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牛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狂吼,四蹄在地面上刨動,硬生生刨出幾個深坑。
頭頂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猛烈,發出「劈啪」的爆響,仿佛要將周圍的空氣都點燃。
下一秒,火牛帶著摧毀一切的勢頭,朝著體型看似單薄的白龍馬轟然衝撞而來!
狂風呼嘯,熾熱的氣浪捲起漫天塵土。
外界,公會廣場上。
看到這驚心動魄的一幕,不少圍觀的群眾紛紛捂住了眼睛,不敢去看接下來即將發生的血腥畫面。
「S級的馬輝都得避這火牛鋒芒...」
「那匹漂亮的白馬要被撞成肉泥了!」
捂著下半身的馬輝,看著這一幕,咬牙切齒地冷笑出聲。
「蠢貨!」
「竟然妄想用一隻坐騎去硬頂BOSS暴衝鋒?是腦子被門夾了!」
「等你這破馬被撞死,我看你拿什麼逃命!」
然而,面對氣勢洶洶、仿佛要踏平一切的火牛,處於風暴中心的白龍馬,卻連一絲躲閃的動作都沒有。
它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原地,姿態優雅。
就在火牛距離白龍馬僅剩最後五米,熾熱的火浪已經撲面而來,甚至能烤焦人頭髮的千鈞一髮之際!
白龍馬,終於動了。
它慢條斯理地揚起了高傲的頭顱,隨後,它張開了馬嘴。
發出的,卻不是人們認知中那嘶啞的馬鳴。
而是一聲——
震動九霄、撕裂蒼穹的純正龍吟!
「昂——!!!」
伴隨著這聲驚天動地的龍嘯,白龍馬的背後,竟然在虛空中隱隱浮現出一條身長萬丈、鱗片如雪的真龍虛影!
那一瞬間,一股來自遠古洪荒、高居所有生物鏈最頂端的恐怖神威,猶如實質化的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庭院!
真龍血脈,龍威降世!
這股威壓不針對物理防禦,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與血脈的最深處!
狂奔中的火牛,那原本充血瘋狂的瞳孔,在接觸到龍威的剎那,瞬間被極致的恐懼所填滿!
它那引以為傲的蠻力、那狂暴無畏的野獸本能,在這股純正的真龍威壓面前,蕩然無存,脆弱得連個笑話都不如。
「哞……」
火牛發出了一聲哀鳴。
它粗壯的前蹄猛地一軟,巨大的慣性帶著它龐大的身軀,在青石板上劇烈摩擦。
「嗤啦啦——」
火牛在地上硬生生犁出了一條十幾米長的深深溝壑,
最後,竟然直挺挺地滑跪在了白龍馬的面前!
此時的火牛,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狂暴BOSS的囂張氣焰?
它那碩大的頭顱死死貼著地面,連看都不敢看白龍馬一眼。
渾身的肌肉如同觸電的篩糠般劇烈顫抖,一股難聞的騷臭味瀰漫開來,
這怪物,竟然被一聲龍吟,活生生嚇得失禁了....
血脈壓制,降維打擊!
白龍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腳下瑟瑟發抖的火牛,眼神中沒有憐憫,只有神明俯視螻蟻般的冷漠。
它不屑地打了個響鼻。
「呼——」
一股蒼白色的極寒氣流,從白龍馬的鼻孔中噴涌而出。
凜冬龍息!
極寒的氣流瞬間籠罩了火牛龐大的身軀。
火牛頭頂上那原本燃燒得極其旺盛、甚至連刀劍都無法將其熄滅的超凡烈焰,在接觸到這股龍息的瞬間,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直接被生生凍結!
緊接著,寒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僅僅眨眼之間,那頭重達數噸的火牛,便被徹底冰封,化作了一座栩栩如生、還保持著滑跪姿態的巨大冰雕。
白龍馬優雅地抬起一隻前蹄,如同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輕輕地碰了冰雕一下。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巨大的冰雕轟然崩塌,化作了滿地細碎的冰渣,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戰鬥結束。
從火牛發起衝鋒,到化為一地冰渣,整個過程,耗時不到五秒!
……
死寂。
公會廣場上,落針可聞。
數千名玩家、各大公會的成員、清北大學的精英學生,甚至是見多識廣的梅軒教授。
所有人,全都像中了定身咒一樣,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目瞪口呆地看著大屏幕。
他們的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大腦已經宕機,完全無法處理剛剛接收到的恐怖畫面。
足足過了半分鐘。
人群中才爆發出一陣仿佛要掀翻蒼穹的驚呼聲!
「我操!!!!!!!」
「這……這特麼是一匹馬?!」
「你管這叫馬?!馬能叫出龍吟聲?!一聲吼把BOSS嚇得滑跪尿褲子?!」
「一口氣吹成冰雕,一碰就碎?!這他媽可是高危密鑰里的BOSS啊!馬輝打了半天連層皮都沒蹭掉的火牛,被一匹馬秒了?!」
「這密鑰還能這麼玩?我的三觀碎了啊!!!」
他們原本以為陸冥是個只會拼爹的紈絝子弟,以為他撿陶片召喚出的是個坐騎。
但現實卻狠狠地扇了所有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到底是什麼……」
梅軒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他到底召喚了個什麼怪物……這絕對不是坐騎!這壓迫感,這力量,這是神明!」
而在密鑰之內,陸冥對白龍馬的表現倒是絲毫不意外。
這可是來自中國神話的生物,打這火牛有這種表現就是基操。
白龍馬在完成了一擊秒殺後,身體開始變得越發虛幻,最終化作點點白光,站在陸冥肩頭。
陸冥看著肩膀上的白龍馬微微有些錯愕。
「我的力量已經無法支撐我保持形態。」
「接下來的我沒有戰鬥力。」
陸冥眉頭一挑,
看來每一個神明只能出手一次...
白龍馬環顧著四周,眼神中滿是高傲。
「但我的感知能力還在,可以告訴你這個世界稍強的一點的螞蟻在哪裡。」
「好勒!」
陸冥喜笑顏開,有個神仙在旁邊,縱然它不能再次出手,但經驗擺在那。
自己速通救人的把握性便更高了!
「現在,往東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