼算?」
陸景文沉默了一下。
「前面兩場的成績還在,錢我照樣給你,但藥膳的份額就沒有了。」
陳礪又看了一眼鐵籠方向。
「那就打。」
「這人現在不正常,你還要打。」
「我也沒準備跟他硬碰硬。」
陳礪轉身回了休息室,桌上剛送來新的餐,這是拳場給連續出場拳手準備的補充。
他坐下便吃,陸景文跟進來,看得眉頭直跳。
「你剛才已經吃了不少,現在消化得了?」
陳礪不語,幾口吃完牛肉,將雞湯一口喝乾,暖意很快從胃裡散開。
【屬性點:8】
陳礪目光落在追風步上。
【追風步:大成】
四點投入,一陣酸麻驟然從腰胯往下擴散。
【追風步:圓滿】
【屬性點:4】
陳礪站起來。
陸景文看著他。
「準備好了?」
「差不多了。」
鐵籠重新打開。
血狗第一個進去,男人三十歲上下,頭髮剃得很短,身上全是舊傷,最明顯的是左側眉骨,從眼角一直裂到太陽穴,留下了一條發白的疤。
他進入鐵籠後一直盯著陳礪,嘴角慢慢扯開。
「聽說你很能打,不過你也只能到這了。」
陳礪走進去,鐵門關上。
「還能說話,看來那秘藥沒把你腦子燒壞。」
血狗臉上的笑一下沒了。
「待會兒我撕了你的嘴,看你還怎麼說,希望你的拳頭和你的嘴一樣硬。」
裁判站在外面,手剛抬起,血狗已經向前踏了半步。
「還沒開始!」
裁判怒喝,血狗停住,卻沒有後退,身體不斷輕輕晃動,就像一條被繩子拴住的野狗。
「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