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讓我說話呢?老大,你不說沒人敢動你嗎?還說馬上就出去?結果呢」林木木沒好氣的比劃比劃窗外,「是出來了,北大荒了都!」
「意外,你放心,不出……」
看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t҉҉w҉҉k҉a҉҉n.҉҉c҉҉o҉҉m 超給力
「別,別,你可別吹了,你這意外比我都多。」林木木可不想聽了,聳聳肩,「就你這段位,也就能忽悠忽悠張嘉那小年輕。」
「真把人傷狠了,你看他還原不原諒你,自以為是喲!」
「就你段位高行吧?」黑豹本來心情就不好被懟的更糟心,看著林木木一臉雲淡風輕的牙都痒痒。
「呵,你也別說我?那張悍軍他壓根不在乎周勝男到底懷沒懷孕,他是發現那個周團長有問題才去抱的周勝男。」
反正都離開城裡了,不怕了,他也得讓林木木難受難受,「他那心裡只有你,為了保護你才必須要去當臥底扳倒周家人的。」
「怎麼樣?他也是為了你好,你原不原諒啊?」黑豹等著看林木木震驚,詫異,難以接受或者感動的表情,可惜了,都沒有。
那人一臉平靜的好像跟他沒關係一樣。
黑豹眯著眼,他真是看不透林木木了,「你這是什麼表情啊?」
「我知道啊,我還知道他沒跟周勝男睡覺,周勝男就算懷孕了也跟他沒半毛錢關係。」林木木吐出一口白煙,朦朧了雙眼。
「也知道他送我去北大荒是要開始動手了。」
「你知道?」黑豹舔了舔牙尖,「那你為什麼不跟他挑明?」
「他也沒有告訴我啊!」林木木眼眸垂下看著夾在手裡的煙,一口過肺吐在眼前,「他以為的自我犧牲,自我感動,是在保護我。」
「他以為讓我遠離他,就是安全的。哪怕我會恨他,但最起碼看見他屍體的時候,我不會傷心欲絕,不會尋死覓活。」
「你,真不想原諒他了?」黑豹咋覺得要涼呢,「這事說到底其實不怪……」
「不怪誰?」林木木諷刺的笑笑,「不怪他?不怪我?怪他娘?還是怪周家的龐大的勢力和我的弱小?」
黑豹說不出來,吐出一口濁氣,「你倆,就這麼拉倒了?就這麼放手?你不可惜?」
林木木勾勾唇,一臉認真的看著黑豹,「所以我說,你,只能跟張嘉這種小白花在一起,要不你也就配當那個捂著胸口喊沒心的主。」
聳聳肩,林木木看著車窗外,「放手?男人麼,不聽話調教調教就好,但是要讓他明白,什麼叫疼,疼的痛徹心扉!」
這話一出,黑豹莫名的想到一個畫面,林木木拿著狗鏈子拴著張悍軍那個壯漢?
不自覺的的抖了抖,這也太可怕了,他從前給錢上炕的日子,確實還挺簡單的。
「那,他萬一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黑豹也不願意這麼想,生死他從前看的淡,現在卻不一樣了。
林木木認真的看著黑豹,「他不會死的,他是我用血救回來的人,他就是爬,也會從地獄裡爬回來的。」
六天的火車兩個人就這麼互懟,相互揭傷疤。
好在天氣不那麼熱了,林木木的傷口倒是還好,他天天都自己換藥,基本不疼了。
一下火車北大荒的人來接,楊隊長,就是張悍軍的戰友,退伍以後就回了老家當大隊長。
比黑豹矮點,也不算太壯,濃眉大眼看著應該跟張悍軍差不多大。
別說,待遇還不錯還不錯派來一頭驢車,瘦瘦的驢還不能累著,以至於只拉了林木木一個人和幾個大包袱外,黑豹就得著走,楊隊長牽著驢。
「老張發給給我說了情況,咱們這雖然偏,但好在人少,相對也安全,你們就委屈委屈。」
「不委屈,給你麻煩了。」黑豹跟楊隊長走在一起給他遞煙。
林木木盤腿坐在驢車上,嘴裡含著檸檬糖,明星同款的橘色愛馬十絲巾被他整個圍在頭上,下面還打了個結,小手捂在嘴上。
「你要偷地雷啊?」黑豹都不想說認識林木木了。
「你說話不牙磣嗎?」林木木要不是怕暴露都想戴墨鏡了,太陽曬就不說了,塵土滿天飛啊,眼睛都睜不開。
「楊隊長,咱們得多久能啊?」林木木捂著嘴頂著風湊上前問,他暈驢了都快。
楊隊長的臉上一直沒什麼表情,「早著呢,得下晚能到都不錯了。」
「啥?」林木木揉著腦袋,上頭了都。
黑豹也挺詫異,他都多少年沒這麼拉練過了,也喘口氣但是比林木木是強多了。
驢還沒咋滴呢,林木木就已經躺在板車上一動不動了。
「給,喝點水,你還行不行啊?」黑豹也是服了,張悍軍就算要把林木木送走就不能送個好地方嗎?
滬市,京城,送哪不行啊,送他麼北大荒來了,還得連帶著他。
林木木比那頭驢喘息的聲音都大,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我,我能行。」
楊隊長搖搖頭,「快到了,就眼把前了。」
「你一個小時前就是這麼說的。」林木木半闔著眼,要了老命了。
終於在林木木覺得自己馬上咽氣之前,可算是看到有人家了,煙筒都冒煙了。
就這麼說吧這一路的野草比他都高,尤其是天擦黑了,隨風一搖擺,這簡直就是殺人越貨的絕佳地點啊。
車子剛停穩,林木木被黑豹提溜下車的,就是被掐住後脖頸站著,扶都扶不住,整個一無脊椎動物。
黑豹打量著四周都不能算是土房了,是土草結合房。
「你倆就先在……」楊隊長說著看了看身後緊閉的房門,抿抿唇,「先在這處住吧,這房子還能結實點,是從前,地主的門房。」
敲門的手猶猶豫豫,還是敲響了大門。
他們大隊本來就不大,家家住的都緊張,他還得顧忌老戰友的囑託。
「誰啊?」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立馬讓已經絕望到半死不活的林木木眼神聚焦,嗖的一下抬起頭。
一個清秀瘦弱的男人脊背挺得筆直走出來,身上已經穿著薄襖子了,灰色的都已經洗的發白了。
跟一路上碰見的村民身上都是泥土不同,這人穿的雖然破,但是乾乾淨淨的。
眉眼精緻卻好像帶著一層薄霧,看著年紀應該比他大不了幾歲,衣服也不合身,但就讓人頗有一股子清冷王子謫仙風呢!
看到楊隊長的時候眼眸一怔,「楊,楊隊長,有事嗎?」
「啊,來了兩個下放的人,隊裡也沒有空房,你這……」楊大豐語氣甚至帶著點卑微。
但是住進來這院能堵住大家的嘴,還不出格。
那人思索片刻點點頭,「可以住。」
「你好,我叫林木木。」林木木立馬掙脫開黑豹的大手,拍了拍自己一路上掛著的塵土湊上前。
梁宸許久沒被人這麼熱情的對待,還離得這麼近,點點頭,「你好,我叫梁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