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川和喻凌霄就出門探路了。
剩下三個人在家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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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打包，其實就是把能帶的東西塞進車裡，帶不下的扔掉。末世五年，他們早就習慣了輕裝上陣，沒什麼捨不得的。
王焱負責搬糧食和炊具，王秋靈負責衣物和藥品，喻風負責——站在旁邊看。
「富貴，你能不能搭把手？」王秋靈抱著一摞衣服，被擋得看不見路。
「我在思考。」喻風站在窗邊，一臉深沉，目光落在窗外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王秋靈把衣服扔進車裡，拍了拍手上的灰，叉腰看他：「思考什麼？」
「思考怎麼才能讓老大主動靠近我。」
王秋靈面無表情地說：「你站到車頂上往下跳，他肯定接你。」
喻風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假的。」王秋靈翻了個白眼，「他會一巴掌把你拍進地里，然後再給你補一腳。」
喻風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老老實實過來幫忙搬東西。
「秋靈姐，你說老大什麼時候才能開竅啊？」
王秋靈頭都沒抬：「你這輩子怕是等不到了。」
「你別咒我。」
「我這是客觀分析。」
兩個人鬥了幾句嘴，手上的活兒倒也沒停。
中午，探路組回來了。
李川從車上跳下來，心情不錯：「北邊那片開發區，有一棟半完工的樓盤，結構結實，周圍喪屍少，適合做臨時據點。」
喻凌霄跟著下車，掃了一眼正在忙活的三人，黑色的高領長袖在正午的陽光下顯得有些悶熱，但他還是沒脫。
「收拾得怎麼樣了？」他問。
王焱拍了拍手上的灰：「差不多了，隨時能走。」
「那就現在走。」
五個人擠進改裝越野車，王秋靈開車，李川副駕駛，喻凌霄、喻風和王焱擠后座。
喻風被夾在中間，左邊是喻凌霄，右邊是王焱。他動了動肩膀，往左邊靠了靠。
王焱被擠得貼在車門上：「富貴你往那邊點。」
喻風又往左邊靠了靠。
喻凌霄抬手抵住喻風的腦門，將他往外推了推：「再擠你就去後備箱，後備箱寬敞，夠你睡一覺。」
喻風立刻不動了，但整個人還是歪著，肩膀貼著喻凌霄的手臂。
喻凌霄沒再推他。
車子駛出住了快半年的居民區，匯入破碎的主幹道。窗外的廢墟一幀一幀地往後退，陽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把整座死城照得發白。
王焱嘆了口氣：「又要搬家了。」
李川翻出地圖，用筆在上面畫了一條線，「往北走，大概兩天車程。中間會經過幾個小鎮和一片荒野，喪屍密度應該比市區低，但不排除有高階變異體。」
「大家都精神點。」
「正好。」喻凌霄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路上把異能練起來，李川剛升六級，多熟悉新能力。其他幾個，該練的勤快點練，爭取早日升級。」
李川第一個響應。
他剛升六級，正是手癢的時候，從上車就開始搓手，一直忍到現在終於忍不住了。
「你們看我的新招！」他從座位上探出身，掌心凝出一團水球，雙手合攏用力壓縮。
水球從拳頭大縮到雞蛋大，顏色從透明變成深藍，表面開始劇烈震顫。
「爆。」他低聲說。
水球炸開，無數細小的水針從車窗射出去，「噗噗噗」釘在路邊的GG牌上，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孔。
王焱從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臥槽，暴雨梨花針？」
李川滿意地點點頭：「升到六級之後，感覺對水的控制力強了很多，以前只能做些粗活，現在整點更精細的活了。」
他又凝出一把水刀，邊緣薄得幾乎透明，刀刃上水流高速旋轉。隨手一揮，車窗外一棵碗口大的樹應聲而斷，切口平整得像被雷射切過。
「牛逼！」王焱豎起大拇指。
「可惜不能像小說里那樣抽人血液。」李川甩了甩手，一臉遺憾地把水刀散了，「不然對付活人能直接秒殺。」
喻凌霄斜他一眼：「真能那樣，這末世你無敵了。」
李川摸著腦袋嘿嘿一笑，沒再說話。
王秋靈開著車，看著李川搞出的這動靜，羨慕得不行：「我什麼時候才能到六級啊，現在才四級初期，好難突破啊。」
王焱嘆氣：「哥比你強點，也就四級中期。」
「你還四級中期了？」王秋靈瞪大眼睛，「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昨天。」王焱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昨天搬物資的時候，我邊搬邊練，搬著搬著就突破了。」
「搬物資也能突破？」
「那當然，這叫天賦。」
王秋靈翻了個白眼，不想再跟他說話了。
喻風蹲在后座安安靜靜地搓著一根藤蔓。藤蔓在他指尖纏繞、鬆開、再纏繞，像一條聽話的小蛇。
喻凌霄側頭看他：「你呢？」
「四級巔峰。」喻風把藤蔓甩了甩，「卡了好一陣子了，感覺就差那麼一點點。」
「需要什麼？」
「不知道。」喻風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可能是缺個契機，比如生死關頭，或者得到心愛老大的一個親吻。」
車廂里又安靜了。
喻凌霄伸手將他的腦袋轉過另一邊，面無表情道：「別逼我在這裡抽你。」
喻風的臉被按在王焱那邊的車窗玻璃上，擠出一個滑稽的形狀。
但他依舊死不悔改，聲音悶悶地從玻璃上傳來：「老大你手好暖。」
喻凌霄立刻收回手，在褲腿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