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把櫻桃樹收起來,認命的又擦了一次地,坐在炕上吃著大櫻桃突發奇想。
每次都把整個圖片裡所有的東西都拿出來?那肯定不行,他還拍過超市裡的大冰櫃,貨架子呢,都拿出來太容易被發現了!
要是截圖呢?他這款手機功能畫個圈就能截圖,還是這張圖,小心翼翼的隨便找個方位截個圖。
沒等確認保存新的圖片,剛才截圖的位置就是樹上果子最高的位置,這個位置的果子又大又甜,他摘的時候都夠不著還直可惜呢。
現在就出現在面前手掌大的一串,連著樹枝樹葉帶著果實,跟葡萄一樣,一大串的大櫻桃,又大又紅黑,趕緊吃了一口,甜脆都齁嗓子。
還有點溫熱呢,因為採摘的時候是夏天,果子都曬熱了。
指尖往下接著巴拉,他拍過的地標性高樓大廈,大商場,自家公寓樓,該不會也都能複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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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都不敢試啊,這要是憑空出現個樓穿透房頂?
那他是不是直接就全劇終了?
再往下一翻,他張著嘴看到了一個最最最重要的,他去過博物館啊!
因為跟著劇組拍戲他也算是天南海北的也都走過,各地博物館的票價一般都不高,有的還免費不說一逛就能逛一天。
人家遊客都是拍啥青銅器啥的國寶,他從小就俗氣,就喜歡金子銀子五光十色的珠寶啥的,但凡金光閃閃的他都拍了遍。
為了這個他在銘東拍戲的時候還特意去了當地的黃金博物館參觀,真真正正的金碧輝煌,他拍的那叫一個痛快。
上百件金器,金冠,金面罩,金沙池,還有60公斤純金雕像。
宋代的金錠,明清金元寶堆成的小山在防彈玻璃里閃閃發光。
還有特色的體驗項目,抓金磚挑戰25公斤的大金磚,還可以坐著礦車在採集的金礦里參觀,礦里展館裡金礦石就有幾十噸。
少年興奮的趴在炕上,興奮的毫無意識的塞了一嘴的大櫻桃,蹺著腿唱,「在大大的博物館裡,我咔咔一頓拍……」(唱出來!)
食指關節抖著手,提著一口氣對著他拍的那張25公斤的金磚截圖。
50斤黃金磚出來的那一刻正好在炕邊,少年眼疾手快兩隻小手把著比磚頭大不了兩圈的金磚,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才拉回來。
牙呲的上嘴唇差點包不上了,嘴合不上,合不上一點,口水都流出來了。
「咯咯咯咯咯咯,勾勾勾勾勾勾勾……」的笑聲傳遍整個院落,少年嘴裡的櫻桃核一激動差點吸到嗓子眼裡。
隔壁的鄰居來回的進出自家雞窩,納悶這雞今天是咋的了,咋光叫喚沒見蛋呢?是不是讓黃鼠狼給偷了?
屋外已經黑透了,院子裡一點動靜都沒有,看來張悍軍是不回來住了。
林木木在熱乎乎的炕上抱著金磚,頭半夜睡的還不錯,後半夜就又開始拉肚子,這是吃的太雜了?
把金磚一收,趕緊跑到院子裡,好在張悍軍的廁所蓋的還真不錯啊,水泥板的那種,不怕塌了,還比村里乾淨。
眯著眼睛聽著隔壁院子裡的雞叫才起來,伸伸懶腰,除了骨頭有點疼睡熱炕還真是舒服,特別是冬天,壓根不想起來。
卡著點來到供銷社,林木木又頂著個七龍珠的頭型,沒辦法啊,沒有吹風機,他還真拍過一個名牌吹風機呢,比過價還是沒捨得。
問題也沒插座啊,再說他估計電壓也不一樣,這一插上全城還不得跳閘啊!
好在供銷社門口有個綠色的大棉帘子,正中間有個爐子取暖,所以屋裡不冷,頭髮一會也就幹了。
何鳳英看他來了趕緊遞過來一副藍色的袖子,「先戴上,你這白襯衫別整埋汰了,白瞎了。」
「這是?」林木木比劃了一下,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嗎,這就是傳說中的,「套袖?」
「嗯呢,快套上,就這會人多,會認秤不?」
「這我會……」草率了!
林木木看著他從來沒見過的秤,就是手裡拿著細木桿子,一側墜著鐵盤,一側繩子下面是個鐵塊。
你哪怕是最古老的上面是個盤子一側往上添砝碼的他都背不住能研究明白。
硬著頭皮剛拿起來,這也維持不住平衡啊,盤子自己就傾斜了,「劃拉……」一聲。
大白兔的奶糖散落了一地。
「誒呦,小同志,你行不行啊?」大娘都心疼壞了,要不是孫子來了她都捨不得買。
「我來。」何鳳英接過秤桿子演示,「你看,動換動換杆子上的刻度,它倆一平這不就掉不了了。」
「3兩啊可沒這麼多,就一把就差不多了,你這都快有一斤了,偏墜了都。」
「鳳英姐,你太厲害了。」林木木這把都不是演技了,發自內心的。
「嘿,這才哪到哪啊!」何鳳英把牛皮紙來回一翻,裝上糖以後墩一下,有稜有角的,線繩一系,四四方方的一包就打包好了。
「正常,過幾天你就會了。」何鳳英一臉自豪的壓低聲音湊過去。
「跟著我你偷著樂吧,你看看那雞蛋,糧油,還有果菜都老費勁了,咱倆這個多好又乾淨又貴。」
「鳳英姐,我肯定好好跟你學。」林木木整不明白秤,先幫著拿東西,記好茶葉和糖的名字,還好物資缺乏啊。
一共也沒多少種類,對於刷過題海的高考生來說,分分鐘的事。
不過上午人真是多啊,供銷社裡吵吵嚷嚷的,買細糧的,買肉的最多。
一上午忙活下來他嗓子都啞了,他發現他穿書還把自己那副身體所有的毛病都帶來了。
胃疼,嗓子疼,血壓低,他之前藝考台詞課一節課下來嗓子就疼,哪怕去KTV也就三首歌,要不就嗓子疼,得養好幾天。
這一上午他都沒顧得上喝口水嗓子都冒煙了。
「頭一天忙活蒙了吧?下午人就少了,快吃飯吧。」何鳳英看林木木早上進來的時候精神奕奕的,現在肉眼可見的都打蔫了。
「我沒帶飯,早上睡過頭了。」林木木手捂著喉結調整,不吃東西不行。
好在國營飯店離得不遠,去買點熱乎的看看能買點啥,畢竟他兜里只有糧票。
剛才他接觸的錢票是不少,可是眼光繚亂的理清是多少錢就不錯了,哪有時間拍照啊。
也是巧了,國營飯店來晚了也沒肉,炒白菜,酸菜湯,豆腐等等。
「同志,一份老湯豆腐,一個饅頭。」林木木可算看到純白面的饅頭了。
「一共2毛4分,2兩糧票。」
服務指定是沒有,大姐收了錢就讓他等著喊,號也沒有,就喊你要啥了。
他本來就想隨便吃點熱乎的補充體力,萬萬沒想到國營飯店這大廚有一手啊。
一個肉腥子都沒有的豆腐,但是湯是骨頭湯,又香又有股豆香味,美中不足就是有點咸。
饅頭也好吃有股原始的奶香味,不是太鬆軟,是稍微帶點紮實的口感。
就是太大了,比他臉都大,吃了一小半就吃不下了,要張牛皮紙打包走了。
他絲毫不懷疑他要是扔了,都能激起民憤,因為隔壁那桌的小男孩都流著口水看了他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