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望聞問切,你總得告訴我哪不舒服啊?」張嘉覺得他有點苦。
張悍軍摸摸懷裡的小白兔,一臉嚴肅的看著張嘉,「從脈象上看,他有沒有?」
「有啥啊?」張嘉等著往下聽呢,咋沒了呢?
張悍軍本來就著急,「有沒有兔崽,崽子崽子,有啥有啥的,我看你好像虎!」
「啊,崽就說崽子唄。」張嘉隨後瞪大眼睛,懷疑自己耳朵不好用了,「有,崽啥?」
「我,我飯量大了,胃口還好,剛才還想吐,肚子胖了。」林木木抿著唇說著就要掀開衣服給張嘉看,被大手瞬間拉住制止了。
張嘉舔舔上嘴唇,「大嫂,你,我……」說不出來啥趕緊又閉上眼,指尖下力。
左手把完右手把,最後又換著上,還不行就一起把脈,能有10分鐘。
張嘉才深吸一口氣,一臉不可置信的懷疑自己,「好,好像,還真是有了!」
「什麼叫好像?」張悍軍追問。
「脈象,是滑脈,但又不太一樣,可能是大嫂體質不同的事,我也不能確認。」張嘉震驚的自己也說服不了自己。
趕緊想想老師教過的知識,「大嫂,你停,呸,不是!」
「那個,除了噁心以外,你……,你就是,會,會不舒服嗎?」張嘉手語比劃了一下。
林木木瞪大眼睛用力點點頭,說對了說對了,他天天都疼,都不舒服了。
抱著最後一絲絲機會,他想來個排除法,「那,那如果不是有了的脈,跟我一樣嗎?」
一雙兔眼亮晶晶的看著張嘉,他不想有啊,他就是打嘴炮行,他真不能行啊。
張嘉沉思的搖搖頭,「也不一樣,那脈象就不該是滑脈。」
這一句話成功讓林木木閉上雙眼,自由落體倒回肉墊子裡。
張悍軍恨鐵不成鋼,「送你念書一點用沒有,這不就是麼?還他麼好像個屁。」
「我,我都說了,我就是個實習的啊!」張嘉碎碎念,「再說……誰能知道,大哥,你,這麼……訥啊!」說著還豎起大拇指。
張悍軍深吸一口氣,哄著把少年安撫好,讓他先歇一會。
領著張嘉到了院子裡,遞給他一根煙,張嘉眨眨眼,受寵若驚的接過去。
「這件事你心裡有點數,怎麼照顧,怎麼安排,你想好了嗎?」張悍軍一臉愁容往地上一蹲,他有點怕。
張嘉無助的左右看,指了指自己,「我?我想?」
他就抽了一根煙啊,這事就歸他了呢咋!
「這事哥只能交給你!」張悍軍語氣低沉,仰起頭,「他太小了,身子骨頭都還沒長開呢,能行嗎?」
張嘉眨眨眼,他哥的關注點有點問題吧?這玩意是大小的事嗎?
「我會回屯子裡在山上蓋間房,都需要什麼你告訴我,我來弄!」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事一旦泄露出去,後果太大了!」
張悍軍全程蹲在地上自言自語,隨後語氣很輕的說了句,「小嘉,哥有點怕了,他不會危險吧?」
張嘉一怔,看著蹲在地上的大哥,突然覺得有點脆弱,他從未在向來偉岸且無所不能的大哥眼裡看見懼怕甚至還有水光。
一臉正色的回答,「哥,大嫂的情況我雖然沒遇見過,但是他體質特殊,也許他真的是兔子精呢!」
「再說現在做手術,也不是那麼危險的!」張嘉也蹲下身,「還有好幾個月呢,我這段時間天天去婦產科學習,肯定沒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張悍軍點點頭,但是微顫的指尖和已經抽到根卻還在吸的神情出賣了他不安的情緒……
送走了張嘉,張悍軍在院子裡平復好心情才回屋給懷裡的木木餵著鵝湯,一口一口的,看著少年胃口還挺好,沒耽誤吃他就放心了。
「哥哥,你會高興嗎?」林木木壓根不動手,靠著肉墊子全程就張著嘴等吃就行。
「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會高興。你乖乖把身體養好就行。」張悍軍心裡如同壓了一塊大石頭般。
高興麼?他內心是高興的,小兔子的崽子,他的,他會珍視一輩子。
但更多的是擔憂,他不能接受任何一絲一毫失去懷裡寶貝兔的危險。
林木木想了想搖搖頭,「不行,你是家裡的犢子,你娘肯定喜歡孫子!」
「我是家裡唯一的兒子,不是犢子!」張悍軍一臉寵溺點點少年的小鼻頭。
「你不需要考慮這個,我娘那邊我自有辦法,咱們就算抱回去只兔子,我都不會讓你受委屈!」
林木木咯咯一笑,這話還懷中聽的,下個崽子吹吹牛也不是不行。
他心大的很,主要是他胃口也好,一口口的鵝肉吃的噴香噴香的。
他一個天選之子,再說他這個八字壓根不再怕的。
可憐的張嘉拖著疲憊且飢餓的身軀往回走,他一口飯都沒吃上啊,還聞了半天的香味,也不知道是啥肉,好想吃肉啊。
他的工資大部分都交到家裡了,掏掏兜,還有兩塊錢打算去黑市碰碰運氣。
就在他們衛生院的後身有處大院子,他剛來縣裡的時候去過兩次給家裡買糧食。
天雖然擦黑了,但是還沒有出攤的,大院門都鎖著呢,撅著屁股扒在門縫裡看了半天,失落的一轉頭剛要往回走。
一旁看門的小弟湊上來,一對二五眼上下打量人,「干,干,干,啥的,干,啥的?」
張嘉一回頭看他的樣子就像黑市的,磕磕巴巴的,長的也挺凸出,反正咋瞅都不是好人就對了,壯著膽子問問,「有肉嗎?」
小弟左右看看,一看張嘉這細胳膊細腿的就是文化人,「有……走!」
說著就帶路打算去庫房取,張嘉為了肉也是拼了,一步一步緊跟。
老貓子打著哈欠開門,天剛黑他們屬於剛睡醒,「三磕巴,你咋帶人過來?」他們都在前院交易,後院是庫房,零賣不過來。
「沒……不……一,一個,小白,白臉。」三磕巴想說就一個小白臉子,沒事。
「要,要的,肉……兔,兔子……」這句是,要買肉,昨天剩下的兔子賣給他得了。
老貓子一聽眼神一亮,「懂了懂了,你可閉嘴吧!」
「掛不上檔,整的這個著急勁的呢!」
「人交給我了,你去前院看門去吧!」說完熱情的把張嘉迎過去,「小老弟,進屋,進屋,誒嘛等你半天了都,路不好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