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勝男最近急的團團轉,周強說林木木受了那麼嚴重的傷還去了北大荒肯定不能活著回來了。
但她就是不放心,不過周強忙壓根不理她,父親也是忙的沒空。
找張悍軍更是避而不見,她連個手都牽不到,不是說忙就是說沒結婚讓人看見不好,死腦筋。
也不知道三個人在忙什麼,但好歹張悍軍也算得到父親的認可了,就是她爸非讓她等過幾天完婚,也不知道因為啥。
又一次送飯被趙五說張悍軍不在,三言兩語的把她給打發走了,周勝男也只能跺著腳離開。
而張悍軍確實不在,他在防空洞內和上面派來的人還有江所一起研究路線圖。
他已經知道自己押送的車是什麼了,炸藥,三卡車滿滿當當的炸藥送到化工廠。
江所和上面派來的專員此刻就看著他,「張悍軍同志,我們的人已經在化工厂部署好了。」
「為了揪出全部的敵特分子,我們都暫時按兵不動,等待你的消息,進攻的同一時間秦書記的人也會控制住周團,確保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張悍軍看著路線圖點點頭,「好,我明白了。」
來人也見識過炸完了,深吸一口氣,「這次任務的危險性高,炸藥一定不容有失,你看,你還有什麼交代嗎?」
張悍軍神色平常,「有!」他經歷過危險比這多的多的任務,從來沒有提過要求,因為這是他的職責所在。
今天他破例了,「我有個弟弟,領導也了解,如果……我沒能回來,那我就腆著這張老臉求領導給他出一份嘉獎狀。」
木木不缺錢,也不缺這些身外物,唯一缺的就是安全,這也是他這個無用的人最後能做的了。
「好!」
張悍軍那些圖紙利落的離開,開著運輸隊的車直奔張家還讓二丫去請了張三叔過來。
張母和張大姐看見張悍軍回來都高興壞了,聽說了林木木去了北大荒,兩個人其實心裡不得勁,她們只是想分開人,沒想害人。
所以這階段也不敢跟張悍軍聯繫,張母想去看看周勝男都怕惹張悍軍不痛快,就沒去。
就托人給送了幾斤雞蛋和紅糖,卻不知道周勝男看都沒看一眼就都扔了。
「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張母趕緊忙活,張悍軍沒理,也沒坐,等著張三叔來。
「軍子?這麼晚你咋來了呢!是小嘉出啥事了?」張三叔都慌了,小跑著過來的。
自從孩子去了北大荒他就惦記的不行,這傻玩意哪出過遠門啊。
「不是,三叔放心,不是小嘉。」
張悍軍從懷裡掏出一千塊錢,是木木搬走的時候沒拿他的存摺,他取出來放在炕桌上。
「娘,大姐,三叔,這錢,你們收好。」
張三叔立馬就知道不對勁,沒接,「軍子,這事賴你娘,無論如何她都不應該給你下藥,讓你和小林那孩子走到今天。」
「但你這是,啥意思啊!」
「老三,賴我啥啊賴我,現在多好啊,勝男也懷孕了,兩口子趕緊領證結婚和和美美的多……」張母不服。
「你可閉嘴吧大嫂。」張三叔也不傻,這臉色,還有這錢,是和和美美的樣子嗎?
「城裡的房子,這是房契。」家裡沒有了木木,那就不過是是個冷冰冰的屋子罷了。
趙大姐也看出不對了,「軍子,你這是啥意思啊?」
「大嫂啊,你說你平時看著蔫聲蔫語的,誰知道這功夫你咋還倔上了呢?魔怔了啊?誰的話你也聽不進去,這孩子真不認你了,我看你就得勁了。」張三叔一看就要壞菜。
「不行我就去找老太太下山,她說話我看你聽不聽?」
「不認我?軍子,你啥意思?你說,你給我說明白你!」張母壓根不敢信,他孝順的兒子還能不認他!
「三叔不必去找太奶了!」張悍軍對著張母直接屈膝就是一跪,「我對不起孤兒寡婦把我帶大的娘。」一叩首。
「我對不起待我如親子的三叔,沒把小嘉照顧好。」三叩首。
「老張家生了我,我對不起你們所有人。」
張三叔嚇壞了趕緊扶起人,「軍子,你這是幹啥,你是我大哥的孩子,跟我的孩子就是一樣的。」
「三叔給你做主,嗷,孩子,咱好好的,你也去,你也去北大荒去,有啥事三叔都給你擋著。」
張悍軍站直身子搖搖頭,「我更對不起木木,他的一腔深情,我配不上。」
腦海里全是少年的笑臉,張悍軍在這段日子裡難得得勾起唇角,「倘若我這條爛命還能回來,就當張家沒我這孩子吧。」
「以後就讓我能幹乾淨淨呢就陪在他身邊,他要我生我就人在他身邊,要我死我的魂魄就在他身邊。」
張大姐聽懂了,眼淚嘩嘩的流下來,拉住弟弟,「軍子,你咋的啦軍子,姐錯了,姐同意你和林木木了,你別嚇唬我啊。」
「娘你快說話娘……」張大姐嗷嗷的哭,看著張母。
張母壓根不懂,她就是生氣,「好呀,你,你是真不認你娘不認這個家了是不?我…我……」
她剛在屋裡找東西威脅張悍軍,卻看他誰都沒理已經踏出去門了,看著天上同一輪明月。
「木木,我是乾淨的了,別怕我。」他已經知道任務接近九死一生,心裡早就下了決心。
就是死,他也要把周家人連根拔起,他要讓木木無憂無慮的活著。
凌晨天剛亮,張悍軍已經帶著趙五和另一位老司機到了鋼鐵廠,故意把趙五他們帶去抽菸。
給周強打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裝貨。
趙五納悶,「師傅,不說得看著裝貨嗎?」
「沒事,都是熟人。」張悍軍故意把人帶遠,用著急趕路催得緊為藉口,沒讓司機檢查貨品,看著鋪上防雨油皮的車,直接就開走。
周強聰明,不跟車,而是自己開了輛吉普車遠遠的監視。
兩百公里路,路上顛簸,張悍軍剛出城就靠邊停車,領著趙五和司機上廁所。
「不,師傅,不得換班上廁所嗎?」
「誒,師傅,走這麼遠幹啥?擱車旁邊就得了唄。」
張悍軍勾起嘴角,拍了拍趙五的肩膀,「你長大了,以後就是老司機了。」
「誒嘛,師傅,誒呀,你拍我幹啥啊?全呲腳上了!」
「誒我……」趙五和另一位司機直接緩緩倒下,被兩位穿著軍裝的人接住,快速的扒下衣服換上。
這麼危險的人物當然不能用老百姓,身形差不多的直接換上衣服遠距離壓根看不出來。
車輛繼續前行,張悍軍摸了摸脖頸上的紅繩,把戒指放在嘴裡叼住,舌尖舔舐。
吸取著他主人殘留的溫度和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