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許青就回到自家鋪子。
梅艷芳正收拾著蒸籠等東西,但心情貌似不太好。
梅艷芳見到許青回來,露出微笑:
「娘不知道你今天要回來,還沒來得及做飯,你等我給你弄點吃的去。」
「娘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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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什麼,就是老二家的今天過來了。」
許青眉頭一皺:「他們來做什麼?」
「跑來找咱借錢,說是等許東成為武者再還,不過娘沒借。」
許青冷哼一聲,直接被氣笑了,吞了他們十五兩還不夠,還想來借錢,這種事也虧他們做的出來。
梅艷芳覺得聊這事影響心情,也不再提這個,詢問起別的:「青兒,你在武館怎麼樣?」
「師兄們人都很好。」
「師傅說我下個月有機會叩關。」
許青說道,往家裡通常都是報喜不報憂,免得母親為他操心。
母親當即欣喜。
……
三日後,烈日當頭。
許青剛練完功準備休息,旺倉就湊了過來,賊兮兮道:
「關於石柱的事,你聽說了嗎?」
許青疑惑:「什麼事?」
許青手頭上的錢,基本花光,沒多餘的錢加餐。
這種情況下,他在武館內練武的時間反而少了,沒肉還壓榨自己繼續練武,得不償失。
這幾天他一直在著手處理李屠的事。
「你真不知道?」
「昨天傍晚師傅回來後,重新給石柱摸骨,你猜怎麼著?」
許青對他性格有所了解,喜歡放出懸念讓人猜,他刻意沉默,終究旺倉忍不住開口:
「沒想到是雲汐師姐看走眼,實際是上等根骨,現在已經進了內院,被師傅收為入室弟子了。」
入室弟子不說束脩全免,一日三餐頓頓有肉,最重要的是還會提供壯血散。
壯血散叩關時服用,能大大增加叩關成功率,就算失敗也能避免倒退太嚴重。
之後幾乎是一帆風順。
許青聽完有些意外,但想到石柱練武的表現,確實比大部分快上幾分,也就恍然了。
也難怪半天沒見到人,這幾天基本都是跟在他身邊的。
就在這時,石柱從內院出來,腰板挺得筆直,比起之前明顯少了幾分自卑,多了幾分自信。
身邊簇擁著幾個內院師兄,與之交談甚歡。
整個竹葉城幾十萬人中,上等根骨一年都不一定能出一個,叩關基本是板上釘釘的,這些人便都想來與石柱提前交好。
尤其一些家中有勢力背景的,交好了也方便日後拉攏。
石柱對著許青點了點頭,沒有搭話,但也算是打過招呼了,而後從旁走過,只不過心情有些複雜。
在師兄師姐們熱心的科普下,他也終於認清了現實,下等根骨叩關可能性非常低,就算第一次僥倖叩關成功,後面也很難再有所進步。
許青是幫助過他的人,但只是下等根骨……而他可是上等根骨,他們壓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
而一些弟子看向他們的目光明顯有些嚮往與艷羨。
「成了入室弟子,連句師兄都不會叫了……」
旺倉有些憤憤不平,他看向許青:「我怎麼感覺,你一點都不在乎?」
許青搖了搖頭,不以為意:「人間常態罷了!」
……
黃干村,夜。
周圍寂靜一片。
現在幫派爭鬥越發嚴重,特別是李屠所在的黑虎幫。
導致現在天還沒黑,很多人就關上門不再外出。
樹影搖曳,周圍漆黑難以看清。
朱紅原本是周圍有名的寡婦,但後來被李屠娶做了媳婦。
許青隱蔽在陰影里,經過他幾天蹲守下來的觀察,估計是幫派的原因,李屠每次回來火氣都很大。
屋內。
朱紅給李屠倒上一碗酒:「當家的,那鋪子的事還沒搞定嗎?」
李屠夾了顆花生米放嘴裡:「他家小子現在進了武館,不好下手……」
「但我已經聽說了,那小子根骨不行,練不成,」
他笑嘻嘻道:「再過一個月,要是那小子沒成,就把他娘倆都殺了,那鋪子就搶來送你玩……」
朱紅淺淺一笑:「說什麼呢,咱那是換,拿棺材板換,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們是什麼壞人呢!」
「還是你聰明,到時就換來,給你當老闆娘!」
李屠哈哈一笑,捏了一下朱紅圓潤飽滿的臀部:「在家寂不寂寞,想我了沒?」
聲音清晰傳入許青耳中。
沒一會,院中傳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許青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不再猶豫,攥緊了手中鋒利的石頭。
身影從院中陰暗的牆角竄出,一把將門踹開。
正在恩恩愛愛的李屠聽到聲響轉頭看來。
還沒給他反應時間,眨眼間,許青已經來到他跟前。
他想去拿桌子上的配刀,但身體還跟朱紅膩在一起,已經是來不及。
許青手臂高高舉起,狠狠落在對方腦袋上,石頭尖銳部分嵌入三分。
一記擒龍頭,這是擒龍拳里威力最大的招式。
許青現在的力氣,四個普通人加在一起可能都不如他大,一般人被打中後果可想而知。
李屠瞳孔擴散,身子一軟,倒了下去,沒了動靜。
朱紅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恐懼占據她的內心,下意識張口想要尖叫。
許青五指刺入對方喉嚨,壓根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另一隻手抓住對面纖細白嫩的脖梗,用力一抓,咔嚓,發出骨頭斷裂的聲音。
朱紅,卒。
許青對著兩人衣物一頓摸索,最後從李屠身上搜刮出二兩銀子,
朱紅身上倒是不多,只有300文。
許青將之納入懷中。
又把屋內每個角落搜刮個遍,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只有桌子上一把李屠的佩刀。
防止被人通過傷口痕跡查出哪路武功派系的,他將兩人切分成數塊,掩蓋掉痕跡。
「這特麼真血腥!」
看著一地的碎塊以及鮮血,他難免還是有些反胃。
桌上還燃著的油燈,被許青用來點燃被褥,被褥燒起來後又被用來點燃木屋……
許青看了眼手裡的佩刀,想了想最後沒帶走,每個幫派武器特徵比較明顯,拿了很容易惹來麻煩,想賣也不太好出手。
走到院子,從水缸內舀出清水,迅速洗掉手上的血跡。
做完這些,許青離開瀰漫血腥味的院子,沒入濃濃黑暗中。
沒過多久,整個屋子都燃了起來。
朱紅住的本就比較偏僻。
加上李屠經常仗勢欺人。
住在附近的人就算發現了這一幕,也不願意搭理,都是想著只要不燒到自家,就當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