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蘭偷瞄了一眼宋啟明，發現他還在發呆。
這才小聲告訴姜淑芳：「啟明不是國慶哥的孩子 ，他是我前男友的。」
姜淑芳裝出一副狐疑的樣子：「意思是你跟前男友生了孩子，讓宋國慶替你養著，然後你去嫁廠長？」
周小蘭點了點頭。
姜淑芳咂了咂嘴：「周小蘭，你這本事不小嘛，這麼多的男人都圍著你轉。」
轉過頭又罵道：「宋國慶，你是不是腦子燒包了？
還是說，你實在是太愛周小蘭了 ，願意為了她赴湯蹈火。
那我更不要你這種心裡裝著別的女人的渣男了。」
宋國慶大失所望，他還以為周小蘭親口說出真相，姜淑芳就不會再鬧騰著要離婚了呢，沒想到對方根本就不信。
「淑芳，你能不能看在我們夫妻往日的情份上，信我一回？」
姜淑芳尖叫起來：「情分？
你還有臉說出這兩個字？
十八年吶，宋國慶，你但凡有點良心，你早點告訴我一聲，我也不會這麼難受。
可你缺德冒了煙吶，我若是沒有發現，你是不是要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裡呢？
我哪裡還敢再信你一回？」
宋國慶目光躲閃，不敢看姜淑芳，但仍舊堅持說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會跟你離婚的。」
姜淑芳冷笑一聲：「好，那我就拉著你們一家三口下地獄。」
「對了，忘記告訴你了 。
宋啟明的錄取通知書還在我的手上呢。
明天早上，把錢給我，跟我去把婚離了，我就把通知書還給你們。
否則，我就撕了。
然後，再去學校舉報宋啟明前幾年打傷人的事情。
我倒是要看看，他的政審還能不能過，他這大學還能不能上了？」
剛走過來的宋啟明聽到後滿眼的不可置信：「媽，我叫了你十八年的媽，就因為沒有血緣關係，你就要往死里的整我？
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姜淑芳氣笑了：「宋啟明，該失望的人是我。
你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世，卻不夾著尾巴做人，還敢理直氣壯的占用著我們家最好的資源。
你的臉皮怎麼能這麼厚呢？
從今以後，你最好離我遠點。
否則 ，我跟你翻舊帳。」
說完姜淑芳看了看手錶：「時間到了，告訴我，你們的決定。」
沒有人說話，姜淑芳一把奪過宋啟明手裡的資料，轉身就走。
晚上，宋國慶回來了。
他跪在床邊給姜淑芳認錯。
「淑芳，我知道你一時半會的難以接受。
但我可以以我的性命發誓 ，啟明若是我的兒子，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姜淑芳在心裡冷笑：你就是發再多的毒誓，都沒用。
這宋啟明必須是你的私生子，你們兩個人才能身敗名裂。
想到這裡，姜淑芳淡淡地說道：「宋國慶 ，你比誰都清楚，我是怎麼培養宋啟明的。
你既然任由宋啟明越過其他孩子 ，那他怎麼可能不是你的親生孩子呢？
你和周小蘭就別再狡辯了。
我聽著怪噁心的。」
她從床頭拿過兩張紙遞給了宋國慶。
「離婚協議」幾個字刺痛了宋國慶的眼，他只覺得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宋國慶做夢也沒有想到 ，之前的姜淑芳有多寶貝宋啟明。
現在的姜淑芳就有多痛恨他和宋啟明。
姜淑芳死活不願意相信他的話 ，一直鬧著要離婚。
他該怎麼辦呢？
等他看完協議，更是驚掉下巴：「淑芳，你的意思是讓我帶著孩子淨身出戶？」
姜淑芳點點頭：「房子是我爸買的，跟你無關。
啟萍到年底的時候就能招工進廠，不需要咱們管了。
啟華過兩天也要去上技校，他的生活費上面不是寫了嗎？
咱們兩個平攤。
現在就剩下啟軍和啟珍了，你想咋分都行。」
宋國慶呢喃道：「那我們住哪裡呢？」
姜淑芳剛想說：住橋洞。
想了想還是忍住了嘴：「明天離了婚，你就去廠里申請宿舍。
你們廠的指標不緊，應該馬上就可以領鑰匙住進去的。」
見宋國慶不吭聲，姜淑芳試探著說道：「平日裡，這些孩子也是你照顧得多一些，如果你擔心他們不習慣，也可以讓兩個孩子都跟著你。
你可以帶著他們住在這裡，我搬出去住單位的宿舍。
等他們兩個成年了，你再搬走也行。」
宋國慶的眼神由一開始的欣喜到失望，最後竟然捂著臉哭了。
姜淑芳任由著他哭，前世以為他老實憨厚，所以才會吃了那麼大的虧。
這輩子 ，哪怕是哭死了她都不會多看一眼的。
等宋國慶不哭了 ，姜淑芳把鋼筆放到了他面前。
宋國慶一把推開鋼筆，站起身來：「我不簽。
淑芳，你給我幾天時間，我會證明給你看，啟明和我沒有關係的。」
姜淑芳有些慶幸這年頭沒有後世那麼方便的親子鑑定。
宋國慶想要證明宋啟明的身份，那不是一般的難。
姜淑芳把笑意逼回去，把玩著鋼筆說道：「那行，我再信你一次。
你明天一早就先去學校舉報宋啟明。
後天再去北城找周小蘭的男人告訴他周小蘭的事情。
然後順便去廠里把周小蘭讓你當冤大頭給她養兒子的事情宣揚出去。
只要讓他們母子倆滾回農村去種地 ，那我就答應你不離婚。」
宋國慶張大了嘴巴：「淑芳，咱們和他們斷了來往就行了，何必趕盡殺絕，不給他們留活路呢？」
姜淑芳把鋼筆扔在他身上：「怎麼？捨不得了？」
宋國慶立馬表態：「沒有！
我只是想著，啟明畢竟叫了你十八年的媽 ，你現在在氣頭上，把事情做絕了。
我怕你將來後悔。」
姜淑芳冷哼一聲：「後不後悔的 ，不需要你替我操心。
我只要一想到，你們騙了我十八年，我就恨不得跟你們拼命。
現在不過是給他們一個小小的懲罰，你都不答應，還想不離婚，你做夢！
宋國慶，你要麼簽字，要麼就照我說的去做。」
姜淑芳說完倒頭就睡。
宋國慶嘆了口氣，起身出了房間。
看樣子是去找周小蘭母子倆商量去了。
姜淑芳就不信了，那周小蘭母子倆的前程，還換不到他宋國慶的一個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