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守閣方向,一路上,馬輝走在陸冥身後,目光盯著趴在陸冥肩膀上的迷你白馬。
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確實震碎了馬輝的三觀。
但此刻,看到這匹馬如同一個吉祥物般趴著,周身再無半點神威波動,馬輝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這東西的力量已經耗盡了,無法再變回剛才那種形態。」
馬輝暗自思忖,
「失去了一大助力,接下來的路,還得靠硬實力!」
「剛才那只是運氣好,靠著一件變態的道具罷了。」
想到這裡,馬輝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嘿!接下來,依舊是我的主場!」
然而,當他看到前方的陸冥又開始像個撿破爛的一樣,用劍柄敲碎路邊的瓦罐時,馬輝的瞳孔猛地一縮。
「難道……他還能繼續召喚那種東西?!」
「媽的!我堂堂一個S級天賦就這麼被搶了風頭??」
馬輝咬了咬牙,心中暗自決定,
「接下來的小怪,我絕不出手。」
「我倒要看看,沒有湊齊陶片之前,他怎麼對付那些變態武士!」
場外,梅軒看到馬輝刻意放慢腳步,落後陸冥好幾個身位....
以他的閱歷,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馬輝心中的那點小九九。
「哎,這馬輝……」梅軒暗自嘆了口氣,
「天賦確實是頂尖的,但心胸太過狹隘,是個十足的真小人!」
梅軒臉色擔憂。
「只狼里的小怪極其難纏,陸冥沒有那一手召喚,不知道能不能對付得了……」
就在梅軒擔憂之際,身旁突然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驚呼。
「臥槽!!!」
「他瘋了嗎?!」
所有人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那震驚的程度,甚剛才看到白龍馬秒殺火牛時還要強烈!
只見畫面中是一片開闊的庭院,裡面巡邏著六名手持長槍和太刀的葦名武士。
正常情況下,馬輝這種S級天才都得一隻一隻引過來單挑。
但陸冥……反而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順手撿起地上一塊石頭,砸在了中間那個武士的頭盔上!
「敵襲!!!」
六名武士瞬間被驚動,紛紛拔出武器,怪叫著朝陸冥撲了過來。
「他怎麼敢的啊?!」場外的玩家驚呼出聲,
「那白馬看樣子已經沒法出手了,他一個人拉六隻怪?這是嫌命長了嗎!」
馬輝也愣住了,
「真以為自己是神仙了?」
然而,下一秒,馬輝的冷笑就僵在了臉上。
面對六名同時撲殺而來的武士,陸冥反手拔出太刀,深吸了一口氣。
「當!當!當!」
清脆的打鐵聲如爆豆般密集響起。
陸冥的身體仿佛化作了一道在刀光劍影中穿梭的幽靈。
左側武士的長槍突刺而來,他微微側身,太刀在槍桿上輕輕一磕,借力彈開;
右側兩名武士的太刀交叉斬下,
陸冥手腕翻轉,以一個極其不可思議的角度,一刀同時格擋住兩把太刀!
「鐺——!」
火星四濺中,陸冥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
完美彈反!
全都是完美彈反!
在擋住攻擊的瞬間,陸冥手中的太刀化作致命毒蛇。
「嗤!」一刀劃破左側武士的咽喉。
「忍殺!」
「噗!」回身一記直刺,洞穿了右側武士的心臟。
「忍殺!」
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六名武士的攻擊頻率極高,但陸冥的反應速度和出刀速度更快!
他的每一刀都妙到巔毫,每一次格擋都精準無誤地打崩了敵人的架勢條。
短短不到二十秒。
「撲通、撲通……」
六具屍體相繼倒下。
陸冥站在血泊中,輕輕一振太刀,甩掉刀刃上的血珠,然後彎腰在屍體旁撿起六塊陶片。
【陶片*55】
外界的廣場上,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這特麼……是一個人能打出來的操作?」
「一打六!連衣角都沒被蹭到一下!」
馬輝已經看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六具屍體,再看看面不紅心不跳的陸冥,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
「他……他剛才的動作,我甚至都看不清……」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湧上心頭,馬輝感覺自己就像個的小丑。
「我厲害吧?」
陸冥收起刀,偏過頭,得意地向肩膀上的白龍馬炫耀。
白龍馬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白了他一眼。
「在你們凡人來說,算是不錯了。」白龍馬的聲音在陸冥腦海中響起,
「不過,跟我的那幾個夥伴比起來,你提鞋都不配。」
「……」
陸冥嘴角微微抽搐。
「誇我一句會死嗎?」
他當然知道白龍馬的「夥伴」是誰,那可是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掌管十萬水軍的天蓬元帥,自己一個凡人,拿什麼比?
陸冥撇了撇嘴,加快了推進速度。
然而,隨著他們不斷向天守閣的頂層靠近,陸冥漸漸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當!」
陸冥一刀彈開一名普通足輕的攻擊,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
「怎麼回事?這小怪的力氣變大了?」
陸冥眉頭微皺。
他發現,越往後走,遇到的小怪就越難纏。
無論是攻擊欲望、力量,還是血量,都比一開始馬輝對付的那些足輕強了一大截!
剛開始他還能輕鬆地一打六,
現在,面對這種強化後的小怪,他甚至需要集中全部精力,才能在一對一的拼刀中占據上風。
身後的馬輝也察覺到了異常。
他看著前方那個渾身散發著暗紅色氣息的普通武士,臉色煞白。
「這種攻擊頻率和力道……如果是我上去,絕對會在一個照面被秒!」
馬輝心中驚駭萬分。
他根本看不清陸冥和那些強化小怪之間交鋒的動作,只看到火花四濺。
而陸冥,竟然在這種強度的戰鬥中,依然能夠憑藉單挑完成擊殺!
「怪物……」馬輝看向陸冥的眼神,已經漸漸變成敬畏。
陸冥解決掉沿途的小怪,終於踏上了天守閣的最頂層。
推開紙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寬闊的觀景台。
狂風呼嘯,捲起漫天的飛雪。
在觀景台的中央,站著一名身穿厚重武士鎧甲的男人。
葦名弦一郎!
但陸冥看到他的一瞬間,眉頭便緊緊鎖在了一起。
「不對勁……」
眼前的葦名弦一郎,與陸冥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的體型足足大了一圈,宛如一尊鐵塔。
更詭異的是,他的身上竟然繚繞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濃鬱黑氣!
那雙眼睛猩紅如血,透著一股不屬於人類的瘋狂與邪惡。
「這弦一郎怎麼看著像被什麼邪祟附體了一樣?」
陸冥看了一眼背包,裡面的陶片數量85。
「還差一點……」
就在這時,一直趴在陸冥肩膀上的白龍馬,難得地坐直了身子。
它盯著前方散發著黑氣的葦名弦一郎,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這隻爬蟲,身上的氣息有些古怪。」白龍馬傳音道,
「這等實力,已經可以和我剛才的戰鬥形態匹敵。」
「你對付起來,可能會有點困難。」
聽到這話,陸冥心中一驚。
他完全沒有懷疑白龍馬的判斷。
這可是實打實的神仙,連神仙都說難對付,那這變異版弦一郎的難度絕對高得離譜!
「這傢伙這麼強?還能和你比?」
白龍馬淡淡地掃了陸冥一眼,
「吾受此方世界法則限制,降臨的這具分身,實力不足本體的十分之一。」
「若是吾本體降臨,這種沾染了污穢的蟲子,吾眨眼間便可將其灰飛煙滅。」
就在陸冥和白龍馬交流之際,前方的葦名弦一郎突然動了!
他並沒有看向陸冥,而是鎖定了後方剛剛踏入門檻的馬輝。
「為了葦名!」
弦一郎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長刀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直奔馬輝而去!
「臥槽!」
馬輝整個人都懵了,渾身的汗毛根根豎起。
你他媽盯著我幹嘛?!
旁邊那個陸冥不比我強多了嗎!
柿子專挑軟的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