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系好啊，攻擊力強。」小張豎起大拇指。
「我們趙哥也是火系，五級了，厲害得很。上次遇到一隻三級喪屍，趙哥一個火球過去，直接燒成灰了。」
王焱看了趙洪一眼，客氣道：「趙哥厲害。」
趙洪擺擺手，謙虛道：「哪裡哪裡，跟喻哥沒法比，喻哥那一手，我到現在還震撼呢，得有五級巔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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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凌霄端著一碗粥，聞言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趙洪眼睛一亮，笑容更深了幾分：「真厲害！」他頓了頓，嘆了口氣，「不像我們，整天東躲西藏的，連只四級喪屍都打得這麼費勁。」
喻凌霄沒接話。
趙洪又給他添了半碗粥，「喻哥，你們這是打算往北邊去哪兒啊？」
「隨便走走。」喻凌霄吹了吹熱乎的粥，喝了一口，有些含糊道，「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待著。」
「那敢情好。」趙洪指了指北邊，「我們之前往北邊探過一段路，開發區那邊有幾棟半完工的樓盤，結構結實，周圍喪屍少，是個安家的好地方。」
喻凌霄眯了眯眼。
居然和他們探到同一個地方去了。
「趙哥怎麼不去那兒？」他問。
趙洪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怎麼沒想過去？可我們這配置，去了也守不住。不瞞喻哥，我們小隊雖然也湊合能打，但真遇到大點的屍潮，根本扛不住。」
他說著，聲音壓低了一些，「其實這次往北走，我還有個打算。」
「北邊三十公里有個化工廠，我們在那邊發現了一隻六級變異喪屍。」
喻凌霄的眉毛一挑，「六級？」
他把碗放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叼上，「趙哥你是五級異能者，應該也是你們隊裡異能最高的吧？去打六級？這不是送菜嗎？」
趙洪苦笑著點頭：「我知道，光靠我們肯定是送菜，但我們在那化工廠附近蹲了好幾天，摸清了那隻喪屍的活動規律。而且——」他朝大劉努了努嘴。
大劉拍了拍腰間的金屬裝置，咧嘴一笑。
那是一個長條形的金屬武器，通體銀灰色，表面有細密的散熱紋路，尾部有一個握柄和扳機，整體造型像是某種科幻電影裡的道具。
大劉站起來，解下腰間的武器，扛在肩上，對準遠處一群遊蕩的喪屍。
一道刺目的光束射出，轟在喪屍群里。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火光沖天，氣浪隔著幾十米都能感覺到。
等煙塵散去，那個位置出現了一個直徑五六米的大坑，坑裡的喪屍連渣都沒剩下。
大劉把武器重新掛在腰間，拍了拍炮身：「這雷射炮雖然不能直接幹掉六級喪屍，但轟上幾炮，那畜生也得殘。到時候再加上你們的異能，拿下它綽綽有餘。」
王焱端著粥碗的手抖了一下，碗差點掉了。
王秋靈默默往喻風身邊靠了靠，小聲說：「這玩意兒也太猛了吧？」
李川的瞳孔縮了一下，但表情很快恢復正常，繼續低頭喝粥。
雷射炮。
軍用武器。
這種東西，普通人能搞得到？
喻凌霄倒是沒什麼大反應，只是吹了聲口哨：「好東西啊，趙哥哪兒搞來的？」
趙洪苦澀地笑了笑：「不瞞喻哥，我們之前是一支大隊伍的，有幾十號人，在南方一個基地待過一段時間。後來隊伍散了，死的死，跑的跑，就剩下我們幾個。」
「這東西……就是那時候從基地軍火庫裡帶出來的。」
喻凌霄點了點頭，沒追問。
「你們既然有這麼厲害的武器，怎麼還擔心拿不下那隻六級？」李川笑眯眯地開口。
趙洪嘆了口氣：「這玩意兒雖然威力大，但充能慢，打一炮要等五分鐘才能打第二炮。六級喪屍不是傻子，第一炮沒打死，它肯定不會給我們打第二炮的機會。」
他看了一眼喻凌霄，繼續說：「所以我們需要有人牽制它，給它造成持續傷害，同時給我們爭取充能的時間。只要有人能拖住它五分鐘，等雷射炮充好第二發，我們就有八成把握拿下它。」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晶核，遞到喻凌霄面前。
藍色的光在暮色中格外顯眼，能量純淨得近乎透明，在晶核內部流轉，像有液體在涌動。
是一枚五級晶核。
「如果喻哥願意出手幫忙，這顆五級晶核就是你們的。」
喻凌霄沒立刻回答，靠在凳子上慢條斯理地吹著那碗冒熱氣的粥。
「趙哥就不怕我們把那顆六級晶核也搶了？」
趙洪呵呵一笑，「就沖喻哥毫不猶豫救下小張這一舉動，老趙也願意賭上一把！」
喻凌霄抬眼看了看趙洪，又看了看大劉腰間的雷射炮，嘴角也慢慢勾起一個大大的笑。
然後他伸手接過那顆五級晶核，在手裡掂了掂，揣進口袋。
「行啊。」他說，「這筆買賣，我們接了。」
趙洪大喜過望，一把抓住喻凌霄的手：「喻哥爽快！」
喻凌霄抽回手，拍了拍褲腿站起來：「天快黑了，今天先休息，明天一早出發。」
「好好好！」趙洪轉身回去安排。
等趙洪走遠了，喻凌霄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他往車邊走了幾步，朝幾人使了個眼色。
李川、王焱、王秋靈、喻風立刻圍過來，五個人蹲在車旁邊，形成一個小圈子，壓低聲音交流。
「怎麼看？」喻凌霄問。
李川第一個開口：「六級喪屍的信息應該是真的，但我感覺這幫人不太對勁，不像他們表現出來的那麼無害。」
王焱點頭：「我也覺得，一直攔著路不讓我們走。而且剛才還刻意把壓箱底的武器亮出來，顯然是不怕我們黑吃黑。」
王秋靈抱著胳膊：「有那樣大殺傷力的武器，還特地跟我們說它的致命缺陷，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喻風摸著下巴沉思，他也覺得今天這一出唱得太蹊蹺了。
此前他們可沒少遇見黑吃黑的，難保這次不是。
喻風：「你說他們會不會帶人埋伏咱？」
幾個人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於是又嘀嘀咕咕討論了好一會兒。
最後，幾人一致拍板，決定富貴險中求！
「只要六級晶核是真的就行。」喻凌霄說，「那幫人，頂多五級，唯一麻煩的是那把雷射炮，但充能要五分鐘。也就是說，他們最多只能開一炮。」
李川接上話：「如果那一炮沒打中我們，或者我們提前躲開了，接下來五分鐘他們就是沒有牙的老虎。」
「這種大殺傷力的武器他們應該不會有多，不然也用不著這麼曲折的方式。」喻風也在一旁分析。
王焱搓了搓手：「那還等什麼？」
王秋靈嘿嘿一笑：「現在已經拿到一枚五級晶核了，那枚六級晶核，如果他們動歪心思，咱們也……」
五個人對視一眼，然後同時陰惻惻地笑了幾聲。
夜色漸深。
李川走過來安排守夜：「老大，你守前半夜，後半夜我和胖子輪著。」
喻凌霄「嗯」了一聲，靠著後車輪坐在地上，一條腿伸直，一條腿曲起，後背倚著輪胎，仰頭看天。
末世的天沒有星星，只有厚重的雲層和污染後泛著暗紫色的光。
帳篷里，幾人悄然睡去，王焱打起了呼嚕。
腳步聲噠噠靠近。
喻風抱著一條小毯子，磨磨蹭蹭蹭到他面前，低著頭，指尖卷著毯子邊角，聲音細聲細氣：「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