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那他麼的是電視劇,咋可能用真槍拍啊,怪不得電視劇里的主角中槍都不死呢。
姜超英已經上頭了,也不廢話,林木木絕望的蹬腿,他瞬間意識到空間裡的刀只怕都沒開刃,不過來不及思考了。
一把匕首直接拿在手裡,直直的懟上姜超英的胸膛。
沒懟動,原來人類的皮肉除了利器,並不好刺入。
姜超英已經思考不了林木木哪裡來的刀槍。
林木木不肯放棄,手握著刀繼續用力,下一秒剛要拿出大樹或者酒瓶。
手心突然一濕,是熱乎乎的血,又腥,又膩,他不敢動,還維持著舉著刀的動作。
他沒捅開的位置出現血洞,他甚至聽到了刀尖切斷骨頭的聲音。
姜超英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口,長長的軍刺一刀穿心。
嘴裡湧出大量鮮血,甚至沒來得及回頭看看背後究竟是誰,就直直的往林木木的身上倒,被大腳直接踹開,向側方砸過去。
露出身後的高大身影,張悍軍的臉上滴落血珠,看見躺在地上虛弱的林木木,心疼到了極致。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蹲下身一把把人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少年毛茸茸的額頭上。
硬朗的漢子紅了眼眶,大手顫抖的不敢落下,如果不是他,少年應該無憂無慮的活著,而不是每每就受到傷害,而他卻無能為力。
林木木委屈的癟著嘴,眼淚一滴一滴的砸在那人的肩膀上。
「珂珂……」倔強的不肯張嘴,委屈的情緒和哭腔從鼻子溢出,單薄的身體憋的一抖一抖的。
大手落在少年的臉上摩擦,被一臉的淚水燙的他心口一疼,張悍軍猛的起開身抬起少年的下巴。
如同第一次的親吻一般,唇是砸下來的,霸道又不容拒絕。
林木木呆呆的吮吸著熟悉的味道,連疼痛和脫力都拋之腦後。
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趕緊想掙脫,小胳膊抬起來就被張悍軍按輕輕的控制住。
這點掙扎在強勢面前基本可以忽略不計,把少年都籠罩在其中。
熟悉的懷抱,很快就讓林木木迷失在其中,就連嘴裡的血腥氣都顯得格外誘人。
「嗯嗯……」在林木木幾乎於暈倒前的一刻,張悍軍才放開了人,一雙鷹眼滿是柔情。
但又不得不咬著牙恢復清明,「別怕,我在呢,我這就送你離開。」
林木木小口的喘息,等待熱度過去茫然的問,「送我離開?那你呢?」
「你還要就下來跟周勝男結婚?我不相信她懷孕了。」
「就算有,孩子對你而言就真的那麼重要嗎?你不是說過你只要有我就夠了嗎?」
張悍軍沉默不語,他想解釋來龍去脈,但他又怕他再也回不來了。
少年看著大大咧咧的,可光是這一段日子就瘦成這樣,如果他真的死了,他的木木會傷心的。
「對不起,我不能走,但你必須安全離開!」
「又是這三個字?」林木木苦笑,躲開張悍軍的手,看著他的眼睛,「你走吧,我不用你救!」
「木木,這不是胡鬧的時候。」張悍軍急了,這是什麼地方,留在這裡太危險了。
林木木沒動,「你救得了我,救得了黑豹,那老貓子和三磕巴他們呢?」
「你帶不走這麼多人,再說,錯了就得立正挨打,扣下的那批貨是我出的。」
「我不需要別人替我負責。」
林木木眼底閃過一絲貪念,但還是從那人的懷抱里退出,唇邊都在顫抖,直視張悍軍的眼眸里的自己。
「更不需要,別人打著為好的旗號,自我感動!」林木木不傻,他猜到張悍軍有苦衷,也猜到大概跟他也有關。
抱著最後一絲期望,抬眸一臉認真,「我再問最後你一遍,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離開這裡,去港城,去國外,去哪裡都可以。」
「忘掉的這裡的一切,就我們兩個人。」
林木木這一問,是他心底最後的期盼,也是他這輩子最卑微的時刻了。
張悍軍心底一陣翻湧,他也想帶著林木木遠走高飛,但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沒有介紹信寸步難行,周家的背後更是盤根錯節。
「木木,我不能走。」
林木木笑著點頭,極度的隱忍,顫抖著手握住脖頸上的紅繩,一個用力拽下來。
那枚戒指還帶著少年的體溫,放在張悍軍的手上。
「今天過後,無論你有什麼苦衷,無論你懷有多麼偉大的情懷大義,也無論你是不是為了我。」
「我都不會再原諒你了。」這句話用盡了林木木僅存的力氣,聲音里都是氣音和顫抖。
「因為是你,親手推開了我……」
張悍軍看著手上的戒指,高大的身軀都是明顯的一震,看著眼前決絕的少年,他後牙幾乎咬碎。
他想帶著少年走,但他賭不起,萬一被抓他們就如同案板上的魚肉再無反擊之力。
深吸一口氣,他勉強站起身,「各委會主任一死,我會想辦法讓江所介入。」
「到時候你就說……」
「我知道怎麼說。」林木木踉蹌著站起身,「你走吧!」
張悍軍木楞的點點頭,眼底一片猩紅的看著少年,仿佛想把他牢牢的放在眼珠子裡帶走一般。
出門的時候,腳步微頓,指尖捲曲,他想現在就衝進去,拉著少年遠走高飛。
還是被他為數不多的理智壓抑住想法,只能大步離開。
最後兩滴淚水從少年的下巴上滴落,被他胡亂的擦去,看著地上的側躺的姜超英,兩隻大眼睛還瞪得溜圓。
林木木勾起嘴角,直接從他身後把長長的軍刺拔出,被帶出的血跡噴在少年白皙的臉上。
少年伸出舌尖一舔,『呸』的一聲又吐在地上,髒,真髒……
等各委的人發現不對進屋查看的時候,姜超英的血都已經快流幹了。
除了胸膛上一個貫穿的血洞,身下也被人卸了下來,整個屋裡的血腥氣蔓延在整個地下室。
而林木木衣衫不整,坐在房間的角落,脫力的靠著牆閉目養神。
「你,你殺人?快,快把他拿下!」男人高聲呼喊,林木木仔細一看,還是老熟人。
「高組長,別來無恙啊!」曾經在林家崴子挖金條的。
「是你?」高組長負責抄的庫房,所以沒遇到人,「人是你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