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木晃悠晃悠自己的右肩膀,苦笑,「就我這模樣?殺雞我都拿不動刀吧?」
「那還能是誰?這地方別人壓根進不來!」高組長確實不覺得林木木有這個本事殺人。
林木木裝作一臉懼怕,「剛才姜超英說看我好看,就撕我衣服,怕自己不行還哐哐吃藥。」
「還說什麼我們這幫人都不用審,充公的東西都是他的,他就能反清,不是,就能反革命了。」
「什麼?」高組長對第一句還信,第二句都已經驚呆了。
「你看看那把槍。」林木木真是服了這堆人了,都沒他專業。
高組長和眾人這才注意到地上的槍,拿起來一看都驚呆了,這麼幹的槍?國外的嗎?「這是哪來的?」
林木木捂著胸口,「是他同夥留下的,他們還說要把充公的東西都帶走,要變成錢買軍火呢!」
「啥?」高組長已經不會了,他剛升職當副主任,這事他也沒遇見過啊。
「高,高副主任,真沒了,真沒了,咱們剛裝回來的東西少了一多半。」手下跑進屋喊。
林木木勾勾唇,要不是黑豹還有別的貨不是他的,他就都收起來了一個也不剩。
高副主任正懵逼呢,江所帶著人就進來了,各委會發生命案按理說也是內部解決。
但是又是誰也沒見過的槍,又是反革命的,再加上唯一做主的主任都死了,剩下的人都是臨時組的班子。
他一個副的,樂不得的就把人都讓江所把這些燙手山芋領走了。
走出各委會的時候,林木木低著頭,身上的襯衫早就碎了,穿的是江所特意罩在他身上的襯衫。
感受到人群中炙熱的眼神,故意避開,頭也不抬的就跟著上車。
車上的黑豹看著林木木沒事也就放心了,他就被關在林木木隔壁,聽著聲音但是出不去,門差點都讓他踹碎了。
後來知道張悍軍來了才放心,懟了懟林木木的胳膊肘,「今天,我重新認識你了。」
「放心,有我在,沒兩天咱們就沒事了。」
林木木瞥了他一眼,閉上眼休息,實在是太累了。
到了所里,江所也是一腦袋霧水讓老戰友火急火燎的整過來,看著做工這麼細緻的槍,竟然還是假的?
雖然知道林木木是老戰友的朋友,但那也得審啊,不過待遇好了一些也不用關燈照著眼睛了,還給倒了杯熱水。
「就這些?」江所摸摸下巴,「那按照你這麼說,那他是敵特?」
「可他的同夥為什麼要殺他呢?」
林木木虛弱的搖搖頭,「好像是兩個人分功不均,還說什麼,要孝敬給,給個姓周的?」
「說著說著那人就捅了姜超英一刀,我一看見血就太害怕了,蜷縮在一邊,等我在抬起頭就這樣了。」
「那為什麼連那都不放過呢?」江所百思不得其解。
少年按住眉心,情緒和體力同時脫力,他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看著江所的臉開始模糊。
眼前的場景開始重影,天旋地轉的感覺從四面八方來襲,血腥氣的噁心感又襲來。
江所看到林木木坐直身子,整個身體一個晃悠,臉色一白,鼻頭一紅,少年下意識拿手一抹,還沒等看看手上的血。
直接整個人向下墜落,肩膀重重的砸在地上。
江所隔著桌子反應再快也只來得及撈了一手空,眼睜睜的看著老戰友千叮萬囑要關照的人,就倒在他眼前。
單獨的所長休息室內,就一張簡單的上下鋪,一個書桌。
看著一臉怒氣的老戰友站在眼前,江所摸摸鼻子,一臉心虛,「我就差給他喝點糖水了,真就問了兩句話,結果就這樣了。」
張悍軍理都沒理他,快步坐在床邊,心疼的摸上少年的額頭,冰涼一片。
「小嘉,他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折騰的唄!」張嘉沒好氣的回答,直接把大哥扒拉開,「骨裂,也不肯休息,一天到晚的出去受傷。」
「飯不好好吃,酒還不少喝,就這小胳膊小腿的還能經得起這麼造?」
張嘉也是心疼,林木木的臉一點點血色都沒有,安靜的躺在床上,誰不心疼。
好在沒發燒,肩膀也沒骨折,應該是脫力了,掛上水。
張悍軍就這麼盯著人,直到江所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出去說。
兩個人就站在門口低語,張悍軍完全信任這個可以交付生命的老戰友,雙方交換了現有的信息。
江所拍了拍張悍軍的肩膀,「老張,這事我知道怎麼做了!」
說完就把整層的人都撤了,特意給他們留出時間。
張嘉剛給林木木輸上液,張悍軍就握住了冰涼的輸液管,坐在床邊把少年扶在他的懷裡。
大手心疼的一下一下撫摸著少年蒼白的臉,瘦了,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臉蛋又瘦回去了。
一如當年陪他打針的情景一模一樣,張嘉撇撇嘴,敢怒不敢言。
他跟著主任上手術室了,聽到護士們說起黑市的事就趕緊往回跑。
在樓下遇到了張悍軍直接把他攔住拉到這來了。
著急的想知道黑豹在哪裡,心緒不寧的樣子讓張悍軍看在眼裡。
「在隔壁,去吧。」大手從兜里拿出江所給他的鑰匙。
張嘉一秒變臉,「謝謝大哥。」迅速拿起鑰匙轉身就跑。
手激動的差點打不開門,門一開,黑豹就坐在審問的桌子前,因為張悍軍的緣故,都沒給他們銬上。
張嘉衝上去對著黑豹來回檢查,眼睛一紅,「你,你沒受傷吧?」
「你怎麼來了?」黑豹勾起嘴角,心裡很是服帖,把人抱在自己的腿上安慰,「放心吧,我沒事。」
「他們不敢動我,頂多也就關兩天就放人了。」黑豹親親張嘉,看著他為自己著急,心裡就得勁。
「真的嗎?」張嘉不懂,但是投機倒把現在抓的可嚴了啊!
「真的,放心吧!」黑豹這點自信還是有的,頭埋在張嘉的肩膀,聞著他身上安寧的味道。
「多虧你今天走的早,要不連你也被抓了,我可會瘋的。」
張嘉被噴灑而出的熱氣弄的坐立不安,掙扎著想躲,「我,我,倒寧願陪著你一起。」
這句話聲音小小的,但是近距離的黑豹一字不落,都聽在耳朵里了,還聽進心裡了。
勾著唇笑笑,抬頭吻上溫熱的唇,蜻蜓點水一下一下的。
張嘉紅著臉想躲,在這親?也太害羞了。
但是拗不過黑豹,吻的氣喘吁吁的。
門,開了,黑豹反應迅速,門開的瞬間就把張嘉摟在懷裡密不透風。
張悍軍實在沒想到黑豹竟然能在這,這麼沒正事,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黑豹安撫的拍拍張嘉,「沒事,是你哥!」
這話說的張嘉都無語了,他怕的就是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