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許青就出了門。
走在街道，沿街少數商鋪正準備開門營業。
也有大戶人家的馬車氣度不凡，噠噠噠駛過。
街上行人並不多，大多是必須早起干苦力活的底層人民，與那些權貴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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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多久，許青便在路邊看到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李屠，還有他幾個小弟。
幾個人站在路邊，對著走過的行人細細打量，碰到長得好看的還會一直盯著人家看。
「那個翹，可惜了這臉下不去口……」
「那個真俊美，但太平……」
幾人指指點點互相說著不同的看法。
傳聞黑虎幫還做倒賣人口生意，要是哪家沒交齊平安錢，他們便會化身強盜，一些婦孺會被他們倒賣進青樓。
許青心頭一震，他身上還揣著六兩白銀，內心不由吐槽：『這年頭要保費，起的比狗還早，真晦氣。』
現在想繞路，反而會惹懷疑！
許青略微皺眉，表情很快恢復正常，像沒事人一樣一步步走過。
就在走過李屠身邊，他正要鬆口氣時。
背後一隻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許小子，這是要去哪啊！」
李屠笑眯眯道。
「商行上次的工錢還沒給我發，正準備去要。」
許青撓了撓頭，尷尬笑道。
「胸口鼓鼓的，是藏了什麼好東西？！」
李屠把目光落在了許青胸口。
「只是一點防身的東西，你們也知道商行是有武者作鎮的，我擔心商行不給工錢，他們會讓武者打我。」
許青耐心解釋。
「是嗎？」
李屠明顯不相信，直接摟住他，一隻手往許青懷裡掏。
「你小子……」
李屠面露猙獰，剛才沒留意，手差點被鋒利劃破，只見掏出了把菜刀，但突然面色緩和，改口道：
「……真聰明。」
幾個小弟看到掏出的是一把菜刀，差點沒笑出聲。
李屠對幾個小弟使了個眼色，隨後把菜刀還了回去，拍了拍許青肩膀：「這件事，我支持你。」
「你怎麼想到的？！」
李屠的小弟好奇問道。
「我聽外面人說，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許青心跳加快，表面仍舊憨厚，把刀重新收了起來。
他的銀子，可就放在裡面夾層。
「不錯……」
「你小子有前途……」
「厲害……」
幾個小弟都默契說了鼓勵他的話，還有豎大拇指的，但表情都像是在憋笑。
武者那可不是隨便哪個普通人拿個菜刀就能對付的，商行他們黑虎幫也不敢胡亂招惹。
這些人可都等著看笑話。
「走吧！」
李屠把道讓開，讓他過去。
許青轉身準備走。
「等會！」
許青內心咯噔一下。
李屠突然勸解：
「回家好好勸勸你娘，跟我們合作那是雙贏的事！」
許青沒回應，快步離開。
李屠也不急，鋪子還能自己長腿跑了不成。
……
內城，通平街。
大院門楣上懸著一塊牌匾，上書：拳風武館。
許青抬頭看了一眼，上前扣了扣門。
不多時。
木門從裡面被拉開，一個壯漢目光對著許青打量：
「這位小兄弟我看你面生，可有什麼事？」
「在下許青，想來拜師學拳！」
許青拱手道。
壯漢重新打量許青一眼，側身讓開：「進來吧。」
跨進門內，這是個二進院子，外院十分寬敞。
或許是時辰尚早，院中只有零星幾個光著身子的壯漢。
左側一大片梅花樁跟木人樁，有人在練拳。
右側則是一片空地，有幾人在練樁功，還有使用石鎖練氣力的，能看出都是平日比較勤奮的。
許青跟著壯漢來到角落。
樹蔭下的一張躺椅上，躺著個約莫四十歲的中年人，他穿著青黑勁裝，看起來十分精悍，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結，線條硬朗分明。
壯漢走到雲祥跟前，低聲道：「師傅，來拜師的。」
雲祥對著許青打量一眼：「多大年紀？之前做什麼的？」
許青抱拳行禮：「晚輩許青，今年十七，之前在商行打雜。」
雲祥起身，像是嗅到什麼：
「家中是經營早點的？」
許青恭敬：「是。」
「是否還兼顧鐵匠學徒？」
許青咧了咧嘴：「外面比較亂，身上藏了點防身物品。」
雲祥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將手搭在許青肩上。
就在手掌按壓瞬間，許青感到一陣酥麻。
這是測根骨？他內心想道。
片刻後雲祥收手，語氣平淡：「能練，但下等根骨，在我武館屬是末流……
日後叩關成功性只有十之一二。
我這拜師費六兩，三個月後得重新繳納束脩，若是不能交齊，便會趕出師門，你可考慮清楚？」
「弟子想好了！」
許青取出懷裡放置六兩銀子的袋子遞了過去。
雲祥點了點頭，收過袋子也不打開看，直接收進懷中。
「往後你便留在院內練武吧，能練出多大本事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弟子定勤學苦練！」
許青鄭重道。
「先讓你大師兄帶你逛逛，順便講講武館的規矩，
等會我先教你我們拳風武館的盤山樁，擒龍拳過幾日我會統一傳授。」
雲祥揮了揮手，重新坐回躺椅上。
一直在一旁的壯漢咧嘴一笑：「師弟走吧。」
壯漢帶著許青在院內轉了一圈。
不管是站樁還是練拳，或是傳武都是在外院。
靠近內院的是食堂，每頓可領一份餐，一日可領一份肉，費用包含在束脩里，想要額外吃更多，就需要自費。
內院只有叩關成功的弟子才能進入……
通過對話許青也了解到了這位大師兄叫孫仁，性格其實比較憨厚，跟壯碩的外表形成反差。
之後孫仁帶著許青到庫房換了套黑色的練功服，胸口繡著個『風』字。
出了庫房後孫仁對許青鄭重講道：
「咱們武館沒有太多規矩，但你需牢記這幾條！
第一條，未叩關弟子在外不得擅自報出師門名號，更不能打著師門名頭惹是生非！
第二條，在外尋仇不可透露師門，避免把私仇捲入武館。
第三條，尊師重道，同門之間可以切磋，但嚴禁互相殘害，否則逐出師門。
第四條，嚴禁仗著自身武學，欺凌老弱婦孺，強搶民女。
師弟可記下了？」
「記下了。」
許青將這些規矩一一記下。
「另外師傅最討厭欺凌老弱，犯了會親自清理門戶。」
許青聽完後鄭重點頭：
「師兄放心，我向來看不慣欺凌弱小之人。」
……
不多時，穿著練功服的許青重新找到雲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