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六也驚到了。
那人看著他們一身夜行衣的打扮,也不慌,靠在牆壁上慵懶的開口。
「怎麼,蘇景辰按耐不住了,要派你們來殺人滅口了。」
蘇景辰。
暗一直覺這個人很重要。
「把他帶回去給陛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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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大牢少個人,要是被他們發現了怎麼辦。」
暗一思索了一番,看著另一間大牢里的人。
他抓了一個跟蘇景瀾身形很像的人,掐著他的鼻中把他叫醒。
那人醒了想要大叫,被暗一塞住了嘴。
「你聽好了,現在有件事要你做。做好了,等到陛下把昭沱府的雜碎清理乾淨,你就是有功之人,做不好,小心……」
暗六在旁邊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驚恐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暗一才把他嘴裡的布拿開。
「你們是陛下的人。」蘇景瀾激動的問道。
暗六示意他別說話。
暗一給那個人換上人皮面具,在讓蘇景瀾和他換了身衣服。
旁邊大牢里少說也有十幾個人,少一個也沒有關係。
但為免麻煩,暗一還是把他們叫醒了。
告訴他們陛下正在查這件事情,叫他們配合一點。
日後,陛下會獎賞他們的。
「太好了,我就說陛下肯定不會被那貪官蠱惑。」
人群很激動,表示願意配合楚臨淵。
暗六扶著蘇景瀾,對暗一使了個眼色,示意有人過來了。
暗一也聽見了腳步聲。
兩人提起蘇景瀾,我悄無聲息的就消失在了大牢裡邊。
被叫過來看一眼的牢役本來就不爽,他酒都還沒有喝完,於是只匆匆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什麼問題就快步離開了。
「都老始點。」他踢了一腳牢門,嘟嘟囔囔的走出了他們的視線。
另一邊。
崔玉一直坐在窗前,窗戶只開了一個小縫隙,剛好對著廣盈糧行。
子時。
楚臨淵正打算叫崔玉去休息,有暗七盯著,不用太過勞累。
他走到崔玉身旁,剛要開口,就被崔玉用手按住了嘴。
崔玉對著楚臨淵搖搖頭,讓他看向廣盈糧行。
廣盈糧行門前,幾道身影鬼鬼祟祟的出現在了這裡。
為首的正是冒充蘇景瀾的蘇景辰。
「等會兒進去了,知道該藏什麼不該藏什麼吧。」
「知道。」
暗七本來在房樑上都快無聊的數星星了,就在他打哈欠的時候,聽到了一陣細碎的響動。
他立馬直起身子,看向下方。
他們把箱子抬到廣盈糧行的後院,蘇景川轉動了假山上的一塊石頭,假山打開了一個通道。
蘇景辰讓手下把所有箱子都抬進去。
等到所有箱子都進了那個通道放好後,蘇景辰讓手下把屋子復原。
「不要露出一絲破綻。」
「是。」
蘇景辰看著毫無異樣的糧行,嘴角閒著一抹笑,「這下,就算陛下來了,也看不出什麼異樣。走,回府。」
然後一行人趁著夜色又悄悄的離開了廣盈糧行。
崔玉和楚臨淵看著他們走了,才關好窗子來到桌邊。
不一會兒,暗七就出現在了房間裡。
「陛下,蘇景瀾他們把五個箱子藏進了後院假山裡面。」
「假山。」
「是,那假山有個通道。」
楚臨淵手指屈起敲著桌面,「叫霍州務必拖住蘇景瀾,朕有預感,那裡藏的會是很了不得的東西。」
「是,陛下還有何吩咐。」
楚臨淵擺手,「去通知霍州就行。」
暗七點頭,隨後消失在了房間裡。
暗七剛走,暗一和暗六就回來了。
只是,他們中間還夾了一個人。
暗一把蘇景瀾放在地上,蘇景瀾撐著一口氣給楚臨淵行了個禮。
楚臨淵沒動,他看著暗一,「怎麼回事。」
暗一就把他們在牢中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陛下,屬下懷疑,現在知府的那個蘇景瀾是假的。」
蘇景瀾啞聲道:「陛下萬安。」
「你說,怎麼回事。」
「知府里的那個是臣的胞弟,我們兩個是雙生子。但幼年家中遭故,父母雙亡,臣跟他被迫分開了,再見面時就是他打暈臣,取代臣成為了昭沱府知府。」
蘇景瀾說起蘇景辰,心裡還是會痛。
他剛上任昭沱府知府的時候,就派人去找他了。
找到他的時候,蘇景瀾很高興。
因為蘇景辰跟他是這世上唯一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了。
蘇景瀾向蘇景辰保證會讓他衣食無憂的。
結果蘇景辰卻冷笑著打昏了他。
再醒來,他就在知府大牢里了。
「我沒有殺你是因為你是我兄長。」蘇景辰站在大牢外看著狼狽的蘇景瀾,「從今以後,這昭沱府知府就是我,我就是蘇景瀾。」
「為什麼。」
蘇景瀾不解,他自認並沒有做對不起蘇景辰的事。
「為什麼。」蘇景辰笑的漫不經心,「只能怪你不是殿下的人。」
「臣不知道他說的殿下是誰,但昭沱府大部分官員都是那位殿下的人。」
楚臨淵冷笑,「看了楚江還真是給了朕一個大驚喜。」
他看向蘇景瀾,「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朕這次就要好好整治整治這個昭沱府,讓楚江看看,誰才是大雍的主人。」
蘇景瀾望著楚臨淵,一五一十的說出了他知道的所有事。
蘇景辰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諷刺他,順便告訴他他今天又幹了什麼。
許是篤定蘇景瀾永遠不可能逃出去。
因為他們長的實在是太像了,就連習慣也很像。
旁人也不知道蘇景瀾有個雙生子的弟弟。
自然會認為那就是蘇景瀾本人。
從蘇景瀾的口中,楚臨淵得知,昭沱府幾乎被楚江控制住了。
因為這裡的老大被替換了,手下的人就算發現了,想要告御狀也根本走不出昭沱府的地界。
昭沱府離京城又有段距離了,蘇景辰平常偽裝的好。
楚臨淵一時之間還真沒發現異樣。
要不是楚江太過心急,暗一在追查楚江的過程發現昭沱的不對勁,恐怕到現在,昭沱還是會瞞天過海給楚江不斷提供助力。
「楚江啊,天下到底沒有不透風的牆。」
楚臨淵命暗一他們召集暗衛,明晚順藤摸瓜找到楚江所有藏匿錢財和密信的地方。
隨後,他看向蘇景瀾,「這次你算是立功了,等事情辦完,朕會恢復你知府的位子。你可滿意。」
「臣謝陛下。」蘇景瀾趴伏在地上,「只是,臣能不能請陛下放過臣弟一命。」
「蘇景瀾,你可知蘇景辰犯的是什麼罪嗎。」
「臣知道。」
「朕念在你沒有參與此事,還飽受了這麼些年的牢獄之災,才沒有嘞遷怒於你,至於給蘇景辰求情,朕不想再聽見了。」
蘇景瀾閉上眼睛,「臣,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