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沈文、沈武才見識到這位道門高人的真正本事。】
【其一躍能有二丈之高,身輕如燕,一雙肉掌擊在石牆之上能留下淺淺掌印,疾走快若奔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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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的是,立在初春發芽的柔軟的樹枝上,竟枝幹不折。】
【可謂,入山中可伏猛虎,潛水中能斗鼉龍,為江湖一流高手。】
【只是,火龍道人傳授沈文等人武功之後便離去,他身有要務,要暗中聯絡江南的士紳,為北方戰事籌措糧草物資。】
【火龍真人約定一年之後再來顧府,考較眾人武功。】
【春去秋來,又到了冬季。】
【顧勃再次外出經商,又吩咐你們在家要好好讀書。】
【只是,他在臨行前將你叫到了書房。】
【顧勃打量著你,這一年下來,你的變化著實不小。】
【你不僅再無從前體弱多病,也不像從前那般木訥呆怔。】
【顧勃看在眼裡,心中暗自欣慰,終於下了決心,將你父親留下的遺物,交到你手中。】
【你跟著舅舅走進書房,他拿出一隻塵封已久的大木箱子。】
【箱面上落了一層薄灰,顯然多年未曾動過。】
【顧勃拂去灰塵,緩緩打開,語氣唏噓:「硯兒,這些東西,本該早些交給你,是你父親留下給你的。」】
【箱內有一本藍色封皮的冊子,墨跡泛舊,卻保存得極為完好。】
【旁邊還有一個一尺見方的檀木長形雕花木匣。】
【那本冊子封皮上寫著《蘊神飛刀決》。】
【你已從火龍道人口中聽聞,父親許青當年在江湖上乃是一等一的高手。】
【若非如此,他也斷然不會被選入那北上營救徽帝的十二人之中,尤其擅飛刀。】
【顧勃將那檀木雕花木匣緩緩取出,托在手中,神色間浮起幾分追憶與感傷。】
【「這是你父親的刀匣,內設精巧機關,裡面藏著十二柄精鐵飛刀,每一柄都經過千錘百鍊,刃口極薄,削鐵如泥。」】
【他頓了頓,「硯兒,當年你父親正是憑著這一手飛刀絕技,名震江湖,不知多少豪傑聞風喪膽。」】
【說罷,他又將那本《蘊神飛刀訣》鄭重地放入你手中,「這是你家傳功法,可蘊養飛刀神意,發則必中,例不虛發,如今,便交給你了。」】
【你低頭看著掌中的刀匣與秘籍,低聲喃喃:「父親之物……」】
【提示:恭喜解鎖新的功法《蘊神飛刀訣》!】
【新物品已收集:十二柄玄鐵飛刀。】
【顧勃觸及往事,聲音比方才低沉了許多:「硯兒,你母親當年……是不想讓你踏入江湖的。」】
【「江湖風波惡,又有幾人回?」】
【「她只盼你平平安安地長大,娶妻生子,安穩順遂地過一輩子,便足夠了。」】
【他頓了頓,目光複雜,「可如今這天下動盪,烽煙四起,江湖中也是紛爭不斷。這樣的世道,舅舅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將這些交給你。不是要你去爭什麼,只是……起碼讓你有護身之術。」】
【顧勃說著,伸手拍了拍你的肩膀,目光落在你的那張莫名「熟悉」面容上,溫聲道,「小時候爹娘走得早,是你母親一手把我拉扯大,省吃儉用供我讀書,說一句長姐如母也不為過。」】
【「我在學堂受欺負,也是你母親為我出頭。」】
【「第一次進錢塘府,是你的母親一路背著我走來的。」】
【「第一次科舉未中,心灰意冷,是你的母親陪著我。」】
【「第一次在海匯縣做生意,也是你的母親拿出所有積蓄。」】
【「你的母親的前二十年,都在看著我成家立業,都耗在了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弟身上。」】
【顧勃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已經沙啞。】
【「她不僅是你的母親,更是我心中最好的阿姐。」】
【你緩緩抬頭,只見已過不惑、富甲一地的顧勃,此刻竟淚流滿面,語氣哽咽,泣不成聲。】
【你也不由鼻頭一酸,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這一年,北方接連傳來捷報。】
【秋末時分,北莽騎兵南下打草谷,被徐帥早已設下的伏兵,守株待兔,大敗而回。】
【消息傳至江南,士林為之振奮,不少南方士子揮毫潑墨,以詩讚頌徐帥功績,一時傳頌甚廣。】
【春去秋來,白雲蒼狗,從盛夏暑熱轉眼間,便又是深冬,】
【這一年,你十二歲了。】
【提示:角色天賦命格,「一世才子」、「武學奇才」,已全部加載佩戴完成。】
【年末,外面紛紛大雪落下,一地雪白。】
【火龍道人帶著幾分喜色來到顧家。】
【你的舅舅也是年關回家。】
……
……
建新十八年,臘月十七。
錢塘府,海匯縣,顧府。
一場大雪自昨夜紛紛揚揚落至天明,天地間一片素白,庭中積雪淹上腳踝。
院子內,一個模樣嬌俏的少女正帶著兩個少年堆雪人,笑聲混著雪屑在寒風裡散開。
「蓉妹,你看我這個怎麼樣?像不像你?」
說話的是個身量高挑的少年,約莫十三四歲,大冬天衣著單薄,卻渾不在意寒峭。
眉目端正,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英氣。
顧蓉叉著腰瞥了一眼,皺著鼻子直搖頭:「小武哥,你這堆得也太醜了,一點都不像我。」
她身旁還站著一個少年,眉目與沈武有幾分相似,只是氣質偏幾分書卷氣,正是沈文。
他連忙湊過來,指著自己手下的雪人問:「蓉妹,你看我這個呢?」
顧蓉歪著頭端詳了一番,又看看沈武那尊用橘子皮做的眼鼻的雪人,到底還是撇了撇嘴。
「不像,不像,一點也不像。」
「醜死了!」
顧蓉眼珠一轉,提議道,「我們在這裡堆雪人真無趣,要不我們去馬圈牽馬,跑馬去吧?」
沈武和沈文臉色為難,「蓉妹,這……姑父說了,年關將至,不讓我們出府。」
顧蓉把臉一板,「你們膽小鬼,你們兩個這也不敢,那也不敢,真沒用。」
沈文和沈武也是低頭無奈。
就在這時。
門廊處,一個少年走了出來。
他似乎沒有留意到院中有人,逕自穿過廊下。
只留給顧蓉三人一個清瘦挺拔的背影。
顧蓉一眼便認出了他,「許硯!」
「又睡到了大中午,爹爹也不說他!」
沈文、沈武聞言,不由得對視一眼。
這兩年,因他們有意疏遠許硯,來往極少,見了面也不過匆匆點頭而過。
其原因除開顧蓉之外,還有那位姑媽說過,姑父竟然有將家業傳給許硯的打算!
那少年似乎是剛醒一般,睡眼惺忪,走到院中一角。
那裡擺著一口大水缸,缸沿積了厚厚一層冰,這幾日天氣略略回暖,冰面化開了一塊,露出清冽的水面。
少年在缸邊站定,微微俯身,低頭朝水中看去。
水面輕漾,碎冰浮動之間,漸漸倒映出一張清俊的面容。
鼻樑挺秀,眼神明亮,眉宇之間有著幾分沉穩之氣。
微微一笑,又極具少年氣。
少年微微抬頭,又看向天邊,天地雪白一片。
少年也是一襲白衣。
院中少年,初長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