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帶著陳歲安離開後,崔玉坐在那裡怔了好一會兒。
半晌,他才疲憊的閉上眼睛,輕嘆口氣。
他同情陳歲安,可是不能為了這點同情就讓他逃過處罰,不然難保他以後不會再犯。
他強迫自己不去相看這件事,就當屋子進了一條狗,而他幸運的沒有被狗咬。
今晚,雖然楚臨淵沒有來找他,但崔玉卻也睡的不安穩。
他嘴上說著不看陳歲安,其實在陳歲安到外院去的第二天偷偷去看過。
崔玉看著他那一身不明顯的淤青,不用猜就知道是誰幹的。
可是他還是惱他,只吩咐陳忠給陳歲安送上好的藥膏過去。
「不要說是我送的。」
陳忠點頭,「我記住了。」
雖然這是陳忠送到他手上的,但陳歲安知道這是崔玉的意思。
他握著那盒藥膏,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
是他辜負了崔玉的信任,如今這樣也是報應。
崔玉自那天過後,一直沒有再去看過陳歲安,只是囑咐陳忠好好照看他。
而他自己,則又過回了年前那樣的生活。
大多數時候,楚臨淵都會留他在宮中。
偶爾,會放他回府上,不至於讓他母親懷疑。
「朕對你這麼好,朕一個小小的要求都不答應嗎。」楚臨淵把崔玉*在床上不停的……,還要崔玉自己承諾要他答應自己的要求,不然不*。
崔玉被楚臨淵弄的受不了了,搖著頭含著淚答應了楚臨淵不可說的要求。
楚臨淵很滿意,他舔去崔玉眼角的淚水,「怎麼還是這麼愛哭。」
崔玉平常很少流眼淚,在這件事上面也只有在被楚臨淵弄狠了才會控制不住的讓眼淚掉下來。
他被楚臨淵說的有些羞憤,但又不敢反駁忤逆楚臨淵。
「沒有,陛下看錯了。」崔玉小聲道。
「哦,那朕真是眼神不好了,需要崔卿給朕好好治療一下了。」
楚臨淵也不惱,他只是把崔玉翻來覆去翻來覆去,直到崔玉承受不住昏了過去。
楚臨淵才意猶未盡的停下。
他抱著崔玉清理乾淨,然後吩咐李福全備車。
崔玉醒過來的時候,感覺床頂在晃。
難道地龍翻身了。
崔玉迷迷糊糊的想到,他眼神還有點呆滯,還沒有完全清醒。
楚臨淵見人醒了,親自給他餵了點水。
被楚臨淵扶著坐起來的崔玉才發現,不是床頂在動,而是他們現在在龍攆上,而龍攆正在前行。
「陛下,這是……」
「怎麼,崔卿昨晚才答應了,現在又忘了。」
於是崔玉想起了,楚臨淵前日早朝宣布了要去昭沱府。
暗一在追查楚江的過程中發現,昭沱府最近似乎不太老實,賦稅帳目對不上。還有,那裡的知府似乎和楚江有關係。
楚臨淵就在早朝宣布了這件事,只說要去查賦稅,沒說其他的。
所以這次他不打算派欽差過去,因為他發現朝廷中似乎也有人與昭沱府的知府他們勾結。
他故意在朝堂上大張旗鼓的說,然後又不帶任何官員,為的就是讓他們狗急跳牆。
本來這件事楚臨淵只用帶上心腹即可,但臨出發前,楚臨淵改變了主意。
他清楚知道崔玉多麼招人,留他一人在京城肯定會遭人惦記。特別是楚恆,這次他被留下監國,要是崔玉在京城,豈不是危險了。
李福全問過他為什麼這麼放心楚恆監國。
楚臨淵看著壽康殿的方向,道:「楚恆雖然喜歡跟朕對著幹,但他從來沒有生出造反的心思。況且,他很聽母后的話,而母后再寵愛他也知道這個位置該由誰來坐,所以朕很放心。」
楚恆也沒讓他失望,他唯一的不開心就是崔玉被帶走了,剛好楚臨淵也最不放心這點。
所以,他問了崔玉要不要跟他一起。
毫不意外,崔玉拒絕了。
楚臨淵這一去,少說也要一個月,能一個月不用同床共枕,崔玉怎麼會自討苦吃要跟著楚臨淵去。
得到否定的結果,後果就是崔玉昨晚幾乎沒有休息時間。
楚臨淵的話不是在徵求他的意見,而是在通知他。
你不答應,他有的是辦法讓你答應。
最後,崔玉不僅吃了苦頭,還要陪著楚臨淵微服私訪。
他們出了城,在一個樹林裡面換乘了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
而龍輦上,坐著一位看起來和楚臨淵身形差不多的男人。
那男人給楚臨淵行禮,「主子。」
「你們先行,記住,不要讓別人發現破綻。」楚臨淵已經換了一身十分普通的衣服,臉上也戴了人皮面具。
他把崔玉也喬裝打扮了一番,讓崔玉那張完美的臉變得扔進人群都看不出來。
而楚臨淵的替身,則是戴上仿楚臨淵做的人皮面具。
等那面具一戴上,那人與楚臨淵看著幾乎就一模一樣了。
崔玉都有些吃驚。
「很好,衛郢和李福全都會跟著你。切記,不要讓人發現端倪,一切行動由朕的消息來。」
「是。」
楚臨淵安排好一切,揮手讓『楚臨淵』上去龍輦先行一步。
他則帶著崔玉坐上了那個不起眼的馬車,從另一條小道上離開了。
兩撥人分開行駛,假的『楚臨淵』他們比崔玉他們先到一個時辰。
因為楚臨淵在早朝宣布的原因,李福全他們這一路十分張揚。
以至於他們還沒到昭沱的時候,知府蘇景瀾就知道了他們的具體行蹤。
在『楚臨淵』他們要進城的前夕,蘇景瀾就把昭沱府上上下下都打理好了。
有些怨言已久的百姓,在他的威逼下也不敢發泄。
但還是有膽大的聽說陛下親臨,覺得他們有希望擺脫蘇景瀾的壓迫,想要出城告狀。
但都被蘇景瀾的人發現了,然後抓入大牢。
這一切的一切,楚臨淵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穿著行商的衣服,面容也變成了四十歲的樣子,乍一看就像一名商人一樣。
崔玉也換了一身行商穿的衣服,跟楚臨淵站在一起,看著就像他小弟一樣。
但這衣服看著華麗,實則布料並不好,他皮膚這幾年被楚臨淵用各種香料養的越發的嫩了,又從來沒有穿過這般粗布的衣服,不一會兒就被磨得起了紅痕。
崔玉為了不破壞楚臨淵的計劃,一直忍著沒說。
到了晚上,楚臨淵帶他沐浴的時候,才發現全身都紅了的崔玉。
「怎麼這麼嬌氣。」楚臨淵眉頭微微皺起,給崔玉身上塗滿了消腫的軟膏。
崔玉低著頭,「沒事,這點紅痕不算什麼。」
楚臨淵沒有說話,他把崔玉身上塗好後抱著躺在床榻上,「睡吧,明日再說。」
明日,崔玉的裡衣明顯被換成了柔軟的天絲面料,穿著舒服又貼身。
「朕是來查案的,又不是來折磨你的。」
崔玉攏著那裡衣,小聲道了謝。
一行人又上路奔波了起來。緊趕慢趕,終於在假的楚臨淵他們要進城前趕到了昭沱府。