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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殺人魔住進我家的第(12)天

2026-09-06 17:53:02 作者: 賣飛彈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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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作案痕跡都被處理得乾乾淨淨,仿佛深夜那場殘忍的肢解從未發生。

  沈燼早已換下沾血的圍裙,褪去了滿身淡淡的血腥氣。

  他依舊穿著那件黑色修身毛衣,身形挺拔冷冽,周身戾氣盡數收斂,乾淨得像個尋常的深夜歸家的普通住戶。

  「嘖。」

  沈燼手裡最終提著兩隻厚重的黑色密封塑膠袋,袋口層層紮緊,沉甸甸的墜著弧度,裝著被盡數肢解、分裝完畢的屍塊。

  動作從容冷靜,沒有半分作案後的慌亂,仿佛手裡提著的只是尋常生活垃圾。

  他戴上黑色鴨舌帽,帽檐壓低,遮住眉眼,又扣緊口罩。

  遮住大半側臉,只露出一截線條乾淨冷白的下頜,徹底隱去所有辨識度。

  叮——

  電梯門緩緩敞開。

  沈燼垂著眼,正準備抬步踏入,一道沉穩挺拔的身影先一步走了進來,穩穩立在電梯內側。

  灰色大衣,肩線筆挺,領口露出一截淺藍色的襯衫領。

  身形比沈燼矮了半個頭,但站姿利落,兩腳與肩同寬。

  重心微微前壓,是常年帶槍的人才會有的習慣性站法。

  他正低頭看手機,電梯按鍵上方的樓層數字標著」9」——

  剛下到這一層,還沒按關門鍵。

  沈燼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走進去,側身站到電梯另一角,背靠轎廂壁,黑色垃圾袋放在腳邊。

  抬手按了」1」,電梯門緩緩合攏。

  那個穿灰色大衣的人抬起了頭。

  他微微側身,讓出半步位置。

  嗓音低沉清冽,緩緩開口。

  「下樓?」

  「一起?」

  他看起來不到三十歲,五官端正,眉骨高,眼窩略深,目光在電梯這個逼仄的空間裡像一把沒出鞘的刀,安靜地搭在沈燼的輪廓上掃了一遍。


  帽檐、口罩、黑色垃圾袋、指尖上還沒完全乾透的細碎傷口。

  沈燼「嗯」了一聲。

  他在沈燼指節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這麼晚丟垃圾?」他開了口,聲音不高,帶著一點剛辦完事後的鬆散尾音。

  沈燼沒轉頭,只是從嗓子眼裡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電梯開始下行。

  數字從9跳到8,轎廂輕微震動。

  灰色大衣的人歪了歪頭,目光落在沈燼腳邊那隻黑色塑膠袋上——

  底部洇出一小塊暗色的濕痕,邊緣的顏色比周圍的袋面更深。

  」住九樓?」他又問了一句,語氣像是在聊家常。

  」嗯。」沈燼的聲音壓在口罩底下,低而平。

  灰色大衣的人笑了一下,把手機屏幕朝下扣進大衣口袋裡,往後靠了靠。

  他叫甄硯,市刑偵支隊二分隊隊長,剛在對面那棟樓收了一樁案子——

  一個獨居大學生被人用重斧劈開了顱骨,頭顱被割走,現場收拾得乾乾淨淨。

  整片案發現場慘烈至極,屋內沒有激烈打鬥的痕跡,死者躺倒在客廳中央,身軀完整,唯獨頭顱不翼而飛。

  後續趕來的警員封鎖了整棟樓棟,拉上警戒線,低聲快速地做著現場復盤與案情分析。

  「死者致命傷在脖頸,切口平整乾脆,力道精準粗暴,是重型利器一次性重擊劈砍造成的截斷傷。」

  「根據傷口斷面痕跡比對,兇器初步判定是重型斧頭,不是普通菜刀刀具。」

  「兇手手法極其殘忍,一擊斃命,沒有多餘動作,心理素質極強,反偵察能力頂尖。」

  「屋內指紋、腳印、毛髮痕跡全部被清理乾淨,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線索。」

  幾名年輕警員蹲在現場勘查,低聲匯總著線索。

  「樓棟所有入戶監控昨晚故障維修,全部失效,無畫面可調取。」

  「單元正門監控正常,案發前後沒有陌生人員出入記錄。」


  「結合現場環境來看,最大可能性就是兇手提前藏匿在樓道安全通道,伺機入室作案,得手後原路從安全通道潛逃,避開了正門監控。」

  所有人的推理高度統一。

  無監控、無外來人員記錄、現場乾淨利落、作案手法專業。

  從安全通道潛伏入室、伺機殺人、悄然潛逃,是眼下最合理、最無破綻的真相。

  唯獨甄硯,心底壓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違和感。

  他剛剛在案發現場緩步走完整間屋子,目光掃過每一處角落,靜靜復盤兇手的所有行動軌跡,心底的疑慮越來越重。

  能用重型斧頭精準一擊斬斷脖頸,下手狠戾果決、乾淨利落,沒有絲毫遲疑慌亂。

  作案後冷靜清理所有痕跡,抹除一切蛛絲馬跡,不貪財物、不留線索、不拖泥帶水。

  這樣心思縝密、冷靜狡詐、反偵察能力遠超普通兇犯的頂級殺人犯。

  真的會選擇人流量最大、隨時可能遇到巡邏人員、極易留下行蹤痕跡的安全通道潛逃嗎?

  不合理。

  太不合理了。

  他又勘查了整整四個小時,重新得出的結論和隊裡其他人差不多:

  兇手從安全通道潛入,沿樓梯離開,經驗老練,反偵察能力極強。

  但他覺得還有什麼不對勁,一股怪異湧上心頭。

  他回到現場,重新推開那扇沒裝防盜網的窗戶,把頭探出去看了看。

  兩棟樓之間隔著五十幾米的空隙,九樓的高度,密密麻麻的空調外機和防盜網像一排排鐵架籠子。

  一個背著斧頭的人,能不能沿著那些外機從對面樓爬過來?

  他站在窗口沉思了很久,最後決定來對面這棟樓看一眼——

  直覺告訴他,兇手可能沒走樓梯。

  案發樓層,九樓。

  兩棟高層公寓平行對立,樓間距足足五十餘米。

  樓體外牆布滿凸起的空調外機、水管、護欄,錯落雜亂,懸空陡峭,無任何穩固落腳點。

  五十米的高空間距,九層樓的懸空高度,腳下是毫無遮擋的虛空。

  普通人徒手攀爬尚且難於登天,更何況是攜帶一柄重型斧頭、剛剛完成一場兇殺的兇手。

  背負兇器、高空跨樓、徒手攀爬五十米懸空間距。

  荒謬,且幾乎不可能完成。

  所有合理的推理,在此刻全部陷入悖論。

  安全通道潛逃,邏輯通順,卻不符合兇犯的狡詐心性。

  高空跨樓潛逃,符合兇犯的詭異莫測,卻完全違背常理,超出人力所能。

  疑點重重,真假難辨。

  甄硯壓下心底所有思緒,斂去眼底的深沉疑慮,準備逐層排查周邊樓棟,尋找任何一絲被遺漏的線索。



  電梯下到7樓。

  甄硯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沈燼的指尖上。

  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有一道細長的傷口,已經凝住了,但周圍還帶著一圈輕微的紅腫。

  像是被什麼東西劃的,邊緣不夠平整。

  刀刃滑過手指時才會留下這種切口。

  甄硯把視線收回來,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沈燼偏了偏頭。

  帽檐底下的目光終於從電梯門移開,落在甄硯的側臉上。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廚師。」

  甄硯點了點頭,目光在沈燼袖口邊緣停了一瞬——

  黑毛衣的袖口翻上來了一小截,露出的手腕內側有一道陳舊的淺疤。

  他的右手在口袋裡微微動了一下,拇指蹭過手機殼邊緣,沒有拿出來。

  電梯下到5樓,甄硯忽然開口:」你知道對面那棟樓出事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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