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悍軍抵著腮幫子眯眼,「呲嘎……」一聲,車頭再剛壓過林木木一個邊的時候,車輛穩穩的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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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出一口氣踢開車門就下車,一把薅著少年的胳膊就給滴溜出來了。
「虎玩意,刺溜滑的卷車輪子裡你還有命嗎?」
「傷沒傷到?說話啊?」大手滴溜著少年來回檢查。
林木木單薄的身子因為慣性鼻尖砸在張悍軍的胸膛,抬起眼眸,那人的下巴長出一層胡茬,身上有一股汗煙的味道。
看見少年煞白的小臉估計這人也嚇壞了,剛才看熱鬧的那波人仗義執言的,「司機同志,不怪這小同志,都是剛才的那個女同志推的他。」
「對啊,她人呢?」看著都沒事了,女人也跑了,大家也就都散了。
張悍軍呼出一口氣後退一步,語氣緩和,「行了,快回家吧,以後離馬路牙子遠點,真讓車碰了你這小體格子還能有命嗎?」
「我,我沒躲過去,路上太滑了,我就摔倒了。」林木木委屈巴巴的撅著嘴,聲音越來越小。
張悍軍也沒說什麼,拍了拍那兩縷支起來的頭髮,「下班了吧?早點回吧。」說完就要走。
林木木做勢也要走,剛邁出步子就用他練了多年的軟腰一個側腰,腰部以上不偏不倚的倒回那個寬厚堅硬的懷裡。
「誒呦……」說完低著頭齜牙咧嘴,「我,我腳脖子崴了,走不動。
「腳脖子?」張悍軍蹲下身,大手腳腕子上下一捏。
林木木鼓著腮幫子硬是咽下一口老血,我滴老天奶啊!
「骨頭沒事,上車吧我送你回家!」張悍軍扶著怎麼都站不直溜的少年,納了悶了,腳脖子還能跟筋囊骨連著了?
「不,不用上車,就在後面的胡同里。」林木木伸出手一指。
張悍軍也沒多想,「那我扶你。」不扶也不行啊,這小孩壓根也不撒手,貼樹皮一樣倒在他身上。
扶著人把車門子一踢扶著人就走,越走越覺得不對勁,直到停在熟悉的大鐵門前。
「這是你家?」張悍軍一笑,真新鮮了。
林木木懵懂的點點頭,「對呀,我家。」
「多新鮮啊,這是我家!」張悍軍拿著鑰匙一開門。
林木木接上戲了都,誇張的捂著嘴,瞪著眼睛,「你,你,你怎麼有我家鑰匙的?」
「啊,我知道了,住在隔壁的竟然是你?魏嬸還真說過隔壁是運輸隊的呢!」
張悍軍一愣,「什麼意思?」院子裡里乾乾淨淨的,平時魏嬸的柴火堆不見了,也沒有魏嬸大呼小叫罵媳婦的聲音。
林木木演戲演全套,單腿跳著開了房門,說了一下自己買房的事,當然略過了五百五的事。
「別蹦躂了,上屋,我有跌打酒。」張悍軍開燈帶著林木木進了他的屋子。
隔壁鄰居從魏嬸換成林木木還真不錯,最起碼沒那麼亂了,魏嬸一家肯定是比不上眼前這個溜光水滑的少年就是了。
「爐子裡我留了火種,你直接加點柴火就行。」林木木看著張悍軍去點爐子。
打量著屋裡的布局都一樣,一進屋左邊就是炕,半高的衣櫃就在炕上,柜上還有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能有兩套。
這在這個年代可不多見,看來是準備辦喜事用的。
右側的地面上有個臉盆架,旁邊還有個書桌呢。
張悍軍直接把灶台下的火點在爐子裡,「冷不?一會就熱了,你上炕坐著。」
蹲下身直接把炕上的少年鞋子給脫了,抬起腳按在炕邊,大手把襪子瞬間給拽掉的場面黑白分明。
「沒啥大事用藥酒揉揉就好了。」張悍軍嗓音帶點沙啞。
這腳冰涼腳脖子沒他手脖子粗呢。
「誒,不,不行了,輕。」
張悍軍聽的打了個冷顫,這嗓音里感覺除了一絲疼痛咋好像還挺不一樣的呢。
聽的他都不得勁了,喉結一動,抬眸的瞬間,瞠目結舌。
少年眼睛鼻頭都紅紅的,眼淚就在眼眶裡含著,還特意把背心卷上去咬著個衣角。
張悍軍心裡升起一股異樣,這麼漂亮的人他第一次見,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手上的跌打酒滲入皮膚生熱,林木木疼是真疼的,但是忍疼對於舞蹈生不難,所以剛才那是三分演技七分勾引。
現在不行了,百分百純真情實感,臉通紅,脖頸後仰,這腳脖子都麻了個屁的了。
「嗚嗚,好痛,我不行了。」
張悍軍壓制住心裡別樣的想法,把手拿開。
「得得得,一會左鄰右舍還以為怎麼著了呢!」
不自然清清嗓子,「你自己揉吧。」
張悍軍在外屋地抽了根煙,才把他那側的碗架子裡的大餅子和一盤大醬拿出來,用鍋隔著水一蒸。
心裡暗罵,『喬亞萍這娘們到底能不能來個准信了!』
喬家當年對他們老張家有恩,兩家大人就定了娃娃親,結果他家生了他,喬母卻難產了,孩子胎里不足沒留住。
再次懷孕都13年後,本來兩家大人都說開了,當個玩笑話就算了,偏偏喬父倒霉,發了財沒多久就趕上評成分,直接給定了個小業主。
這時候再悔婚那就是背信棄義,他娘說啥也不干,說這是他死去的爹定的,必須結。
這麼多年他是給喬亞萍送吃的送喝的,還他麼不落好,人家心比天高非要考大學,說大學裡結了婚會讓人笑話,非要念完大學才肯結婚。
說房子不好,他買房子,為了不讓她繼續考大學,他又是找工作又是走後門,可是人家一個都沒看上。
他他麼都三十三了,隊裡比他小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他能不著急麼。
林木木跳出來,這把真得跳了,好好的腳腕子,硬生生的給揉崴了。
湊過去看著黑色的土豆醬和熱了不知道幾頓的大餅子,又硬又軟塌塌的感覺。
「軍哥,你就吃這個啊?」要想留住男的人,你就得留住他的胃。
其實這句話一直都被誤解了,胃可不是吃飯的那個胃,而是胃口的胃,你得明白他心裡缺啥。
「這還咋的啊?玉米面的,還想吃啥啊?」張悍軍從前都吃食堂,買了房子以後就想著回家吃了,不過也是對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