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沱府的事情辦完了,楚臨淵雷厲風行的態度也傳回了京城,京城的官員都知道了陛下手中握著昭沱府知府和朝中有些人暗中勾結的證據。
至於楚臨淵手裡到底有多少人的名單,只有楚臨淵自己知道了。
心裡有鬼的都惴惴不安,心裡無鬼的只覺得陛下聖明。
蘇懷祿焦躁不安的在書房裡轉來轉去,他不過是因為蘇景辰算是他遠房親戚,給他行了個方便,順便自己也能撈點好處。
他萬萬沒想到,陛下會查的這麼快,傳出來的消息是陛下掌握了朝廷的一部分官員的名單,但沒有說名單裡面有誰。
蘇懷祿怕楚臨淵發現,這兩天急的頭髮都白了不少。
蘇文給蘇懷祿送了杯茶來,「父親,你這幾天一直焦躁不安,可是有什麼心事。」
蘇懷祿看著蘇文關心的模樣,想到他與崔玉交好,而崔玉又是現下最受恩寵的臣子。
就連這次辦案,楚臨淵都只帶了崔玉一人。
要知道,崔玉可不是大理寺的。
一個翰林院的人,能自由出入皇宮,能跟楚臨淵一起出去辦案,那是何等的榮耀。
要是崔玉去求情,說不定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於是他抓住蘇文的肩,「文兒,你不是跟崔大人交好嗎。」
「對啊,怎麼了,父親。」
「如果陛下回來問罪我們家的話,文兒你一定要去找崔大人,叫他幫忙求情,讓陛下放過我們家。」
蘇懷祿的話讓蘇文一頭霧水。
他想起了近日朝中的傳言,「父親,難道你……」
「為父不過是貪了一點小錢,又沒有幹什麼其他的事。」蘇懷祿把身轉過去,手背在身後,「總之,要是陛下發怒。文兒你可不能袖手旁觀,你可是享受了這些好處的。」
蘇文沒想到在他眼裡光風霽月的父親會是個貪官,他想開口,但是蘇懷祿說得對。
他蘇文的這個官職還是靠家裡打點才得來的。
他閉上眼睛,「等崔玉回來,我會去找他的。」
事到如今,他也只希望蘇懷祿真的像他所說的貪一點。
但他不知道,崔玉為了保下他,都付出了代價。
要是他真開口給蘇懷他求情,怕是連床都下不了。
昭沱府這邊。
楚臨淵安排好了後續事宜。
蘇景瀾本來無顏再當這個知府。
但是昭沱府大部分官員都被清算了,法場的血至少濺起來了三米高。
昭沱府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合適的官員接替。
從京城派人過來至少也要等四五天,楚臨淵離開京城已經有大半個月了。
雖說楚恆在朝中撐著,但畢竟他才是皇帝,許多決策還是要楚臨淵出面才能決定的。
因此,楚臨淵打算帶崔玉在城中逛一日了,後日就啟程回京。
「朕讓你接任這個知府是看重你,蘇卿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蘇景瀾看著滿目瘡痍的昭沱府,答應了楚臨淵。
就當他留下來為蘇景辰贖罪,把昭沱府重新變回七年前的樣子吧。
昭沱府知府確定了,楚臨淵派衛郢在這裡輔助他。
「等到昭沱府穩定了再回京。」
「是。」
楚臨淵終於把各項事宜安排好了,他本來有些疲憊的揉著眉心。
卻在下一秒看見崔玉走進來了,疲憊一消而散。
崔玉只是進來送摺子的,這摺子是昨日楚恆派人送來的,說都是比較重要的事情,還是要皇兄做定奪才好。
他剛把摺子放在桌上,就被楚臨淵拉到懷中抱住了。
楚臨淵聞著崔玉身上的梅香,陶醉的閉上眼睛。
那香膏他吩咐人制好賞給崔玉,並要崔玉每日都必須塗抹上。
要是那日他沒在崔玉身上聞到這個味道,那麼崔玉那一日必定是在床上度過的。
挨過一次教訓,崔玉哪怕再不喜歡這個香膏,每日也還是乖乖塗上了。
此刻的楚臨淵趴伏在崔玉的脖子上嗅來嗅去。
這段時日,他因為忙於各種事務,都沒有時間碰崔玉。
今日好不容易把昭沱府的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楚臨淵想,今日無事,反正天色也晚了,明日再帶崔玉出去看看。
他吩咐李福全帶人去燒熱水,抱著崔玉進了裡屋。
崔玉抓著楚臨淵的衣服,知道今日是逃不過這一遭了。
多日沒有被疼……
崔玉皺起眉頭,……不適應。
過了一會兒,總算好些了。
…………
……
楚臨淵這次很溫柔,崔玉沒有受太大的罪。
等到結束,天色已經黑完了。
楚臨淵吃飽喝足,抱著崔玉去洗漱了一番然後把崔玉抱在懷裡睡著了。
翌日。
楚臨淵帶崔玉去了城內逛了一圈。
昭沱府跟京城差不多,楚臨淵逛了一會兒就覺得索然無味了。
但他看崔玉興致還不錯,也沒提要走的事。
崔玉蹲在路邊,看著一個做泥人的在招攬生意。
他在一旁做一隻小兔子,旁邊擺了很多他做好的東西,都被塗上鮮艷的顏色。
楚臨淵嘖了一聲,他雖然看不上這粗製濫造的玩意兒,但他看崔玉很感興趣的樣子,就大手一揮把做好的這些全包下來了。
「爺。」崔玉拿著一隻小貓泥偶,有些愣愣喊了一聲。
「喜歡就買。」楚臨淵把剩下的扔給李福全拿著,又帶著崔玉去了這城中最大的酒樓嘗了一下昭沱民間的特色美食。
昭沱吃的比京城要辣一點,崔玉從小生活在江淮,不太能吃辣。
他剛嘗了兩口,鼻尖就冒汗了,嘴唇也像塗了口脂一樣紅彤彤的。
楚臨淵看的稀奇,在崔玉唇上印下一吻,然後叫李福全重新換兩道菜進來。
這一日,楚臨淵陪崔玉把昭沱府逛遍了。
蘇景辰他們的倒台,讓昭沱府的百姓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大街小巷都在討論楚臨淵的英明,不僅抓了貪官殺了,還減了三年的賦稅。
崔玉望著身旁的楚臨淵,覺得百姓有他這個明君,至少日子好過很多。
楚臨淵察覺崔玉在看他,轉過頭笑道:「在看什麼。」
崔玉低下頭,「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