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崔玉在昭沱府遊玩了一日後。
翌日早上,楚臨淵把崔玉抱進龍輦放好。
昨晚他又沒有控制住自己,崔玉到現在都還沒有醒。
他吩咐李福全準備些吃食放在龍輦裡面,方便崔玉醒了吃。
蘇景瀾帶著昭沱府所剩不多的官員在城外送行。
好多百姓也都自發前來。
「祝陛下歸途順遂。」蘇景瀾站在最前面給楚臨淵行禮。
他身後的官員百姓跪下,「恭送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楚臨淵沉聲道:「蘇景瀾,衛郢,朕把昭沱府交給你們了,希望你們可以讓朕看到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昭沱府。」
「定不負陛下所託。」
楚臨淵點頭,踩著凳子上了龍輦。
「出發。」
李福全一聲高聲傳呼,聲響傳遍昭沱府城外。浩浩蕩蕩的皇家鑾駕緩緩啟行,車輪碾過青石地面,朝著京城的方向徐徐遠去。
龍輦內,崔玉慢悠悠從夢中轉醒。
他又看見了床頂在動。
「醒了。」楚臨淵坐在他身邊,這偌大的鸞駕裡面就只有崔玉和楚臨淵兩人。
崔玉喉嚨有些乾澀,他張張嘴,發出的聲音有些沙啞,「陛下。」
「這是回京的路上。」楚臨淵解釋了一句,把茶水端過來餵崔玉喝了兩口。
有了水的滋潤,崔玉感覺喉嚨的不適感少了許多。
他剛坐起來,楚臨淵就把糕點放在他面前,「先吃兩口,離驛站還遠。」
「謝陛下。」崔玉拿起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裡。
這桂花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膩,用來飽腹最好不過。
崔玉咽了一口桂花糕,才又問道:「陛下用膳了嗎。」
楚臨淵已經吃過了,但他還是想逗一下崔玉。
「吃過了才來問朕。怎麼,崔卿都喜歡事後獻殷勤。」
楚臨淵的話讓崔玉的手頓在了那裡。
「臣……沒有。」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有一點殘留的桂花糕。
楚臨淵看著他呆愣的樣子,覺得很可愛。
崔玉以前面對他的時候,大多都是面無表情的,只有被弄的狠了才會眼眶發紅,發出一聲聲的抽泣。
這些時日,崔玉自己都沒發覺,他面對楚臨淵的時候,小脾氣越來越多,表情也越來越豐富。
楚臨淵靠近崔玉,舔去了崔玉嘴角的糕點屑,「逗你的,朕用過膳了,快吃吧。」
說完,往崔玉嘴裡又塞了一塊芙蓉團。
崔玉含著糕點,沒辦法開口,淡淡的花香瀰漫在崔玉的嘴裡,崔玉只能先咽下這塊糕點,小聲道:「謝陛下。」
崔玉也是真的有點餓,知道了楚臨淵在戲弄他,他也沒心思計較了。
他即使餓極了,吃東西的時候也是細嚼慢咽,看著很賞心悅目。
崔玉垂眸吃著糕點,楚臨淵怕他噎住了,給了他一杯茶水。
崔玉接過茶水喝了一口後,感覺沒有那麼餓了,就沒有再吃了。
崔玉停下了動作,楚臨淵喚李福全進來把東西端出去。
李福全一直守在外面,隨時等楚臨淵的發話。
他聽見楚臨淵的傳喚,連忙進來端走了糕點,再送了兩杯新的茶水進來。
李福全出去了龍輦,上面又只剩下崔玉和楚臨淵了。
好在楚臨淵還有要事要辦,並沒有打算現在就*他。
崔玉坐在一旁給楚臨淵磨墨。
龍輦行的慢,所以裡面感受不到太大的顛簸感。
楚臨淵一上午就把楚恆送來的摺子看完了,他把摺子搭在一邊,抱著崔玉去了另一邊的榻上躺下。
「陛下。」崔玉有點害怕楚臨淵會突然發難,他雙手抵著楚臨淵的胸膛,一刻都不敢放鬆。
楚臨淵輕笑,崔玉總是做這種自欺欺人的動作,好像這樣他就不會對他做那些事一樣。
他握住崔玉的雙手,「乖,陪朕睡一會兒,路上不碰你。」
崔被他握住手,身體慢慢放鬆了下來。
楚臨淵對於向他保證多少事,基本都會做到。
他說回京路上不碰他,那就是不會碰他。
而楚臨淵感覺到崔玉明顯放鬆的身體,把他往懷裡帶了帶,抱的更緊。
楚臨淵把下巴放在崔玉頭頂,真的閉上眼睛睡著了。
崔玉整個人被他抱在懷裡,僵硬著身子不敢動。
龍輦雖然大,但上面的軟塌到底比不上真正床,兩個大男人在一起睡難免會有點擠。
而崔玉睡在外圍,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滾下床。
因此,他一直保持著被楚臨淵抱著的姿勢直到驛站。
到了驛站,天色也變暗了。
夕陽的餘暉灑在大地,給大地鋪上一層金色的光芒。
龍輦停在驛站門口,李福全見裡面沒聲,小心翼翼的喊道:「陛下,奔波了一天了,請下御駕吃點東西吧。」
崔玉在中途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兒,但沒有睡熟,所以李福全的聲音一響起,崔玉就醒了。
他小聲叫道:「陛下,到驛站了。」
楚臨淵睫毛顫了下,卻沒有睜開。
他閉著眼睛在崔玉的唇上落下一吻,才用剛睡醒的有點慵懶的聲音對外面說道:「知道了,在外面候著。」
「是。」李福全見楚臨淵回話了,忐忑不安的心總算踏實了一點。
楚臨淵起身,讓崔玉給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服。
崔玉沉默的給楚臨淵又整理了一下頭髮,然後把自己也梳理乾淨了。
楚臨淵才牽著崔玉的手下了龍輦。
驛丞早就恭候在外面了。
他聽說楚臨淵要來這裡暫歇,花費了一整天的時間,總算把這個小驛站打掃的像模像樣。
他殷勤的把楚臨淵跟崔玉帶到了這個驛站最好的房間。
「驛站比較小,條件有限,還請陛下和大人不要嫌棄。」
他雖然只是個九品芝麻官,但還是很有眼力見的。
陛下准許這位大人與他同乘鸞駕,還牽著他的手下的車,說明陛下很寵這位大人。
殷勤一點總沒有錯。
果然,崔玉小聲道謝。
楚臨淵原本不太滿意的神色在看見崔玉後消散了。
「有心了。」楚臨淵看著那驛丞,「去找李福全領點賞錢吧。」
「謝陛下,謝陛下。」驛丞趕忙跪在地上行叩拜大禮。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啊,沒想到還能被陛下賞賜。
「好了,去把飯菜端上來。」楚臨淵揮手,讓他下去了。
驛丞站起來去吩咐了廚房把早就準備好的飯菜給楚臨淵他們端去。
楚臨淵不要他們伺候,所以李福全他們坐在大廳用餐,驛丞走過來說了楚臨淵的意思。
李福全挑眉,從袖子裡摸出兩錠銀子和一枚上好的玉佩遞給驛丞,「拿著吧。」
驛丞千恩萬謝接過東西,喜滋滋的揣在了懷裡。
楚臨淵不知道大廳的情況,他給崔玉夾了一筷子菜,「趕了一天的路了,快吃。」
崔玉把菜放進嘴裡,「謝陛下。」
他們在驛站住了一晚,第二天天剛亮就又啟程了。
這次中途沒有驛站,楚臨淵的行宮也離這裡很遠,他們就在野外過了一晚。
終於,從昭沱府離開的第五日,楚臨淵他們到了京城。
楚恆帶著文武百官在城門口接駕。
龍輦剛進城門,百官就跪在地上齊呼:「恭迎陛下還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臨淵掀開帘子一角,出聲,「眾卿平身。」
然後,龍輦直奔皇宮。
崔玉在承和殿下了龍輦,向楚臨淵求了恩典回去見他娘。
楚臨淵特許了他可以陪家人半日。
只是,楚臨淵在崔玉耳邊低語,「崔卿不要忘記在昭沱府答應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