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臨淵剛把崔玉清理乾淨放在床上,暗一就出現了。
「陛下。」
楚臨淵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去外殿等著。
暗一點頭表示知道了,他輕手輕腳的退出內殿,把空間留給了楚臨淵和崔玉。
崔玉本來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了,但他聽見了暗一喊楚臨淵的聲音,所以又把眼睛睜開了。
楚臨淵本來把崔玉安置好了,正打算出去,結果剛起身就看見崔玉的眼睛睜開了。
「睡不著嗎。」楚臨淵又坐了回來,輕聲問。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陛下,暗一回來了,是嗎?」
「不是什麼大事,你睡吧。」楚臨淵叫來李福全在殿中重新點上安神香,「朕去去就回。」
崔玉躺在床上看著楚臨淵走去外殿,而安神香似乎起了作用。
本來崔玉想起身聽聽楚臨淵他們在談什麼,但身體的不適和眼皮的沉重還是讓崔玉支撐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楚臨淵等到崔玉徹底睡熟後才坐下來等暗一開口。
「打探到了什麼。」
「屬下和暗六跟著周大有去了城南的南風館裡面,發現了周大有和葛禛在那裡接頭。他們說成王的布局快要完成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布局,屬下懷疑,成王很有可能養了一群私兵。」
「楚江要發難,肯定會在城中找突破口,」楚臨淵沉聲道:「通知所有暗衛,把城中重要的地方全部監視起來,有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是。」暗一應道。
「屬下還有一事。」他猶豫了一瞬,還是決定應該跟楚臨淵說這件事。
「說。」
「暗六發現,葛禛似乎對……對崔大人有……不可言說的感情。」
「你說什麼。」楚臨淵把暗一的衣領揪住,眼底翻湧著憤怒。
「陛下,暗六隻聽見葛禛說他對一個人感興趣,但沒說名字。屬下們只是猜測。」暗一連忙解釋。
楚臨淵把暗一扔到一邊,「去,給朕集結人手,朕今晚就要把葛禛大卸八塊。」
「陛下。」暗一沒想到楚臨淵聽見這消息會這麼衝動,他跪在地上,「您要冷靜啊,要是今晚把葛禛抓了,那麼我們所有的計劃都會功虧一簣的,到時候,成王肯定又會藏起來的。」
楚臨淵坐在椅子上,雙目發紅的望著暗一,「葛禛敢覬覦朕的人,就代表他已經不想活了,既如此,朕成全他又有何不可。」
「可是陛下……」暗一還想再勸,被楚臨淵呵斥住了。
「夠了。」楚臨淵眼神凌厲的看著他,「我們兩個到底誰是主子。」
「當然是陛下您。」
「那就按朕說的去辦,朕就不信了,抓了一個葛禛,就會讓楚江從此了無音訊。」
「是。」對於楚臨淵的命令,暗一第一次沒有迅速離去,他磨磨蹭蹭的起身,心裡祈禱崔玉趕快過來。
就在他要離開大殿的時候,被一道聲音叫住了他,「等等。」
來了。
暗一假裝為難的看著楚臨淵,不知道該不該走。
楚臨淵有些震驚的望著赤腳出來的崔玉,「你怎麼來了,你不是睡了嗎?」
崔玉本來是睡了的,但不知是因為楚臨淵得知這個消息太過憤怒以至於聲音太大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總之,崔玉就是醒了。
安神香還在空氣中飄蕩,但這對崔玉好像不起作用了。
崔玉光著腳下床,發出了一點輕微的聲響。
楚臨淵在氣頭根本沒有聽見,但暗一聽見了。
他聽見崔玉在往外殿走,故意拖延時間。
果然,崔玉聽見了他們的談話,大著膽子出來阻止了楚臨淵。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暗一知道這個時候只有崔玉才有可能勸住陛下。
他靜靜的等在那裡,等著崔玉的下一句話。
「陛下,你們說的我聽見了。」崔玉握住楚臨淵的手,「您既然布局了這麼久,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那樣成王到底要何時才能被抓到了。」
「你既然聽見了我們的談話,就該知道那葛禛對你抱著什麼心思。」
「臣知道。」崔玉這話說的有些輕描淡寫,讓楚臨淵十分不滿。
但是下一句,崔玉又哄好了他。
「可是臣不是在宮中,那個葛禛有再大的本領還能把手伸到宮裡來。」崔玉難得溫聲細語,「有陛下護著臣,這不就夠了。」
楚臨淵嘴角微微上揚,他用手抵住嘴唇,不讓崔玉發現。
「暗一。」他叫住正要出殿的暗一,「按原計劃進行,今晚的事不許往外說。」
成了。
暗一內心狂喜,但面上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他跪下低聲道:「屬下領命。」
「下去吧。」
「是。」
暗一離開了承和殿,李福全他們也識趣的守在外面沒有進來。
殿裡就剩楚臨淵和崔玉兩人。
楚臨淵高興於崔玉肯相信他一定能護住他,他唇邊的笑意怎麼也止不住。
「你既肯相信朕,朕也不會讓你失望的。」他抱起崔玉往內殿走去,「夜深了,該歇息了。」
崔玉見楚臨淵沒有再執意要暗一他們現在就去抓葛禛了,也鬆了口氣。
他儘量軟下身子躺在楚臨淵懷裡,乖乖的被楚臨淵抱回床上。
相處這麼多年,崔玉也摸透了楚臨淵的性子。
大概就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吧。
楚臨淵今晚高興,他躺下抱著崔玉,在他額頭印下一吻,「睡吧。」
……
而另一邊。
蘇文自那黑袍人走後就一直坐在那裡。
他腦海里不斷迴響著那黑袍人的話。
「我幫你報殺父之仇,而你,需要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蘇文沒有立刻答應,他要先聽聽這黑袍人要求他做的事情是什麼。
「很簡單。」黑袍人拿出一個包裹,「把這個想辦法交給崔玉他娘。」
蘇文接過,「就這樣。」
「就這樣。」
蘇文拿著那東西,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幫他報仇,難道他要造反嗎?
他開口想問,卻覺得頭疼欲裂。
白日裡的那個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陛下說話沒有信用,殺了父親和兄長,你幫這個黑袍人一次怎麼了。反正就是送個東西,剩下的事又不用你來干。」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父兄慘死,難道你就這樣苟且偷生,連為他們報仇都做不到嗎?」
蘇文捂著頭,眼睛血絲明顯。
他顯然在做掙扎。
蘇文捂著頭蜷縮在了那裡半晌,終於抬起頭,「只是送這個去崔府。」
「對。」
「其餘什麼事情都不用我在出面。」
「當然。」
「好,我答應你。」
蘇文答應了黑袍人的交易,他的頭忽然之間就沒有那麼疼了。
而黑袍人顯然很滿意,他笑道:「很好,記住,你只有三日時間,這三日內,你無論如何都要把這東西送過去。」
蘇文雖然不理解黑袍人為什麼這麼說,但他已經答應了他的要求,於是點頭道:「我知道了。」
再次得到他的肯定回復,黑袍人低聲道:「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他又消失在了房間裡。
而蘇文坐在桌邊看著那包裹,低聲道:「崔玉,我也給你兩天時間,如果你來見我,我就算違背跟黑袍人的諾言也不會把這東西送到崔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