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一圈圍板可是純純的紫檀木那可算是硬木了,都是爪子印。
林木木抱著肩膀艱難的爬起來,打開屋門直奔對面,也不敲門,就在門口無病呻吟。
張嘉本就一直警醒,立馬就聽到了門口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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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鼓作氣的推開人,拿起圓桌上的白色真絲睡袍,套好衣服趕緊去開門。
黑豹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都愣了,不甘心的套上睡衣。
「小,小木哥,你咋的啦?」張嘉擦擦臉,應該看不出來啥吧。
林木木鼻頭酸酸的,一抽一抽的,眼淚巴巴的紅了眼眶,頭髮也亂亂的,「小嘉,我好疼,嗚嗚……」
「疼?」張嘉趕緊上手給林木木檢查肩膀,剛解開弔著胳膊的繃帶,小兔子就張開手臂抱住張嘉,不夠高還知道墊著腳。
「嗚嗚……我自己,我自己睡一翻身就壓到了,好痛!」
毛茸茸的頭髮蹭蹭張嘉的肩膀,還順便抬起頭看了看屋裡幹啥呢?
就看到黑豹的臉鐵青鐵青的坐在炕上,一臉欲求不滿的盯著他,好像要吃人。
林木木翻了個白眼,挑釁的又蹭了蹭。
「還好骨頭沒錯位,你加點小心啊,這可是骨裂不是開玩笑的。」
張嘉手一搭上就感受到林木木又瘦了,肩膀上的骨頭一根一根的,心酸酸的。
「可是,可是我自己睡,盯不住自己啊!」林木木退開懷抱,嘟著嘴委屈的低著頭,「要不,我還是別睡了……」
「那哪成,在休息不好就你這小身板還想不想要了?」張嘉想了想,「要不,我陪你睡吧!」
「好呀!」
「不行!」
林木木和黑豹的聲音同時出現,張嘉左右為難的看看。
「你別為難了,我自己,我自己睡就是了。」林木木低著頭甩著受傷的肩膀,「骨裂也好,骨折也罷,反正也沒人心疼罷了!」
「我一個寄人籬下的,何苦還要讓你為難!」
黑豹抵著腮幫子走出來,讓林木木氣的什麼火都沖涼了,「讓老貓子或者三磕巴陪你睡,選吧!」
「啊?」老貓子一聽,急的一個箭步衝上,「我,我,我,我不行啊,老大,讓,三磕巴吧,他,他,睡覺好!」
開玩笑呢,陪軍哥的男人睡覺?上一個刀疤的教訓還歷歷在目,現場做手術啊,本能的退後。
「我,我家可是三代單傳啊老大,我這就去叫磕巴去。」他寧可替三磕巴去前院看門去他。
「誒呀行了,就這麼定了,我陪小木哥睡。」張嘉心裡林木木永遠都是大嫂,他大哥的人。
他背著大哥安排別的男人陪林木木睡覺?他怕天打雷劈啊他。
黑豹後槽牙差點咬碎,被張嘉推進屋的時候分明看到林木木挑釁的笑容,差點就想上手撕。
「我就陪他一宿,就一宿好不?你自己睡。」張嘉拿著枕頭就想走被黑豹抵在門邊。
張嘉看了看,好像是有點理虧,「等我回來補償你。」說著飛快的在黑豹的唇上落下一吻。
直接從胳膊下穿走,跑的飛快。
「我……」黑豹話都沒說完,張嘉已經扶著一瘸一拐的林木木回屋了。
黑豹撤回一句問候,這小子他麼傷的不是肩膀嗎?走路也需要人扶?
林木木躺在張嘉身邊,滿足的閉上眼還以為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結果後半夜又睜開了那雙大大的兔眼。
原來是有人陪就一定能睡著,這個人竟然是有特定的。
但是睡不著林木木也不撒手,一連兩天壓根沒抱到媳婦的黑豹忍無可忍的收到了張紙條。
撕碎字條的力氣好似在掰鋼筋一樣,惡狠狠的。
一身黑衣到了一處城郊的防空洞下,張悍軍蹲在地上,一地的搖頭,神情憔悴。
「呵,我他麼差點以為你都得光著來,還有褲衩子穿呢?」黑豹這點氣對著裝柔弱的林木木發不出來一點,只能對著他老攻發了?
「你那點衣服褲衩子都變成抹布了,我估計我那院子這輩子都用不完!」
張悍軍按滅菸頭,聲音沙啞,「他怎麼樣?」
「那是相當好了,這功夫正抱著我的人睡覺呢,你滿意不?」黑豹看他那要死不活的樣,也算出了口氣。
張悍軍抬頭,鷹眼如炬的盯著人。
黑豹摸摸鼻尖,畢竟是大舅哥,「好不好你還看不出來嗎?好好的上個班人捉姦去了,還整個骨裂回來。」
「天天晚上疼的呦,睡不著覺都!」黑豹說到這就來氣,「哦,對了,飯也不好好吃,我這可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的,他瘦了可跟我沒關係。」
黑豹給自己點支煙,還扔給張悍軍一根,看這人拳頭都硬了,小臂上全是青筋嘆口氣。
「誒,到底咋回事啊?你……真睡了?」
張悍軍搖頭,痛苦的眉頭緊皺,「我信我自己不會碰除木木以外的人,但我沒有這部分記憶,斷片了一般。」他反覆試探心裡大概有底,可他那個娘又言之鑿鑿。
黑豹舔舔牙,也跟著納悶,「不是,那她真懷孕了?就這麼准?」
「你可別告訴我你跟林木木整這齣真是為了那女的懷孕了?」
「那我現在就能正大光明的把你當初揍我的那幾拳,再還給你了!」
黑豹晃晃手腕,當年他的一句沒有心,可沒少挨揍。
「呵?無論她懷的是什麼,我都不在乎,也不會影響我下手。」張悍軍站起身眼底冰冷一片,把煙點燃。
「那天周團身邊帶著的人,側頸上有一處暗褐色的彎刀形狀的胎記。」
「而幾年前一次任務失敗,我負責保護需要轉移的化學專家和絕密研究報告,當年明明準備了五條路線,還安排了假的專家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但沒想到我們選擇走偏遠山路喬裝的一行人還是被敵人提前埋伏在半路上,四面夾擊。」
張悍軍提起往事,看著手中的白煙,眼神銳利。
「我當時受了傷跟敵人搶奪圖紙的時候扯破了對方的頭套的邊緣,露出側頸,一模一樣的位置。」
「最終專家被殺,報告被搶,我們的人死的死傷的傷,我也差點沒搶救回來!」
「但最巧合的是,刀疤,姜超英,我,都在這次任務里!」
黑豹思索半響,「刀疤,姜超英還有你,所以,你懷疑那個周家都是敵特?」
「嗯,我在姜超英家找出許多他跟周家的往來信件信件,但看不出其中的奧秘,只是一些問好和日常。」
「所以,你是想將計就計打入敵人內部?」黑豹這把真相了,他猜到張悍軍有苦衷,但沒猜到這一層。
「你這代價……有點大吧?」黑豹扶著額,「就你家那位眼裡揉不揉沙子先不說,他以為你攀附權貴,出給我一大批貨套現。」
「就差明著問我能不能買官賣官了,這都魔障了!」
張悍軍吐出一口濁氣,「我別無選擇,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我不能保證自己能無時無刻的守在他身邊。」
「再說這些人都是沖我來的,我必須要把他們連根拔起,他才能平安!」
「你拔!你能不能告訴他一聲啊?」
「我可告訴你,他這貨也就是出給我了,換二個人,那被拔的就是他了!」黑豹笑笑,搞不懂他們這磨嘰的情愛。
「不能告訴他!」張悍軍語氣堅定。
黑豹無奈,「不是,因為點啥啊?」
「如果我不能全身而退,我就把他託付給你了!」張悍軍看著黑豹,彎了脊樑。
黑豹趕緊側身避開,「你他麼可真是信的著我!」嘆氣,他實在不能插手隊裡的事,尤其現在一點實質證據都沒有。
「上次你察覺到的人就是周家安排的,只怕你的黑市不安全了,我想先送你們離開。」張悍軍不敢賭。
黑豹擺擺手,「放心吧,我這裡,還沒人敢動分毫!」
這話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