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淑芳迷迷糊糊就要睡著時，宋國慶開門進來了。
「淑芳，小蘭手上沒有那麼多的錢。
她……她只有幾百塊錢。
啟明說了，剩下的都記在他的頭上，等他以後工作了，一定會還給你的。」
姜淑芳冷笑一聲：「宋國慶，你們一家三口不去唱戲可惜了。
你到現在還幫著他們來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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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簽字滾吧！
我現在一眼都不想看見你。」
宋國慶不死心，還在念叨著：啟明已經答應以後就住在學校里，不回來惹你生氣了。
我以後也不會再管他了。」
「學校？」
姜淑芳揚了揚唇：「過了明天 ，他這大學可就別想上了。
宋國慶，我可是給過你們機會的。」
說完，姜淑芳起身下床把宋國慶打出房間，然後反鎖上門，美美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大早，姜淑芳剛洗漱完 ，宋國慶就頂著兩個黑眼圈端出了一籠包子。
「淑芳 ，趕緊過來吃早餐吧。」
姜淑芳一聲不吭的背上包就走。
她騎著自行車來到了宋啟明考上的江城冶金專科學校。
剛到大門口，宋啟明就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
他一把拽住了自行車的后座，氣急敗壞的嚷嚷道：「媽，想不到你還真的來了。
我還以為……」
他嗚咽著說不下去了。
「放手！」姜淑芳吼了他一聲。
宋啟明紅著眼看著姜淑芳，那眼裡的恨意如同前世一般。
姜淑芳抬起手來剛想打他，就被跑過來的周小蘭推了一把。
「姜淑芳，你不要欺人太甚。」
宋國慶也騎著他的自行車追過來了。
「淑芳，咱們談談。」
姜淑芳哼了一聲：「我現在不想跟你們談，我要去找校長談。
宋啟明，你再不放手 ，我就要叫保衛科的了。」
周小蘭轉過頭哀求著宋國慶：「國慶哥，我求你了。
你就幫幫啟明吧！」
宋啟明也默默地看著宋國慶。
宋國慶把自行車停在牆角 ，靠著牆蹲在了地上。
趁他們不注意，姜淑芳用力把自行車往前一推，宋啟明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眼見姜淑芳推著自行車就要進大門了。
「我簽！我簽給你！」宋國慶朝著姜淑芳的背影喊道。
宋啟明連忙跑過來拖住了姜淑芳的自行車：「等一下，我爸答應你了。」
四個人圍在牆角處，姜淑芳拿出兩份離婚協議遞給了宋國慶。
「諾，自己選擇吧。」
宋國慶拿著離婚協議看了又看，一副舉棋不定的樣子。
周小蘭母子倆也跟著把兩份離婚協議看了一遍。
宋啟明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爸，啟珍從小就是你帶大的，和你更親一些。
讓她跟著你吧。」
周小蘭也指了指其中的一份協議：「國慶哥，你一個人帶兩個孩子恐怕是吃不消的。
我覺得還是一人一個的要好一點。」
宋國慶點點頭，把協議放在自行車座位上籤好了名字，又猶豫了一下，才在空白處寫上了宋啟珍的名字。
姜淑芳不得不佩服顧伯母的先見之明。
寫離婚協議時，姜淑芳覺得宋國慶肯定會選擇帶著宋啟軍和宋啟珍住在家裡。
畢竟，在外人面前，宋國慶還是愛面子的，離婚的事情他肯定不希望被人知道。
而且，宋啟軍和宋啟珍都在市二中上學，一個初三一個初一，離家近方便照顧。
可顧伯母卻說，除非房子給他，否則他肯定不會兩個都要。
因為，就憑宋國慶的初中文化，他還沒有那個本事輔導孩子考大學。
宋啟明的身世已經挑明了。
啟萍他們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情。
一旦他們知道了，那宋國慶就沒有辦法再繼續偏心宋啟明了。
否則，就會和啟萍他們離了心。
宋國慶不偏心宋啟明，他怎麼敢指望宋啟明將來給他養老呢？
這個時候，他肯定希望你能培養啟軍成才 ，將來他才有指望。
畢竟親生兒子還能不管他嗎？」
所以，為了儘快離婚，姜淑芳才會寫了兩份協議。
當時，她還擔心宋國慶會不會覺得女兒跟著媽要好一些，從而選擇讓宋啟珍跟著她。
沒想到，周小蘭母子倆三言兩語的就幫宋國慶拿定了主意。
果然，宋國慶還是選擇了一人一個孩子。
離婚證終於拿到手了，姜淑芳把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周小蘭。
周小蘭連忙從包里拿出兩千塊錢遞給了姜淑芳：「你先把通知書給我，我再把尾款給你。」
姜淑芳扭頭就要走，宋啟明連忙拉住了她。
轉頭朝著周小蘭喊道：「媽，你趕緊把錢給她。
我們還要趕去學校報導呢。」
姜淑芳用力甩開他的手：「喲，這當著我的面就叫上媽了。
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周小蘭這才不情不願的又拿出了一塊手帕打開來，裡面是兩條小黃魚。
姜淑芳拿過來用牙咬了咬：是真的。
這才把通知書還給宋啟明。
「這些是你的戶口證明和糧油關係。」姜淑芳一併給了他。
宋啟明的眼睛又紅了，他使勁點著頭：「好得很！
你把我的戶口都遷出來了。
你既然做了初一，那就別怪我做十五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姜淑芳朝著他的背影「嘁」了一聲：還敢口出狂言，老娘早晚讓你知道什麼叫痛？
周小蘭追著宋啟明走了。
姜淑芳一腳跨上自行車騎著回家去。
宋國慶看了看周小蘭母子倆的背影，嘆了口氣，回過頭騎著車跟在姜淑芳後面回了家。
一進家門，宋啟珍就哭著跑過來問姜淑芳：「媽，你們去送大哥也不叫上我們幾個。
不是早就說好了，我們全家一起去送大哥上大學的嗎？」
姜淑芳瞅著她，心裡卻在想：這個時候的宋啟珍才十二歲，剛要上中學，應該還不知道男女之情吧？
她和宋啟明究竟是從什麼時候好上的呢？
宋國慶開門的聲音讓姜淑芳瞬間回過神來。
她不耐煩的說道：「吵死了！動不動就只會哭，你姐他們幾個呢？」
宋啟珍哽咽著指了指房間：「他們都在房間裡。」
姜淑芳推開宋啟萍的房間門。
宋啟萍正坐在床上織一條白色的圍巾。
也不知道是織給那個高健的還是織給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